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盛宴和景熙从B市回到T市后,
就收到了来自景颐和陈沐风的结婚请柬,
两人的婚礼定于公历二月十四日情人节这天举行。
婚礼仪式在国宾馆举行,前来参加宴会的政军商民等各阶层人士皆有,
宾客如云,言笑晏晏,热闹非凡。
盛宴趁景熙招待宾客之际,好不容易溜到宴会厅外面,
掏出电话打给同样参加婚礼的林梦。
不多时,林梦就从宴会大厅走了出来,找了两圈,
好不容易才在金玉满堂宴会厅后面的小阳台上找到倚柱而立的盛宴。
她不由笑道:
“盛宴,我怎么觉得我们俩见面搞得像地下党接头呢?
我们俩之间也没有啥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吧,干嘛要这样呢!”
盛宴听到林梦的调侃,不由尴尬地笑了:
“我们俩是没什么,但架不住有人会多想,尤其是景熙。
我就长话短说吧:你知不知道究竟是谁扮成马玲玲的样子来吓唬你的?
还有,柏林从牢里放出来后,你小叔叔有认回她吗?
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我听景熙说,她准备和你老公接手廖艳的公司,
但若溪哥又不方便出面,便让你当公司的法人,你知道这回事吗?”
说到柏林,林梦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柏林是放了出来,但她坚决不肯认我小叔叔,举家搬迁至外地了。
至于去了哪里,就连和她一向交好的乐桐都不知道。
说起乐桐,唉,陈沐风这个到处撩妹的花花大少,
自己和景颐都造出两个六岁大的双胞胎女儿了,
居然还敢到处去向其他女孩儿求婚,搞得别人心都碎成渣了。
我也是郁闷,为什么柏林和乐桐都是我们林家的女孩儿,但命运却一个比一个悲惨呢!
她们俩都是非常单纯善良的女孩子,除了家境差一点儿之外,
只不过爱上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男人,搞得都快家破人亡了,
唉……”
盛宴亦轻轻叹口气:“柏林搬迁至外地远离是非之地也算因祸得福吧!
只不知,唉,算了,不提她了!
倒是你,现在身体好了吧,都怪我连累了你……”
林梦笑着摇摇头:“关你什么事呢,是其他人要害我的。
反正我得罪的人不少,花老师从政后,得罪的人也不少,至于是谁,我已不想去管了。
反正花老师已找高僧替我算过了,我会健康到老的,年轻时多经历一些坎坷,到老就顺利了。
倒是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再梦到周韵?”
盛宴略显不自然地说:“自从和景熙和好后就没再梦到她了。”
林梦笑着冲他扮了个鬼脸:
“嘻,看来你这辈子只能被她吃定了!
就像我只服花老师管一样,我们俩也算是同病相怜了,一个是妻管严,一个是夫管严。
花老师太鬼了,一天到晚就会坑我,让我当公司的法人。
我现在名下都有十多家控股公司了。
可问题是我对这些公司的运营一窍不通,连个财务报表都看不懂。
你说他坏不坏,是不是在坑我呢?
他现在又和你老婆合作,他们俩一个比一个鬼,这样合作好吗?
对了,你刚才问我知不知道是谁在害我,难道你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盛宴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确定,因为没证据。
反正你小心一下蓝雨柔,我前几天听谢诚说,
蓝雨柔自从和他结婚生下儿子后,就不让他碰她,而且还经常背着他出去约会。
他派人跟踪调查后,发现她居然经常去医院看望被撞成植物人的叶轻尘。
经他逼问后,她终于承认,她一直深爱着叶轻尘,
嫁给他也是被她父亲逼迫的,她一点儿都不爱他。
谢诚听后,大受刺激,把蓝雨柔给打了一顿,差点儿打死,后来还是他父母亲赶来才把他拉开。
他气疯了,当晚就跑出去找嫩模玩去了,蓝雨柔也不理会他,也不和他离婚。
两人除了在孩子面前装一下外,私下里形同陌路。
还有,我无意中听人说,叶轻尘好像魂魄被人拘了起来,
所以他才一直昏迷不醒,明明他伤势并不重。
反正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单独出门,走哪儿都要带上保镖,以防不测。”
林梦听了盛宴的话后,怔了好半天,良久,她才后怕地说:
“难怪我一直觉得蓝雨柔看我的眼神恶毒又阴狠,
我还奇怪我又不曾得罪过她,她为什么这么恨我呢!
经你这么一提醒,我才知道原因。
唉,她这么一个大美女,为什么眼光这么差,会喜欢上叶轻尘那个大变态呢?”
“我也……”
盛宴刚说了两个字,就听林梦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便住了口。
林梦拿起手机看时,见是顾长宁打来的,便赶忙笑着冲盛宴比了个“禁”的手势,小声说:
“我先回宴会厅了,改天聊,拜拜!”
