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霸道总裁同时爱着白月光和小替身

第2章 暗流涌动

  江眠离开总裁办公室后,直接去了人事部提交了辞职信。

  人事总监陈明看到辞职信时吃了一惊:“江设计师,你这是……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辞职?是不是设计部有什么问题?”

  “没有,陈总监,是我个人原因。”江眠平静地说,“按照合同,我会做好交接工作,一个月后正式离职。”

  陈明推了推眼镜:“江眠,你是我们部门重点培养的设计师,总裁也很看重你的能力。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或者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谢谢陈总监的好意,我已经决定了。”江眠微微鞠躬,“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工作了。”

  陈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皱起了眉头。他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总裁办公室的内线。

  “沈总,设计部的江眠刚刚提交了辞职信……对,就是负责‘星空’系列的设计师……她说一个月后离职……好,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陈明更加困惑了。沈总只说了句“知道了”,语气平静得反常。以江眠的才华和沈总对设计项目的重视程度,按理说应该会挽留才对。

  江眠回到设计部,开始整理手头的工作文件。同事们陆续到来,看到她桌面上的纸箱,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江眠,你这是要调部门吗?”同事小张问。

  “不是,我辞职了。”江眠头也不抬地回答。

  “什么?!”几个同事异口同声地惊呼。

  李姐闻声赶来:“江眠,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昨天汇报……”

  “李姐,跟工作无关,是我个人原因。”江眠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谢谢大家这些年的照顾,我会做好交接的。”

  设计部顿时议论纷纷。江眠是部门里最有才华的设计师之一,为人低调,工作认真,大家都很喜欢她。突然辞职,确实让人意外。

  惜屿冲进设计部时,江眠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眠眠,你真的……”惜屿气喘吁吁,显然是跑过来的。

  江眠点点头,拉着她走到茶水间:“我辞职了,也跟沈亦辰说清楚了。”

  “你真的做到了?”惜屿眼睛一亮,随即又担心起来,“那你的经济问题怎么办?叔叔的医药费……”

  “我联系了一家私立医院,他们愿意给我父亲提供医疗援助,条件是让我为他们设计一系列医疗主题的艺术装置。”江眠说,“弟弟的学费,我可以接一些私活,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应该没问题。”

  惜屿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你真的能放下沈亦辰吗?”

  江眠的眼神黯淡了一瞬:“放不下也得放。惜屿,我不想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影子里。月楠回来了,这是事实。如果我再不离开,只会越陷越深,最后连自己都找不回来。”

  “你说得对。”惜屿抱住她,“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完成沈氏的工作交接,然后接医院的活。”江眠想了想,“可能还会开个小工作室,接一些定制设计。”

  “需要投资记得找我!”惜屿拍拍胸脯,“虽然我没沈亦辰有钱,但积蓄还是有一些的。”

  江眠终于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谢谢你,惜屿。”

  就在这时,江眠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江小姐吗?我是月楠。”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女声,“不知是否有幸请你喝杯咖啡?”

  江眠的心脏猛地一跳。月楠?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号码?为什么要找自己?

  “月小姐,我们……好像不认识吧?”江眠尽量保持声音平静。

  “确实不认识,但我听说过你。”月楠的声音依然温柔,“有些事想跟你当面谈谈,不知道江小姐方便吗?”

  江眠看向惜屿,惜屿用口型问“谁?”。江眠捂住话筒,轻声说:“月楠。”

  惜屿立刻瞪大眼睛,做了个“不要去”的手势。

  江眠犹豫了一下,对着电话说:“好的,时间和地点?”

  “今天下午三点,云上咖啡馆,可以吗?”

  “可以。”

  挂断电话,惜屿立刻抓住江眠的手臂:“你疯啦?为什么要去见她?她肯定是知道你和沈亦辰的事了!”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江眠轻声说,“况且,我也想知道,她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无非是让你离沈亦辰远点之类的。”惜屿翻了个白眼,“这种白月光我见多了,表面温柔无害,背地里不知道有多狠。”

  江眠摇摇头:“不一定。也许她只是想了解情况。惜屿,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惜屿叹了口气:“那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想单独面对。”江眠拍拍她的手,“放心,在公共场合,她不会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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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庄园的书房里,沈亦辰正在接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查清楚了吗?谁在背后搞鬼?”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焦急的声音:“沈总,目前还在查。但对方手段很高明,明显是专业黑客。财务系统的漏洞已经被修补,但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隐患。”

  “加强网络安全防护,所有系统重新检查一遍。”沈亦辰沉声说,“还有,查一下最近有哪些竞争对手有大动作。”

  “是,沈总。另外,关于月氏企业那边……”

  “说。”

  “月小姐回国后,已经有五家公司主动提出要与月氏合作,其中三家与我们沈氏有竞争关系。”助理汇报,“需要介入吗?”

