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霸道总裁同时爱着白月光和小替身

第1章 双生玫瑰

  夜色如墨,沈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

  沈亦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璀璨的夜景,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冰球在琥珀色液体中缓慢旋转,反射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这个男人三十岁,已是商界传奇,掌控着庞大的商业帝国,却无人知晓他心中藏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他永远无法触及的白月光。

  一个是那抹月光的影子。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月楠”的消息:“亦辰,我后天回国。”

  简单的七个字,让沈亦辰的手微微一颤,威士忌险些洒出。他凝视着那条信息,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五年了,她终于要回来了。

  几乎同时,另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来自“江眠”:“沈先生,今晚需要我过去吗?”

  沈亦辰的目光在两部手机之间游移,最终先回复了江眠:“不用,这几天公司忙。”

  然后是给月楠的回复:“航班号发我,我去接你。”

  发送完这两条信息,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头那份复杂的情绪。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十七岁的月楠,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樱花树下,笑容干净得如同初春的阳光。

  那是他永远的白月光,是他心中最柔软却也最疼痛的角落。

  五年前,月家遭遇变故,月楠被迫出国,这段感情戛然而止。就在她离开的第三个月,沈亦辰在一家咖啡馆遇见了江眠——一个与月楠有七分相似的女孩。不同的是,月楠温婉如水,江眠却清冷如月;月楠出身名门,江眠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女孩。

  沈亦辰第一眼看到江眠时,几乎以为是月楠回来了。后来,他才知道,世上真的有如此相似却又不相似的两个人。

  他成了江眠的金主,提供她需要的一切物质条件,换取她留在他身边。这一留,就是四年零八个月。

  沈亦辰合上抽屉,揉了揉眉心。月楠要回来了,这意味着什么?他该如何面对这两个女人?更重要的是,他自己都分不清,这些年对江眠的感情,究竟是因为她像月楠,还是因为她就是江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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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南一栋高级公寓里,江眠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不用,这几天公司忙”,轻轻放下了手机。

  窗外夜色正浓,霓虹灯将城市的天空染成暧昧的紫红色。她走到落地窗前,玻璃倒映出她清秀的面容——细长的眉,杏眼,挺翘的鼻,薄唇总是微微抿着,带着一丝疏离。

  这四年多,她早已习惯沈亦辰的忽冷忽热。他是她的金主,是改变她家庭命运的人,是她需要感激却永远无法真正靠近的人。她清楚自己的位置——一个替身,一个在正主不在时暂时填补空缺的影子。

  只是人心终究是肉长的,四年的朝夕相处,即便知道对方透过自己看的是另一个人,也难免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期待。

  江眠摇了摇头,甩开这些念头,转身走向书房。明天有重要的工作汇报,她需要准备材料。大学毕业后,她在沈亦辰的安排下进入沈氏集团设计部,从基层做起。没人知道她和总裁的关系,她也不想让人知道。

  她的闺蜜惜屿曾说:“眠眠,你这样太委屈自己了。他给你钱,给你工作,却给不了你名分和真心,何必呢?”

  江眠当时只是淡淡一笑:“惜屿,各取所需罢了。”

  真的是各取所需吗?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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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头,一栋老式别墅里,月楠正收拾着行李。

  房间布置得精致典雅,却因长期无人居住而显得有些冷清。五年前,月家因投资失败濒临破产,父亲跳楼自杀,母亲精神崩溃,月楠被迫接受沈家资助出国深造。条件是,离开沈亦辰。

  这些年,她在国外拼命学习工作,终于积累了足够的资本,可以回来重整月家。更重要的是,她可以回到沈亦辰身边了。

  “楠楠,你真的决定了吗?”视频通话里,月母担忧地问,“沈家当年那样对我们……”

  “妈,沈伯伯已经去世了,现在沈氏是亦辰在掌权。”月楠柔声安慰,“而且,当年沈家也给了我们不少帮助。最重要的是,我还爱着亦辰。”