一面转身向前走去,一面笑着接通电话,
“喂,顾老师,我出来上个厕所,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我马上就回来了。”
说着,便快走几步转过硕大的青花筑屏风,向花好月圆宴会大厅走去。
盛宴望着林梦略显匆忙的脚步,不由笑着摇摇头,
刚想也回到宴会厅去,就听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便拿出手机,见是明县分厂刘厂长打来的电话,接起了电话。
等他挂断电话后,刚要向花好月圆宴会厅走去,
忽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到让他心生反胃的声音:
“伫倚危楼风细细。
望极春愁,
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
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
对酒当歌,
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
为君消得人憔悴。”
他蓦地回过头,一脸羞愤地瞪向来人:
“章衡宇,这还没到春天呢,你少乱发情!”
章衡宇也不生气,居然笑盈盈地望着他:
“阿宴,今年二月四号就立春了,现在已经是春天了。”
“滚!无聊!”
盛宴懒得理会章衡宇,扭头就走。
却听章衡宇在他身后低声道:
“阿宴,你想不想知道周韵出事当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她并没有死,她很快就会来找你报仇的!”
“我并不想知道,也不感兴趣!”
盛宴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去。
章衡宇快走两步赶上他,挡在他面前,语带威胁道:
“阿宴,你如果一直对我这么冷淡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譬如说,我想去税务局去找刘局长喝点茶,谈谈贵公司的税务问题,
我也可以去警察局坐坐,谈谈你小叔叔和孙玉清之间的未解之谜……”
盛宴恼羞成怒地打断他的话:
“闭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章衡宇笑着走到他面前,轻轻拍拍他的左肩,压低声音道:
“后天下午三点钟,在青宁区百货大楼下面的‘等你’咖啡厅找我!”
“死开!离我远一点儿!”
盛宴一脸嫌弃地拍开章衡宇放在他肩膀上的爪子,转身欲离去。
却被章衡宇又用力拽了回来,对上他愤怒的眼眸,冷笑道:
“盛宴,你要不来的话,我保证你肠子会悔青!”
“我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去赴你的约!”
盛宴再次甩开章衡宇抓他胳膊的手,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绕开他就向前走去。
“盛宴,你给我站住!
你老婆上次差点儿把我打废了,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章衡宇再次拦在盛宴面前,一脸无奈地瞪着他,
“宴,和我去那边的休息室坐几分钟,我真的有重大秘密告诉你。
我上次的事选择不报警,也是为了给你个面子。”
“我还没报警呢!
你干了那么多龌龊的事,绑架勒索殴打他人,这几项哪个不够你喝一壶的!”
盛宴抬脚将章衡宇踹倒在地,转身快步向旁边的卫生间走去。
他走进卫生间后,怕被章衡宇纠缠,便把卫生间的门从里面反锁了。
等他解决完生理需要后,
一回头,却差点儿被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吓到灵魂出窍:
只见一个又黑又瘦小又丑陋的老年男子,
正瞪着一双只见眼白不见眼黑的小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瞧,
见他转过身,他丑陋不堪的面上居然泛起了一丝诡异之极的笑容:
“阿宴,好久不见了!”
盛宴听后,吓得腿都软了,急忙退至门口,拧开卫生间的门,
连手也顾不上洗,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卫生间。
谁知,他刚跑出卫生间,就见奇琦正倚在柱子上在接听电话,见到他从卫生间跑出来,
她忙挂断电话,笑着迎上来:
“阿宴,我们又见面了,你跑什么呢?”
“没……没什么……”
盛宴有些尴尬地停下脚步,回过头向身后望望,
不见那个丑老头追出来,他心中稍稍放下心来,
便放缓脚步向花好月圆宴会厅走去。
奇琦忙赶上来,边走边对他说:
“阿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和你谈谈公事。
那天本来想和你谈的,但被……”
一语未完,就见身穿一袭浅蓝色孕妇装的景熙从走廊那头转了过来,
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她便只好停下脚步,尴尬地冲她笑笑:
“景熙,你现在肚子这么大,行动还如此自如,让人好生羡慕。
你们夫妻先聊,我先进去宴会厅了。”
说罢,便款步离去。
景熙也懒得开口和奇琦寒暄,快走两步来到盛宴面前,
将满脸尴尬的他拽进一旁的休息室内,并把门从里反锁上。
将他按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她亦紧挨着他身边坐下,
右手摸着下巴,冷冷地凝视着他,但却不发一言。
盛宴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只好尴尬地解释道:
“我出来上卫生间,找了好半天没找到。
结果遇上了章衡宇那个神经病,被他纠缠了好半天。
好不容易甩掉他去了卫生间,结果又遇上了个恐怖的老头,
我吓坏了,急忙跑了出来,结果就看到奇琦在外面打电话。
她说要和我谈公事,结果没说两句话,你就出来了。”
景熙听后,不由皱起了眉头:
“那个恐怖的老头长什么样?
今天的宴会中,怎么可能会有你说的这么奇怪的人呢?”
“他长得又黑又瘦,满脸皱纹,最奇怪的是,他的眼里只有眼白没有眼黑,看着很渗人!”