  沈亦辰沉默了片刻:“暂时不用,先观察。月楠有能力处理这些。”

  挂断电话,沈亦辰揉了揉太阳穴。最近事情一桩接一桩,江眠要离开,公司系统被黑,月楠回国带来的各种连锁反应……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许管家端着茶走了进来:“少爷,喝点参茶提提神吧。”

  “谢谢许叔。”沈亦辰接过茶杯,“江眠那边……她今天怎么样?”

  许管家顿了顿:“江小姐一早就出门了,没说什么。少爷,听说江小姐辞职了?”

  沈亦辰点点头,没有多言。

  “少爷,有些话我知道不该说,但看着您长大,还是忍不住多嘴一句。”许叔轻声说,“江小姐是个好姑娘,这四年多,她是真心对您。现在月小姐回来了,您得想清楚,到底想要什么。别伤了两个姑娘的心,也别伤了自己的心。”

  沈亦辰苦笑:“许叔,连你也看出来了?”

  “少爷,感情的事,旁观者清。”许叔叹了口气,“月小姐是您年少时的梦,但梦总会醒。江小姐是您这四年的现实,现实虽然不如梦想完美,却更加真实。您得问问自己的心,到底要的是那个梦,还是这个真实的人。”

  “如果我都想要呢?”沈亦辰几乎是自言自语。

  许叔摇摇头:“少爷,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强行贪心,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书房里陷入沉默。沈亦辰看着窗外,庄园里的玫瑰开得正艳,那是江眠三年前种的。她说玫瑰虽然带刺,却美丽坚韧,像极了那些在困境中依然努力生活的女人。

  当时他笑她多愁善感,现在想来,江眠的话里总藏着些他当时未能理解的深意。

  “许叔,帮我查一下江眠父亲的医疗情况,还有她弟弟的学费。”沈亦辰忽然说,“不要让她知道。”

  “少爷,江小姐既然决定离开,恐怕不会接受您的帮助。”许叔提醒。

  “我知道。”沈亦辰眼神复杂,“但这是我欠她的。她父亲病重时,是我提出用资助换取她留在我身边。现在她要走,我不能让她因为经济问题而为难。”

  许叔点点头:“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许叔离开后,沈亦辰打开电脑,调出了庄园的监控记录。昨晚他离开江眠公寓后,在车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他看着那扇窗户的灯亮着,想象着江眠在里面的样子,却没有勇气上去。

  他从未如此犹豫不决过。商场上,他杀伐决断,从不拖泥带水。可面对感情,面对这两个女人,他像个迷路的孩子,不知该往哪走。

  手机震动,是月楠发来的消息:“亦辰,晚上一起吃饭吗?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沈亦辰正要回复,另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是江眠的闺蜜惜屿:“沈总,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放过眠眠吧。她已经决定重新开始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她。”

  沈亦辰盯着这两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良久,最终只回复了月楠:“好,我七点过去。”

  然后,他删除了惜屿的消息,没有回复。他无法承诺不再打扰江眠,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否真的放手。

  ---

  下午三点,云上咖啡馆。

  江眠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她点了一杯美式,静静等待。窗外阳光正好,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这座城市一如既往地繁忙,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悲伤或喜悦而改变节奏。

  三点整,月楠准时出现在咖啡馆门口。

  江眠第一眼看到月楠时,心中一震。虽然早知道她们长得像,但亲眼见到真人,那种相似度还是让她感到不真实。月楠穿着浅蓝色连衣裙,长发微卷,气质温婉优雅,像是从古典画中走出来的美人。

  月楠也看到了江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温柔的笑容。她走过来,在江眠对面坐下。

  “江小姐,很高兴见到你。”月楠的声音轻柔悦耳。

  “月小姐。”江眠点点头,尽量保持平静。

  服务员过来,月楠点了一杯拿铁。等服务员离开后,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小姐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找你。”月楠率先开口,语气依然温和,“其实,我是想当面感谢你。”

  江眠一愣:“感谢我?”