  挂断视频,月楠从行李箱夹层里取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樱花形状的胸针——沈亦辰十八岁时送她的生日礼物。

  “楠楠,等我们长大了,我要娶你为妻。”少年时期的沈亦辰,眼神炽热而真挚。

  月楠轻抚胸针,眼中泛起泪光。五年了,她终于可以回到他身边了。她不知道的是,这五年,沈亦辰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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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庄园坐落在城郊半山腰,占地广阔,建筑风格融合了中式园林与西式别墅的特点。这里是沈家三代人的居所,也是沈亦辰从小长大的地方。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管家许叔已经在巡视庄园。这位六十岁的老管家在沈家服务了四十年,见证了沈家的兴衰起伏,也见证了沈亦辰的成长。

  “许管家,少爷昨晚几点回来的?”厨房里,刘妈正在准备早餐,王妈在一旁帮忙。

  “凌晨一点多。”许叔叹了口气,“最近公司事情多,少爷总是忙到很晚。”

  刘妈摇摇头:“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啊。对了,听说月小姐要回来了?”

  王妈眼睛一亮:“真的?月小姐要回来了?那少爷一定很高兴。”

  许叔却面露忧色:“月小姐回来是好事,只是……江小姐那边……”

  三人沉默了片刻。作为沈家的老佣人,他们都知道江眠的存在,也知道少爷对江眠的态度有些特别。虽然少爷从未明说,但这些年,江眠是唯一能在庄园留宿的“客人”,也是少爷会关心冷暖的人。

  “少爷对江小姐,恐怕不只是把她当替身那么简单。”刘妈轻声说。

  许叔摆摆手:“主人家的事,我们不要多议论。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了。”

  话虽如此,三位老佣人心中都明白,月楠的回归,必然会给这个家带来变化。只是这变化是好是坏,谁也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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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集团设计部,晨会刚结束。

  江眠抱着笔记本回到工位,刚坐下,部门主管李姐就走了过来:“江眠,下午三点总裁要听取新季度设计方案的汇报,你负责的‘星空’系列被选中了,好好准备。”

  “总裁亲自听汇报?”江眠有些意外。往常这种级别的汇报最多到总监层面。

  李姐点点头:“是啊,听说总裁对这次的新品很重视。对了,总裁办那边说,汇报时最好带上实物样品,你那里有吗?”

  “有的,我下午带过来。”

  “好,好好表现。”李姐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江眠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开始修改演示文稿。沈亦辰要亲自听汇报,这让她有些紧张。虽然两人私下有那种关系,但在公司,他们只是上下级,她不想因为私人关系而影响工作评价。

  午休时间,江眠收到惜屿的消息:“宝贝,晚上老地方见?有事跟你说。”

  江眠回复:“好,不过可能要晚点,下午有重要汇报。”

  “又是工作狂模式?行吧,多晚我都等你。”

  江眠笑了笑,收起手机。惜屿是她大学同学,也是唯一知道她和沈亦辰关系的人。这些年,多亏有这个闺蜜在身边,她才能保持几分清醒,没有完全迷失在这场替身游戏里。

  下午两点五十分,江眠带着笔记本电脑和精心包装的样品,来到总裁办公室所在的顶层。

  秘书琳达微笑着迎上来:“江设计师来了,总裁还在开会,大概五分钟后结束。您先在休息室稍等。”

  “好的,谢谢。”

  江眠走进休息室,将东西放在茶几上,有些紧张地理了理头发和衣领。今天她穿了一套米白色西装套裙,头发挽成低髻,显得干练而不失柔美。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司场合正式面对沈亦辰,她希望给他留下专业的印象,而不是那个随时待命的替身。

  五分钟后,琳达来请她过去。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江眠走了进去。沈亦辰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背对着她,身姿挺拔。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就这样,按计划进行。”沈亦辰挂断电话,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眠明显感觉到沈亦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职业化的平静所取代。

