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刚学会说话的衿儿在床边坐着,旁边还有逗妹妹开心的祁幽。小小的衿儿抓着哥哥的手玩,嘴里不停地说:“哥哥,手手上,有点点,红点点。”他就着一看,是祁幽左手拇指根处的那一颗红痣。
苏公公端着水进来,就听祁皇问:“天玄来的那位丞相之子,叫什么来着?”
苏公公:“回陛下,叫‘顾幽’。”
“哪个‘幽’?”
“‘九幽’的‘幽’。”
祁皇净手的动作一顿,苏公公担忧地问:“陛下,怎么了?”
“无事,你且退下,朕再歇会儿。”
祁皇重新躺回床上,原想假寐,却不成想,真的睡着了。
翌日,朝堂之上。
文武百官,天玄使者皆在,商议两国联姻一事。
祁皇听着有些烦躁,这帮大臣,这么久了还讨论不出一个结果。
“诸位爱卿,此番既是舞阳与殿下联姻,那不妨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苏公公领命,不等诸位大臣反应就派人去请祁衿。
顷刻,小赵子来报:“舞阳公主在殿外等候。”
“宣。”
“宣舞阳公主觐见——”
“儿臣参加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谢父皇。”
祁衿起身,苏公公适时让人搬了把椅子。
“谢父皇。”看到不远处的玄青也是坐着的,祁衿坐得毫无心理负担。
“不知父皇宣儿臣来所谓何事?”
“你与天玄殿下的联姻,总归要问问你的意思。”
“儿臣但凭父皇做主。”
联姻事大,一些小事问祁衿还行,大的她不想管,按规制就挺好的,她怕麻烦。
祁皇心中微微叹气,她家囡囡啊,从小就是这样,啥麻烦事儿都不愿意掺和。
看着时不时瞄向顾幽的祁衿,祁皇更加确定,顾幽就是他的嫡长子祁幽。至于如何成了天玄丞相府的公子,还得让人去查一查。
祁衿频频看向顾幽,却因顾幽在玄青身旁,众人也当她在看自己的未婚夫。
一场早朝又是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午时,祁衿与君欣正要用膳,祁皇就来了。不待娘俩起身,祁皇就免了她们的礼,还摒退了所有下人。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祁皇自己拿了一副碗筷,招呼母女二人坐下吃饭。
君欣如同往常一样,祁衿却觉得气氛有些怪。大概是因为祁皇在不停地给俩人夹菜吧!
祁衿:就,挺突然的。
匆匆吃完,祁衿就提出要告退,自己一个人溜达消食去了。
君欣慢条斯理用完膳,才对祁皇说:“你今天的举动太突然,吓着衿儿了。”
祁皇手里剥着水果,面上带笑:“等衿儿慢慢习惯了就好了。要不是这破蛊,衿儿从小就和我们这么相处,又怎会像现在这样觉得突兀。”
“就你理多。”君欣吃着祁皇剥好的水果,无奈道。
“嘿嘿。”祁皇傻笑一声,又跑君欣身后狗腿地揉肩,同时也不忘问:“顾幽他……”
“就是幽儿。”
听了这话,祁皇眼睛更亮了,儿子回来了,有继承人了,就能退位养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