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重
“那个人奸懒馋滑又好色,每一天迷迷糊糊,性格是优柔寡断,基本是民族劣根性的集结体。”
说了这么多,我终于看向了女孩,但是她没学过那么多的,表面不卑不亢内心却低三下四的话语,也没听懂那些高贵者用来毁灭低劣的形容词,她的思绪在海岸,在天边,在眼前。
她说:“真好。”
那时候,那一刻,正是窗边夕阳西下,她却凭空捏造出一份垂暮之中爆发而出的希望,余晖撒在她的脸上,洁白的皮肤均匀的洒着金黄的光泽,我在这个角度看得到她脸上细细微微的绒毛,清澈的双眼,终于麻痹了我的神经。
这是个梦,
是个很美丽的梦。细细微微的绒毛会消失,清澈也会消失,太阳会再度生起,啊,是谁在惶恐?
她说:“你在说谎。”
我说:“可能遇见你那天被门槛绊倒,就再也不会说慌了。”
我们奔到外面那幽静的路,天色不知何时变得漆黑,路灯不知道何时已经开启,满地都是像刚刚的那夕阳一般的颜色,影子也变得修长,或是漫长。
我抓住她的肩膀,用额头触碰她的额头,那大概就像是美国佬打架之前那种气势,顶牛并且凝视,用右眼去触碰她的右眼,两只闭着的眼睛忍不住颤抖,却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精神力量。
我看见她有过疼痛,她皱起了眉,她不快乐却在笑,她假装着坚强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
吗爷,俗气又老掉牙的青春情节。
“嘎哈,东北没有青春是咋滴。”拿着片刀的东北汉子们乱入片场,导演丢下了帽子翻墙的时候比谁都迅捷。
“你先走。”我脑海突然出现了一群打油诗,心里全是永垂不朽。
“你又作诗啦?”她站在桌前拿起小本子仔细阅读起来,偶尔会有笑声,只是不知几分真实。
果然她没回头。
片刀,鞋底,每一次睁开眼都是这么枯燥的画面,为了净化银屏,维护和平,多来一些狗熊绵羊一类团团揉揉的东西不就挺美好吗?
我醒了,在高中英语课,课桌上留下来丝丝口水,英语书九十九页空白一片,抬头看窗外操场上青意盎然的草地,奔跑着的人们。
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一切都还满怀希望,吗爷,是谁说了这么***的话,感动的***泪流满面。
童话会结束,熊与羊是旅途,尽头是荒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