  “沈总,我是设计部的江眠,来汇报‘星空’系列的设计方案。”她恭敬地说。

  沈亦辰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开始吧。”

  江眠打开电脑和投影仪,开始讲解设计方案。她专注于工作,语速平稳,逻辑清晰,将设计理念、市场定位、材料选择等一一阐述。期间,她注意到沈亦辰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提出一些问题,都切中要害。

  “这是我们设计的样品。”江眠最后打开包装盒,取出一条项链。项链以星辰为灵感,主石是一颗蓝宝石,周围镶嵌着碎钻,如众星捧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沈亦辰接过项链,仔细端详。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江眠的手,两人都微微一怔。

  “设计不错。”沈亦辰放下项链,看向江眠,“市场部之前做过调研,轻奢珠宝市场还有很大潜力。这个系列可以扩充,增加耳环、手链等配套产品。”

  “好的,沈总。”

  “另外,”沈亦辰顿了顿,“下个月集团要举办慈善晚宴,你需要设计一套主题珠宝作为拍卖品。预算不限,但要求独特、有故事性。”

  江眠眼睛一亮:“明白了,我会尽快出方案。”

  沈亦辰点点头,示意汇报结束。江眠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沈亦辰忽然叫住了她。

  “江眠。”

  她转过身:“沈总还有什么事?”

  沈亦辰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今晚……我有事,不用等我。”

  江眠心中一紧,面上却保持着职业微笑:“好的,沈总。”

  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江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靠在墙上,轻轻吐出一口气。刚才那一刻,她几乎以为沈亦辰会说出什么不一样的话,结果还是那句熟悉的“不用等我”。

  她摇摇头,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江眠走进去,按下设计部所在的楼层。电梯缓缓下降,镜面墙壁倒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闻推送:“月氏企业千金月楠即将回国,或将与沈氏集团联姻?”

  江眠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她点开新闻,快速浏览内容,心脏一点点收紧。原来如此,月楠要回来了,所以沈亦辰“有事”。

  电梯到达设计部楼层,门开了,江眠却愣在原地,直到电梯门又要关上,她才反应过来,匆匆走出。

  整个下午,江眠都有些心不在焉。她知道月楠的存在,知道自己是这个女人的替身,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她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替身永远只是替身,正主回来了,影子就该消失了。

  可她这四年的付出和感情呢?真的只是一场交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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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江眠如约来到与惜屿常去的咖啡馆。

  惜屿已经等在那里,见到她立刻招手:“这边!”

  江眠走过去坐下,惜屿打量着她的脸色:“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汇报不顺利?”

  “不是,汇报很顺利。”江眠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累。”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惜屿凑近些,“是不是关于沈亦辰?”

  江眠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月楠要回来了。”

  惜屿倒吸一口冷气:“那个白月光?真的假的?”

  “新闻都报了,应该是真的。”江眠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惜屿,你说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惜屿握住她的手,“眠眠,你听我说,这些年你为沈亦辰付出得够多了。他给你钱,你给他当替身,这本就是一场交易。现在正主回来了,你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可我……”江眠欲言又止。

  “你别告诉我你真的爱上他了。”惜屿严肃地说,“眠眠,清醒一点,他爱的不是你,是那个长得像你的月楠。你只是一个替代品!”

  “我知道。”江眠垂下眼睛,“我都知道。”

  可是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四年的时间,足以让习惯变成依赖,让演戏变成真情。沈亦辰对她的好,那些不经意的温柔时刻,那些深夜的陪伴,难道全都是演戏吗?

  惜屿看着闺蜜痛苦的样子,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当替身?等月楠回来,你觉得沈亦辰还会需要你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刺江眠的心脏。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眠眠,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他?”惜屿轻声问,“你现在有自己的工作,有能力养活自己。离开他,开始新的生活,不好吗?”