  “嗯。”月楠点点头,“我听说了,我不在的这些年,是你陪着亦辰。他这个人表面坚强,其实内心很孤独。谢谢你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江眠没想到月楠会这么说,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不简单。”月楠继续轻声说,“但无论如何,你给了他四年的陪伴,这是事实。作为他曾经爱过的人,我应该感谢你。”

  “月小姐太客气了。”江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和沈先生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他需要陪伴,我需要钱,各取所需罢了。”

  月楠看着她,眼神复杂:“真的只是交易吗?江小姐,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你对亦辰的感情不一般。”

  江眠的心脏猛地收紧。她端起咖啡杯,借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情绪:“月小姐想多了。现在您回来了,我这个替身的使命也完成了。我已经辞职,很快就会搬出沈先生安排的公寓。您大可放心,我不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障碍。”

  月楠沉默了片刻,忽然说:“江小姐,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

  江眠惊讶地抬头。

  “羡慕我?为什么?”

  “因为你这四年,真真实实地陪在亦辰身边。”月楠的眼神飘向窗外,“而我,只是他记忆中的一个影子,一个停留在五年前的幻象。这五年,我们都变了,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是否还是他爱的那个月楠,也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否还是我爱的那个沈亦辰。”

  江眠没想到月楠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原本以为月楠会像电视剧里的白月光一样,高高在上地警告她这个替身离远点。可眼前的月楠,温柔中带着一丝忧郁,真诚得让人无法讨厌。

  “月小姐,您和沈先生有五年的感情基础,这是谁也替代不了的。”江眠轻声说,“我只是一个过客,现在该退场了。祝你们幸福。”

  月楠收回目光,看向江眠:“江小姐,你是个善良的人。如果你真的爱亦辰,为什么要放弃?爱情不是应该争取吗?”

  江眠苦笑:“月小姐,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沈先生爱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您。我再怎么争取,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那可不一定。”月楠若有所思,“亦辰如果真的只把我当白月光,为什么这五年没有去找我?为什么在你提出离开时,他会那样失态?”

  江眠怔住了。月楠怎么知道沈亦辰失态?

  “刘妈告诉我的。”月楠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我在沈家老宅住过一段时间,和刘妈关系很好。今早我和她通电话,她无意中说起亦辰昨晚在书房坐了一夜,今早脸色很差,还特意嘱咐她不要动江小姐种的玫瑰。”

  江眠的心跳漏了一拍。沈亦辰为了她失态?这怎么可能?

  “江小姐,我不想像电视剧里那样,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得你死我活。”月楠认真地说,“我这次回来,确实想和亦辰重新开始。但前提是,他还爱我,而我也还爱他。如果在这五年里,他的心已经发生了变化,那我也不会强求。”

  “月小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给亦辰时间,也给我们三个人时间,看清自己的心。”月楠说,“如果你现在就退出,对亦辰不公平,对你自己也不公平。”

  江眠彻底困惑了。月楠这番话,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这个白月光,似乎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月小姐,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江眠坦言,“按理说,您应该希望我离沈先生越远越好。”

  月楠笑了笑:“因为我相信,真正的爱情经得起考验。如果亦辰的心已经不在我身上,我强留也没有意义。如果他心里还有我,那么你的存在也不会影响什么。”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况且,江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亦辰自己都没弄清楚,他到底爱谁?这种情况下,我们任何一方退出,都可能让他抱憾终身。”

  江眠沉默了。月楠的话触动了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期盼——也许,沈亦辰对她,真的有那么一点真心?

  “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想卷入太复杂的感情纠葛。”江眠最终说,“月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已经决定离开。至于沈先生的心,就由他自己去分辨吧。”

  月楠点点头,没有再劝。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江眠面前:“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江小姐,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毕竟,我们有着相似的容貌,也许还有相似的品味和眼光。”

  江眠接过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简洁大方。

  “谢谢。”江眠说,“但我可能不会联系您。”

  “没关系,名片你留着,也许有一天会用上。”月楠站起身,“咖啡我请了。江小姐,保重。”

  月楠离开后,江眠独自坐在咖啡馆里,心情复杂。月楠的温柔大度让她意外,也让她更加困惑。如果月楠是个嚣张跋扈的白月光,她可以理直气壮地怨恨、离开。可月楠偏偏是这样善解人意,反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逃兵。

  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江小姐,您父亲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比预想的要好。我们制定的新治疗方案效果显著,如果继续下去,有很大希望控制住病情。”

  江眠心中一喜:“真的吗?太好了!”