盛宴现在提起那个奇怪的老头,心里还是有点不太舒服,
他总觉得那个老头的笑容太过诡秘,
他记性非常好,可他怎么也记不得他认识这么奇怪的一个老头。
景熙听了盛宴的描述后,心中也大为诧异,奇怪道:
“今天由于来参加宴会的有许多高官政要,因此,安保措施做得非常到位。
凡是来参加宴会的宾客都是经过门口的卫兵检查的,不可能有奇怪的人混进来的!
难道是有人戴着面具故意吓唬你,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混了进来……”
说到这儿,她打开手中拎着的小包包,从中取出手机拨了出去:
“张锋,带着几个人去男卫生间看看有没有一个奇丑无比的矮个子老头。
据盛宴说,他只有眼白没有眼黑。
顺便通知守在门口的警卫员,注意看看进出的宾客中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和张锋通完话后,她收起手机。
一把搂过盛宴的脖子,狠狠吻上他的诱人红唇,直到差点儿把他吻没气了,
她才气喘吁吁地放开他,摩挲着他白嫩的脸蛋儿,语带警告道:
“以后去哪里必须要告诉我一声。
你现在身边环伺你的坏人太多,你又心太善,容易被人骗!”
“知道了!”
盛宴好脾气地答应着,又笑着把头伏在她的左肩上,声音低沉又略带撒娇,
“景熙,我发现我现在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你十年前在我面前发的誓言终于成真了,我真的成为了你的男人……”
“宴宝宝,我爱你,说你也爱我!”
她听后,喜得心花怒放,在他耳边低声诱哄道,
“说你这辈子只爱我一个女人,说你这辈子只当我的男人,说你这辈子只属于我一个人,
说你的心里只容得下我一个女人……
宝宝,快说,说完后,有大大的奖励。”
“景熙,我爱你!我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他红着脸在她耳边低语。
她听后,乐疯了,赶忙抱着他一顿狂吻,直把他吻得瘫软在她怀里才笑着放开他。
“阿宴,我给你看咱俩儿子的四维彩超,你快看,他们长得像不像你?”
景熙将手中的视频拿到躺在她假肚子上假寐的盛宴面前。
盛宴听后,忙睁开双眸向景熙的手机上看去,看完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为什么要把隐私部位拍得那么清晰呢,小男孩也需要保护隐私呀!
不过这两个小家伙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错。
一个在抓着脐带玩儿,一个一边在伸懒腰一边还皱着眉头。
景熙,他们俩长得好像不完全一样。”
景熙笑着亲亲他的红唇,解释道:
“他们俩是异卵双胞胎,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我生了这么多的孩子,总要有一个长得像我吧,否则,我不是白生了吗?
你看皱眉头这个是不是和你一模一样,
好浓的眉,双眼皮也看得好清楚,鼻梁也好高,嘴巴也不大不小正好。
长大后又像你一样招女孩子喜欢,也怪麻烦的!”
“男人长得太漂亮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觊觎你的男男女女太多了,烦也烦死了!”
盛宴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又抬起头问一脸得意的景熙,
“咱们的儿子现在在国内吗?我真想看看他们。”
景熙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我才不会现在让你见他们呢!
我选的孕母都是年轻漂亮又高学历的女孩子,万一你看到她们心动了怎么办呢?”
“她们?意思是不止一个孕母?”
盛宴猛地坐直了身子,一脸疑惑地望向景熙。
景熙笑着点点头:“为了保质保量又保安全,当然选两个孕母了,这很奇怪吗?
自己生的没办法选择,辅助生的当然要择优喽!
好了,宝宝,别想这么多了,再有不到四个月时间,你就可以看到他们了。
以后再做检查的话,我再给你看他们的视频。
现在我们该回去给领导长辈们敬酒了。”
景熙一面说,一面把手机放进包里,又从包里取出湿巾,帮盛宴擦脸上和脖子上的口红印,
又拿了两张干净的湿巾帮他擦他未来得及洗的手,最后又帮他涂上护手霜。
又笑着问他要不要喷补水和防晒霜,
被他尴尬地拒绝了:
“我一个大男人喷什么防晒补水的,就抹点油就行了。
我看你涂抹了那么多层还没有我白呢!”
景熙略显尴尬地瞪了他一眼,娇嗔道:
“讨厌,就会揭我的短!
你天生就冷白皮,睫毛又长,我抹了粉也没你白,涂了睫毛膏也没你的睫毛长。
更过分的是,我天天健身练瑜伽,腰还没你的细,屁股也没你的翘,腿还比你的粗,真是没天理!
你呀,就是个男版妲己,天生的小腰精,生下来就是为了勾引我的!
哼!反正你现在是我老公,我想怎么欺负你就怎么欺负你!”
“那你就是女版纣王,好色又昏庸无道……”
盛宴笑嗔道。
“讨厌!我只好色并不昏庸!
快走吧,里面的人估计都等不及了。”
景熙笑着拧了他肩膀两下,牵起他的手向宴会厅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