  江眠没有回答。离开沈亦辰,这个念头她不是没有过,但每次刚冒出就被自己压下去了。除了感情上的依恋,还有现实的原因——她父亲的医药费,弟弟的学费,都依赖沈亦辰的资助。如果离开,这些怎么办?

  “惜屿,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江眠最终说,“给我点时间,我会想清楚的。”

  惜屿点点头,不再逼她。两人又聊了些别的,直到咖啡馆打烊才离开。

  走出咖啡馆,夜空飘起了细雨。江眠没有打车,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走着。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她却浑然不觉。

  手机响了,是沈亦辰发来的消息:“在哪?”

  江眠盯着这两个字,久久没有回复。雨水落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字迹。最终,她还是回复了:“在外面,马上回去。”

  “下雨了,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我打车。”

  对话到此结束。江眠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沈亦辰为她准备的公寓地址。那个地方她住了四年,却从来没有真正觉得那是家。

  车子在雨夜中行驶,窗外的街景模糊成一片斑斓的光影。江眠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

  是该做出决定了,在月楠回来之前,在她彻底失去自我之前。

  ---

  机场国际到达口,沈亦辰站在人群中,目光紧盯着出口。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不少旅客和接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窃窃私语。

  “那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亦辰吧?”

  “真人比杂志上还帅!”

  “他在等谁?女朋友吗?”

  沈亦辰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出口处。五年了,他等了五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时,沈亦辰的心脏猛地一跳。

  月楠推着行李箱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五年时间,她变得更加成熟优雅,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如初,像他记忆中的那个少女。

  “亦辰。”月楠看到他,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沈亦辰迎上去,接过她的行李:“欢迎回来,楠楠。”

  两人相视而笑,却都有些拘谨。五年的分离,终究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你一点都没变。”月楠轻声说。

  “你也是。”沈亦辰顿了顿,“不,你变得更美了。”

  月楠脸一红,低下头。这个害羞的小动作让沈亦辰心中一暖,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

  “走吧,车在外面。”沈亦辰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这个动作让月楠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接机人群的角落,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正举着相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幕。

  去停车场的路上,两人简单交流了近况。月楠说她这次回来打算重整月家产业,沈亦辰表示会全力支持。谈话间,月楠小心翼翼地问:“亦辰,这五年……你过得怎么样?”

  沈亦辰脚步顿了顿:“还好,公司发展得不错。”

  “我是说……你个人。”月楠看着他,“有遇到合适的人吗?”

  这个问题让沈亦辰沉默了。他脑海中闪过江眠的脸,那个安静清冷的女孩,那个在他最孤独的岁月里陪伴他的影子。

  “没有。”最终,他这样回答。

  月楠明显松了口气,笑容更加灿烂:“那……我们还有可能吗?”

  沈亦辰没有立刻回答。他拉开车门,让月楠先上车,自己则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后,他才说:“楠楠,我们先不提这个。你刚回来,好好安顿下来再说。”

  月楠点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五年了,很多事情都会改变,包括人心。她需要时间,重新走进沈亦辰的世界。

  车子驶向月家老宅,那里已经被重新修缮,等待主人的归来。路上,沈亦辰的手机震动了几次,但他都没有查看。

  月楠注意到这一点,轻声问:“公司有事吗?”

  “不重要。”沈亦辰说。其实那些消息是江眠发来的,问他今晚是否过去。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处理这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只能暂时回避。

  将月楠送到月家老宅后,沈亦辰帮忙把行李搬进去。宅子被打扫得很干净,但缺少人气,显得有些冷清。

  “需要我帮你找几个佣人吗?”沈亦辰问。

  月楠摇摇头:“不用,我想先自己适应一下。亦辰,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别这么说。”沈亦辰看着她,“当年月家出事,沈家也有责任。我父亲……他太过分了。”

  月家当年的破产,背后确实有沈父的推波助澜。这是沈亦辰心中一直的痛,也是他这些年来尽力补偿月楠的原因之一。

  “那都过去了。”月楠柔声说,“而且,如果不是那场变故,我也不会成长得这么快。亦辰,我不怪你,也不怪沈伯伯。”

  她越是这样善解人意,沈亦辰心中的愧疚就越深。他伸手轻轻抱了抱她:“楠楠,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我会的。”月楠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这个拥抱让她感到久违的安全感,仿佛漂泊多年的船只终于找到了港湾。

  离开月家老宅后,沈亦辰没有立刻回公司或庄园,而是将车开到了江眠的公寓楼下。

  他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亮着灯,却没有上去。手机里有江眠发来的三条未读消息:

  “沈先生,您今晚过来吗?”