  “是的,另外有个好消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好心人捐赠了一笔医疗基金,指定用于您父亲的治疗。所以接下来的治疗费用您不用担心了。”

  江眠的笑容僵住了:“匿名捐赠?能告诉我捐赠人是谁吗?”

  “抱歉,对方要求保密。我们只能告诉您,捐赠金额足够覆盖全部治疗费用。”

  挂断电话,江眠立刻想到了沈亦辰。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做?她握紧手机,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感激他的帮助,另一方面又感到屈辱——他这是在用钱弥补愧疚吗?

  她正要给沈亦辰打电话质问,一条银行短信进来了:她的账户收到了一笔转账,金额正好是弟弟四年大学的学费。

  转账附言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江眠盯着那三个字,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对不起?沈亦辰对不起她什么?对不起把她当替身?还是对不起现在无法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

  她擦干眼泪,拨通了沈亦辰的电话。响了七八声后,电话被接起,但接电话的不是沈亦辰,而是一个温柔的女声:“你好,亦辰在洗澡,请问哪位?”

  是月楠。

  江眠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她迅速挂断电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原来如此。沈亦辰在月楠那里,甚至亲密到可以让她接电话。那笔钱,那声“对不起”,不过是他良心不安的施舍罢了。

  江眠深吸一口气,给沈亦辰发了最后一条消息:“钱我会还你,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然后,她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

  沈亦辰从浴室出来时,月楠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他的手机发呆。

  “刚才有个电话,我帮你接了,但对方没说话就挂了。”月楠将手机递给他,“抱歉,我不该擅自接你电话的。”

  沈亦辰接过手机,看到通话记录里江眠的号码,心中一紧。他立刻回拨,却只听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连续几次后,他明白了——他被拉黑了。

  再看短信,江眠最后那条消息像一把刀,刺进他的心脏。

  “是谁的电话?很重要吗?”月楠轻声问。

  沈亦辰摇摇头,将手机收起:“一个朋友。楠楠,不是说好今晚你下厨吗?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都准备好了。”月楠站起身,走向厨房,转身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晚餐很丰盛,都是沈亦辰爱吃的菜。月楠的厨艺很好,显然在国外这些年没少练习。席间,她讲了许多在国外的趣事,笑声清脆悦耳,仿佛又变回了五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沈亦辰配合地笑着,心里却一直想着江眠。她真的决定两清了吗?连他帮助她父亲的治疗都不接受?这个倔强的女孩,总是这样,明明需要帮助,却宁愿自己硬扛。

  “亦辰,你有心事?”月楠忽然问。

  沈亦辰回过神:“没有,只是公司最近有些事。”

  “我听说了,沈氏的系统被黑客攻击了。”月楠给他夹了块鱼,“需要帮忙吗?我在国外认识一些网络安全专家,很厉害的。”

  “暂时不用,公司技术部能处理。”沈亦辰说,“倒是你,月氏重启,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嗯,我不会客气的。”月楠甜甜一笑,“对了,亦辰,过几天的慈善晚宴,你能当我的男伴吗?我刚回国,需要一些曝光度。”

  沈亦辰顿了顿:“好。”

  慈善晚宴,江眠作为设计师也会参加。到时候三个人碰面,会是什么场景?沈亦辰不敢想象。

  晚餐后,月楠坚持不让沈亦辰帮忙收拾。沈亦辰坐在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一封来自技术部的邮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沈总,经过初步分析,攻击我们系统的黑客很可能与‘暗影’组织有关。这个组织专接商业间谍的活儿,背后应该有竞争对手指使。我们正在追踪IP,但目前对方使用了多层跳板,很难定位。”

  沈亦辰皱起眉头。暗影组织,他听说过,是国际上有名的黑客团体,收费高昂,但从未失手。谁会花这么大价钱对付沈氏?

