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地到了皇宫。
皇宫重地,马车不得入内。
祁衿先行下车,转身去扶君欣。
小赵子上前,招来等候已久的抬步撵的宫人。
“公主,夫人,上轿吧。”
母女俩先后上轿,宫人小心翼翼地抬着,唯恐不周得罪了这二公主。
不,如今是舞阳公主了。
毕竟,皇上的态度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不多时,宁阳宫便到了。
此时,夜已深,祁衿母女便没再做什么,收拾了下便歇下了。
凤样宫。
江皇后站在寝殿中,打翻了一盏又一盏的茶具。
各色精美的瓷片凌乱地躺在地上,就连架子上江氏极其喜爱的花瓶也没能幸免。
红梅粗略一数,茶具砸了三套左右,至于花瓶,大慨四五个吧!
“这个贱人,不过是献了一支舞,便被陛下赐了封号,赏了封地,她何德何能!”
江皇后一边砸,一边怒气冲冲地说。
此时的江氏,哪里还有人前的端庄优雅。
“娘娘莫气,当心气坏了身子。”红梅上前,轻声劝道。
“莫气?呵,本宫怎么可能不气?如今陛下膝下全是公主,唯一的皇子也早在十三年前夭折。”
“眼看着雪儿马上可以效仿景止女皇成为皇储,那小贱人却突然冒出来,讨了陛下欢心。你说本宫怎么不气!”
景止女皇是祈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女皇。
景止女皇还是公主的时候,作为当时圣上的唯一一位女儿远嫁邻国和亲,几位皇子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最后竟无一人生还。
眨眼间,圣上就只剩下远在他国的女儿了。
可又有谁料到,就在不久之后,这位和亲的公主突然回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清理朝堂官员,提拔新人,自立登基,奉圣上为太上皇。
朝中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只不过,不久后,这些反对的声音都消失了。
景止女皇登基不久之后,她的两个儿子便一个为祁国皇储,另一个也做了那和亲之国的太子。
世人起先还有不满之声,觉得女子为帝实为荒谬,但看着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国力越来越强,大家便也都沉默了。
自此之后,两国虽没有并为一国,但也关系融洽。
不过,随着时光的流逝,祁国日渐强大,当初的和亲之国却是日渐衰微,如今是祁国的附属国。
红梅没有说话,这种事情可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宫女能掺和的。
“娘娘,慧宁公主来了。”一名小太监进来说道。
“惠宁来了!快,快让她进来!”
祁雪不等宫人引领,径直来到江皇后身边坐下,礼都免了。
江皇后倒也没在意。
“雪儿怎么来了?”江皇后爱怜地看着祁雪。
“母后何故发这么大的脾气?”祁雪没有回答江皇后的话,而是反问道。
“还不是祁衿那小贱人,和她娘一样,一来就把陛下的心给勾走了。”
祁雪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母后稍安毋躁,我们谋划这么久,断不会出事的。”祁雪知道江氏对祁衿意见极大,只能如此安抚。
“你可有法子?”
“儿臣刚刚得到消息,父皇已经同意祁衿接废后进宫。”
“什么!”江皇后气得咬牙切齿,“好啊!本宫算是小看她们母女了!”
“母后当务之急是先稳住父皇,其他的,儿臣自有打算。”
江皇后秀眉微蹙,却没说什么,只道:“本宫知道了。”
祁雪松口气,又陪江皇后说了会儿话,便起身离开。
祁雪走后,江皇后只觉得哪里怪怪的。
往常有什么计划女儿都会告知自己,今日……
罢了,反正雪儿也是个聪明有主见的,断不会坏了大事,就随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