  “厨房炖了汤,如果您来可以喝一点。”

  “我先休息了,晚安。”

  沈亦辰盯着这些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良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他发动车子,离开了公寓楼下。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江眠走到窗边,正好看到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她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手中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这一夜,三个人都无眠。

  沈亦辰在书房处理文件到凌晨,脑海中却不断交替浮现两个女人的面孔。

  月楠在陌生的老宅里,回忆着与沈亦辰的过往,规划着他们的未来。

  江眠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江眠早早来到公司,将一份精心准备的慈善晚宴珠宝设计方案提交给总监。然后,她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沈总,我想跟您谈谈。”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沈亦辰抬起头,看到江眠眼中的决绝,心中莫名一紧。

  “坐。”他说。

  江眠没有坐,而是走到办公桌前,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是您这些年给我的钱,除了我父亲的医药费和弟弟的学费,剩下的都在这里。从今天起,我不需要了。”

  沈亦辰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江眠直视着他的眼睛,“月小姐回来了,我这个替身也该退场了。感谢沈总这些年的照顾,我会尽快从公寓搬出去。”

  “江眠!”沈亦辰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怒意,“谁允许你单方面结束的?”

  “沈总,我们之间本就是一纸协议,我有权在协议到期前终止。”江眠的声音微微颤抖,但依然坚持,“我不想再当任何人的替身了。从今天起,我只是沈氏集团的员工江眠,仅此而已。”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沈亦辰绕过办公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以为这是什么?游戏吗?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

  江眠挣扎着想要抽回手,但沈亦辰握得很紧。她抬头看着他,眼中泛起水光:“那沈总觉得这是什么?爱情吗?您爱的是我还是月楠?或者,您只是爱这张像她的脸?”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击中了沈亦辰。他松开了手,怔怔地看着江眠。

  江眠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苦笑了一下:“看,您回答不了。所以,请放过我吧,也放过您自己。”

  这一次,沈亦辰没有阻止她离开。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沈亦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桌上的银行卡在晨光中反射着冰冷的光泽,提醒着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江眠要离开他。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四年来,他早已习惯了江眠的存在,习惯了她安静的陪伴,习惯了她偶尔的小脾气,甚至习惯了她看透一切却依然留在他身边的温柔。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江眠只是对月影的迷恋,是对无法得到白月光的一种补偿。但现在,当江眠真的要离开时,他才发现,这个女孩在他心中占据的位置,远比他想象的要重要。

  手机响了,是月楠打来的。

  “亦辰,今天有空吗?我想去看看沈伯伯。”月楠的声音温柔地传来。

  沈亦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好,我来接你。”

  挂断电话,他看着桌上月楠和江眠的照片——一张是泛黄的旧照,一张是他去年在江眠生日时偷拍的。两张相似的面孔,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和眼神。

  他同时爱着这两个女人吗?还是他爱的只是一个幻影,一个由白月光和她的影子共同构成的幻影?

  沈亦辰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当江眠说要离开时,他的心像被撕裂般疼痛。而当月楠回来时,他的确感到了久违的悸动。

  这场三个人的感情漩涡,才刚刚开始。

  而在这场漩涡的边缘,一双眼睛正通过电脑屏幕,监视着沈氏集团的一举一动。屏幕前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亦辰,你的软肋终于都出现了。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窗外,乌云渐渐聚集,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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