  他回复邮件:“继续追踪,同时加强所有系统的安全防护。另外,查一下最近有哪些公司有大规模资金流动,特别是流向海外账户的。”

  处理完工作,已经晚上十点。月楠端来水果,在沈亦辰身边坐下。

  “亦辰,今晚……要留下来吗?”月楠轻声问,脸上泛起红晕。

  沈亦辰动作一滞。如果是五年前,他一定会欣喜若狂。月楠是他年少时的梦想,是他想要娶回家的女孩。可现在,当这个梦想近在咫尺时,他却犹豫了。

  “楠楠,我们……”沈亦辰斟酌着词句,“我们分开五年,需要时间重新了解彼此。我不想太草率。”

  月楠眼中的期待黯淡下来,但她很快又扬起笑容:“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那……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你早点休息。”沈亦辰站起身,“对了,慈善晚宴的礼服需要我安排吗?”

  “不用,我已经订好了。”月楠送他到门口,“亦辰,路上小心。”

  离开月家老宅,沈亦辰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在门口站了很久。五年前,他无数次在这栋房子前等月楠,那时的心跳和期待,至今记忆犹新。可现在,那种感觉似乎淡了。

  是因为时间冲淡了一切,还是因为他的心里已经住进了另一个人?

  沈亦辰开车回到庄园时,已经接近午夜。他经过玫瑰园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月光下,玫瑰静静绽放,像极了江眠——美丽,带刺,在寂静的夜晚独自芬芳。

  “少爷,您回来了。”许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许叔,还没睡?”

  “年纪大了,觉少。”许叔走到他身边,看着玫瑰园,“江小姐把这些玫瑰照顾得很好。她说玫瑰需要精心呵护,但也不能太娇惯,否则开不出最美丽的花。”

  沈亦辰沉默着。

  “少爷,今天江小姐公寓的房东打电话来,说江小姐已经找好了新住处,下周末就搬走。”许叔说,“需要我去帮忙吗?”

  “她同意你帮忙吗?”沈亦辰问。

  许叔摇摇头:“江小姐说不用麻烦。少爷,如果您真的不想让江小姐走,现在也许还来得及。”

  “许叔,你觉得我对江眠是什么感情?”沈亦辰忽然问。

  许叔想了想:“少爷,老话说得好,日久生情。四年多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走进另一个人的生命。您对江小姐,也许早就超出了替身的感情,只是您自己没意识到。”

  “那月楠呢?我年少时那么爱她,难道那份感情就这么轻易被取代了吗?”

  “少爷,感情不是替代,而是成长。”许叔温和地说,“五年前的您和现在的您,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五年前的月小姐和现在的月小姐,也不是同一个人了。人都会变,感情也会变。重要的是,您要看清自己的心,现在,此时此刻,您想要谁在身边。”

  沈亦辰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江眠设计的“星空”系列,灵感就来自这样的夜空。她说,每个人都是一颗星星,看似孤独,其实在浩瀚的宇宙中,总有一颗星星与另一颗星星相互吸引,相互照亮。

  那么,谁是他命中注定的那颗星?是年少时惊艳了他青春的月楠,还是这四年默默陪伴他成长的江眠?

  沈亦辰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当江眠说要离开时,他的心像被挖空了一块。而当月楠回来时,他感到的更多是责任和愧疚,而不是当初那种炽热的爱情。

  “许叔,帮我准备一份礼物。”沈亦辰忽然说,“慈善晚宴上,我要送给江眠。”

  “少爷,这……”

  “我知道,这可能会让事情更复杂。”沈亦辰苦笑,“但我必须做点什么。至少,在她离开前,让她知道,她对我而言,从来不只是替身。”

  许叔叹了口气:“好的,少爷。需要我准备什么?”

  “我记得保险柜里有一条蓝宝石项链,是我母亲留下的。”沈亦辰说,“就那条吧。”

  许叔惊讶地看着他:“少爷,那是夫人留给未来儿媳的……”

  “我知道。”沈亦辰转身走向主楼,“就按我说的做吧。”

  看着沈亦辰离去的背影,许叔摇了摇头。感情这种事,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只希望最后,不要三个人都受伤才好。

  ---

  城市的另一头,江眠在新租的公寓里打包行李。

  这间公寓比沈亦辰给她的那间小很多,但采光很好,房租也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最重要的是,这是完全属于她的空间,没有沈亦辰的影子,没有替身的屈辱。

  惜屿在一旁帮忙,嘴里不停念叨:“你真的要搬啊?这里条件差好多。”

  “我觉得挺好。”江眠将最后一箱书封好,“至少,这里是完全属于我的。”

  “那倒是。”惜屿帮她将箱子推到墙边,“对了,医院那边的艺术装置设计,有什么想法了吗?”

