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我睡得格外香甜,那是快三十年来我第一次真正触摸到幸福的温度。人们常说“掉进了蜜罐”,而那一刻,我才懂得这俗语背后竟藏着如此真切的甘甜。
情为何物?自古以来,多少人深陷其中,辗转难眠,终其一生也未能参透;又有多少人执拗追寻,却始终看不清它的轮廓。我不愿轻易评判他人的情感纠葛,但雅静让我明白,真正的爱情,往往藏在平淡的日常里。我怀揣着温热的憧憬,默默期待着每一个即将到来的明天。
第二日傍晚,她约我在河边相见,再见到她时,昨日的柔情已荡然无存。她点燃一支烟,深吸几口后递给我,眼神微闪:“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一怔,有些茫然:“什么?什么……为什么?”。
她似乎也意识到话未说清,轻轻叹了口气:“萱萱,你为什么拒绝她?”。
听到这个名字,我反而松了口气,接过烟,缓缓吸了一口,又还给她:“因为,我不喜欢她。”。
对于女人抽烟,我从不带着偏见去看,我自己也是个老烟枪,总有人说男人抽烟是沧桑,女人抽烟就是放荡,这不过是陈旧的偏见,是披着道德外衣的绑架。
“那你怎么不拒绝我?”,她忽然抬眼盯着我,声音微颤,“难道,你喜欢的是我?”。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你可知道,萱萱是我最要好的闺蜜?她那样安静温婉的女孩,为了你,千里迢迢跑到这荒凉之地吃苦受累,你竟狠得下心拒绝她?你知不知道,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原以为,昨夜那场心与心的靠近,已让我们之间有了新的可能。我伸手轻轻搭上她的肩,想告诉她:爱与不爱,不是相识长久来决定的,而是感觉;爱与被爱都是自由;拒绝一个人,并不意味着就是辜负。
可话未出口,她猛然推开我。我踉跄后退,重重摔在河畔的石块上,剧痛从手臂炸开——骨头断了。
那一刻,心底涌上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复杂的心碎。我并非怨她推我,而是痛心于她的自以为是,在她眼里,我拒绝了萱萱,却又与她暧昧不清,大概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吧。
摔断的是手,而心,却碎了一地……。
关于摔倒的经过,没有揭穿真相,我只对同事们说是自己不小心。
同事连夜将我送回古都。住院第二天,雅静竟提着果篮和营养品,风尘仆仆地出现在病房门口。她眼底有血丝,神情疲惫,却强撑着微笑:“我请了假,来照顾你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