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天
早在昨晚定下闹钟7.30,我猛然坐起来的时候是7.21,拿起手机把还没响起的闹钟关了,下了床被我妈恍惊为天人,仿佛我这么早起来如同我家猫甩掉一身肥肉,雄赳赳气昂昂的去捉老鼠一样令人惊奇。
我简单的洗洗脸,吃几口饭,把饭桌下的猫一脚踢飞到床上,拿起老铁让我帮她借的书,出门公路边上拦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我再也不是家里那个懒散雷打不动的少(zhong)年,经常被各类亲戚调笑如何娶媳妇那个让话题其乐融融的少(zhong)年。
恍若隔世。
坐在车上才发现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兴冲冲的想着去班里见她的少年了,坐着同样的班车,一路颠簸,外面冷风习习,窗户玻璃都被冰花覆盖,不是从缝隙里吹来的冷空气让我眼睛微眯,却始终盯着玻璃边缘小小的外面的世界,不愿意离去。
下了车才发现家乡的冷和长春比也不遑多让,我庆幸自己没有洗头发,也不在乎自己什么影响,尽量的去保暖,能缩着就尽量不伸展。走到学校附近才是熟悉的景象,已经戒掉网吧看着还是那么亲切,每一个店,每一个建筑,有新有故,但是说不出的熟悉,学校门口还是那样,多了一个教师刷卡的小门。里面的钟楼怡然不动,冷风中耸立,像是中考时候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或者是高考结束对这个老朋友的挥手告别。
在便利店等到抽不下去烟了,老板盯着摄像头生怕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并且掂量着能不能制服我这个中年男子。幸亏老铁终于来了,带着她弟,寒暄几句,我嘴里酝酿着一句:“你真胖。”
收下了她唐山特产酥糖以后,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陪她们等公交时候,她对弟弟说:“你这个哥哥,他打球可厉害了。”若不是我脸一冻就惨白,怕是已经红了。
时间真是可怕的武器啊,曾经我完成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结果现在球场上腾空而起,瞬间又一次脚踏实地。弹跳高度没变多少,滞空再也回不来了。大学球队和高中一样的第四名,没有奖杯,也不谈遗憾。偶尔打个篮球被晨练的老大爷打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还讨不着便宜。
老铁走了以后,我有一次走向旅途,走到技校附近网吧,我是最后一个到的。狗鹏,狗峰,狗宇,狗泽,狗岩,狗全,狗轩辕都在,我们开怀大笑,不论说什么,就是笑,一群猥琐变态重新聚首,不知道怎么就是开心。我给老铁发句:你滚吧。然后专心一起打游戏,英雄联盟4V4,整个月网吧都是这群智障的欢声笑语。
吃饭时我们的主角老狗宇,弄完调料以后回来发现,我们不怀好意的拿来的一堆酒,我觉得他笑容里总是有心虚的地方存在。疯狂烤肉,疯狂喝酒。那个变态老狗宇有对象了,欺骗来了一个漂亮又善良的妹子,我们虽然祝福,但也得稍微修理一下这个暗度陈仓的男人。
下午趁着醉意去陪狗峰买衣服,兜兜转转各个楼层来回跑,问了问狗全那件私密的偷偷的隐藏起来的事(请忽略),又和他感叹谁的爱情又能那么完整。
以后去网吧玩游戏的时候,我脱掉鞋,抱着我的腿哀嚎:“别人上网吧腰疼,我咋腿疼呀。”
果不其然,被嘲笑:老寒腿。
事情确是这样,暖和过来以后,我的腿真的好了,我掐指一算自己的年龄:一命二运三时辰,四积阴德五读书。妈也,我他么明明还年轻啊。
结合一切,我心里还是犯嘀咕。
后来去彩虹桥的时候,那新月美得不像话,我还是不争气的想起了她,也许你也是这样吧,见到美好总想像那个人靠拢,见到罪恶用喜欢自己承担。
当出去找地方吃饭的时候,有个禁忌就是别让狗岩带路,基本上从彩虹桥出来,我的腿开始隐隐作痛。直到腿快断了,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店,终于触碰到那种温暖,怎么说呢,想住进去,想死里面。
网吧通宵,很多人是为了睡觉,我这次也是。但是和狗全玩着玩着,脑海里响起一句话:我还年轻。
决战到天明。
人群散去,班车站,我拍拍狗泽的肩膀:我先走了。
对于这些人,懒得挥手告别,因为下次放假,还是一样的猥琐变态嬉皮笑脸。
再次坐上车,回到家里,用火柴棍支着眼皮给我爸生日的这一天,留下一个月完美的好儿子印象。睡了之前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困倦,醒来时,
下午四点,暮色将至,我装备齐整,链条滴满了油,咔吱咔吱。
时间为轴,尔为烛,亦梦亦实,孤与旧,长相厮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