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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枯木逢春(二)

临溪而茗 贰叁灵灵 2821 2024-11-14 00:53

  局里。

  科学技术室里空无一人,有的话除非紧急情况。

  这群法医大多都跑到外边等着了,为了保证节目效果,他们站在“未经授权,禁止入内”这条警戒线外。

  “不过咱怎么都跑这里来了?”临床医学类开始发问。

  “显然是没有能上电视的水平。”物证化验类接下话题。他的意思是说,长得不漂亮还是算了吧。

  说到这份上,似乎有点不对劲了。

  “那你怎么也跑过来了?啊洺?”他的搭档说着将手架在他肩上。

  越洺自是将手给抖开了,一本正经回答“我跟随组织的脚步。”

  你们跑哪里去,我自然就到哪里。哪有留下我一个人当陪衬的道理?

  说话时,节目组的人出来了。他们收拾好设备,看样子是拍摄完成了。

  拍摄人员见到法医组的某个人,特地上前留言“刚刚给你留了个特写,导演组说少了。”

  洺哥的搭档听了直叫绝了,“在解剖室里捂得严严实实,只剩下眼睛,怎么可能是特写?”

  这也符合常理,除非眼睛迷人,况且他们刚才是进去做辅助的,主角还是办公室主任。

  “哦,是摘下口罩那会儿,镜头摇晃了一下。”然后就拍下了那个书生。

  他本人听了不知道该感谢还是该埋怨,追究起来这涉及侵犯肖像权。

  可他明显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送走节目组时,越洺只是向对方稍微鞠躬,表示远送。

  这下子他面临广阔世界,恭迎大伙儿品鉴。

  **

  晚间,车辆泊在露天停车场,他下车上锁,直奔店内。

  即将迈进店里,越洺听见狗叫声,听起来像是受了委屈。

  他低下视线寻觅,果真有汪星人,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顾不得多想,越洺迈步进店,适时,服务员上前询问人数。

  他知道那个叫商溪的人也看到他了。商溪拿起筷子,尚未动筷。看上去也是刚来不久。

  她用下颔指着与她同一桌的对面座位,示意越洺过来坐。

  良久,他对服务员道“坐那里就行。”说罢,他食指指向某个方向。

  照他的意思,服务员将他引了过去,把菜单放在他跟前,按照他以往的口味,服务员很快下单出账。

  “看来,案子顺利结案了?”

  越洺拿起筷子,无甚反应。

  想来,应当是这样了。

  但他的举止间却又显得拘谨笨拙。

  商溪停筷,打趣笑着,问“怎么了,你不会是不习惯两个人面对面吃饭吧?”

  商溪想到一个极端的问题,像他这种一本正经的人可能没谈过对象。

  偏要让她想象出什么花前月下的镜像,也许是她破译不出的一连串密码。

  “你很习惯吗?”越洺自行过滤掉一些对自己无用的信息,反而追究起她的情况来。

  商溪点头默认。

  他迟疑片刻,想了些事情。接着说道“快吃吧,凉了。”说罢,他动筷了。

  “你也有约吗?那你吃完先走吧,我买单就行。”商溪悠哉悠哉地说道。

  我现在不就算是在和你见面了吗,这可以算约吧?

  这个要挖一座金矿送给他的人,好像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事,这一定是他技术不够高明。

  “外面那只狗是你的吧?”越洺突发奇想,转移了话题。

  那只狗看上去可怜兮兮的,真不知道它主子让它受了什么罪。

  这下子她可精神了。

  “哦,闹了一天脾气。”

  后面两个字她特地加重音了。

  说到这里,商溪是无可奈何,只得请教养狗人士,谁知道那人放了她鸽子。

  “那么放心把它留在外面?怕看到附近的流浪狗就跟着跑了。”

  越洺做了个不现实的假设,结果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牵着也不是,放着也不是。真是出奇的麻烦……”商溪自顾嘀咕着。

  后来,商溪当真是心神不宁,速战速决。她可是没法在这里悠哉悠哉,付完账赶紧去看看是不是只剩下狗链子了。

  店内,坐在原地刚刚用餐完的人,不住地笑着摇头,看她刚才那样神速,明显他是找到她的软肋了。

  未久,越洺起身离开了店面。

  走到门外时,那只狗还是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它这是别扭得很。

  于是,越洺蹲下身,将它脖子上的铃铛解开了,它也就不受罪了。

  看她的神情,他开口解惑。“太勒了。要给他换条新的。”

  商溪闻言,摇头,回道“不戴了,这是最大尺寸了,这个大头鬼。”

  这个大头鬼可能搞不清到底谁是它主子,对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态度这么友好,狗尾巴摇个不停。

  越洺有自知之明,它的主人好像突然间打翻了醋坛子。想到这里,他不禁笑起来。

  这个微小的表情变化却是无人知晓。

  这时,两人的脚步去向都是跟着那只大头鬼前进的,索性它走得不远。

  这次,它停在路灯杆下,后面两人也停住了。

  来往车水马龙,极易阻挡视线,对面人行道上之景反反复复被车身遮蔽。

  一切声响都呼啸而过,这季节的晚间还夹带着些冷意。

  商溪将目光从对面街道上收回,转而问身旁的人:“你养过狗?”

  越洺当即摇头,“没有。那是一件可怕的经历,无法设想。

  “看着挺在行。”她会意,看来她是猜错了。

  尽管猜错,她还是留个念想。“只能拜托你了,我要外出几天,你帮我看着它。”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有胜算。

  这绝对是超过他力所能及的范围的。他得回绝。

  “我要是说不行呢?”越洺想到一屋子狗毛,不禁蹙眉。

  “刚才是我买单的,并且秦悦这个案件,我也出过力。所以你欠我一个人情。”这会儿,商溪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

  “那这样,下次我请回去。”越洺逻辑清晰,不过就是礼尚往来。

  “那是下次的事情。我说的是现在。”

  这一语妙语连珠,竟叫他不知如何反驳。

  越洺没来得及表明观点,下一秒,他只觉得商溪的手心带着点温度,将粗糙的链子递到他掌心里。

  没有稍作停留,温热掌心便被抽回了。他的精神状态当真得用涣散形容了。

  到这种地步,越洺只能攥着狗链子,问“外出,去哪里?”

  “营丘。”她答。

  “多长时间?”他再问。

  “你要来接机吗?”商溪又开始话玩笑。或许这也不是不能期待。

  “……”

  原来这样的小说情节安排得如此妥当巧妙,直叫它变成了现实。

  老天啊,他觉得他自己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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