  “初步构思是‘生命之树’。”江眠拿出草图,“用金属和玻璃制成树的形状,每个枝条上挂着小瓶子,里面可以放患者的祝福或祈祷。树会放在医院中庭,让自然光透过玻璃,营造出希望的感觉。”

  “哇,好美的构思!”惜屿赞叹,“眠眠,你真的是天才设计师!离开沈氏是对的,你可以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作品。”

  江眠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虽然决定了离开,但心上的伤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尤其今天接到月楠电话,听到她在沈亦辰身边时,那种刺痛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手机响起,是陌生号码。江眠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江小姐,是我,月楠。”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温柔,“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还好吗?”

  江眠愣住了:“月小姐?您怎么……”

  “我有你的名片。”月楠轻声说,“今天下午分别后,我总有些不安。江小姐,下午那个电话是你打的吧?对不起,我不该擅自接亦辰的电话。但请你相信,我和亦辰之间,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江眠不知该如何回应。月楠为什么要跟她解释这些?

  “月小姐,您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我已经决定离开,您和沈先生的事,与我无关了。”

  “真的无关吗?”月楠顿了顿,“江小姐,我说过,我希望我们三个人都能看清自己的心。如果你现在退出,也许就永远不知道亦辰真正的选择了。”

  “知道了又能怎样?”江眠苦笑,“月小姐,我不是您,我没有五年的感情基础,也没有显赫的家世。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玩不起这种感情游戏。”

  “爱情不是游戏。”月楠认真地说,“江小姐,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重要。至少对亦辰而言,你是特别的。今天他看到你的电话后,整个晚上都心不在焉。我看得出来,他在乎你。”

  江眠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月小姐,您到底想说什么?您不是应该希望我离沈先生越远越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轻叹:“江小姐,五年前我离开时,以为自己一定会回来,和亦辰结婚生子,白头偕老。可这五年,我变了很多,亦辰也变了很多。我不敢确定,我们还是不是彼此最适合的人。”

  “所以您是在试探?通过我来测试沈先生的心?”江眠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不是试探。”月楠立刻否认,“我只是……希望我们都能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江小姐,如果你真的爱亦辰,就不要轻易放弃。如果你不爱,那么我祝福你找到真正的幸福。但无论如何,请不要因为自卑或害怕而做出决定。”

  江眠沉默了。月楠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她害怕竞争,害怕失败,害怕自己永远比不过那个完美的白月光。所以她才选择逃离,选择在受伤更深之前退出。

  “月小姐,谢谢你的好意。”江眠最终说,“但我已经做了决定。慈善晚宴后,我会彻底离开沈氏,开始新的生活。至于沈先生,就交给你了。祝你们幸福。”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惜屿担心地看着她:“又是月楠?她到底想干嘛啊?”

  “我也不知道。”江眠摇摇头,“惜屿,你说,如果沈亦辰真的对我有那么一点真心,为什么从不明说?为什么要在月楠回来后,才表现得若即若离?”

  惜屿抱住她:“眠眠,有些男人就是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沈亦辰或许对你有些感情,但他更舍不得月楠那个白月光。这种男人,不值得你伤心。”

  “你说得对。”江眠靠在惜屿肩上,闭上眼睛,“所以我要离开,离得远远的。时间会治愈一切,对吗?”

  “对,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惜屿轻声安慰。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个城市里每一个人的悲欢离合。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黑暗的房间里,电脑屏幕发出幽蓝的光。屏幕前的人敲击着键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月楠回国,江眠辞职,沈亦辰左右为难……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那人轻声自语,“沈亦辰,你以为这只是感情纠葛吗?不,这只是一道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等着你呢。”

  屏幕上显示着沈氏集团的内部结构图,一个个红点标记在关键位置上。那人的手指在回车键上轻轻一点,一个新的病毒程序悄无声息地侵入了沈氏的系统。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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