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如果来生有缘

第9章 《孤城残梦》

如果来生有缘 祖香隆 1223 2024-11-14 00:18

  题记长桥横卧烟波,如一道墨色裂痕。孤灯曳影,魅影幢幢,飞蛾扑向虚妄的光,翅翼扑簌如碎雪。明月坠入河心,碎作万千银屑,粼粼漾开,恍若一场无声的葬仪。倚栏醉眼朦胧,熏风裹着旧梦,丝丝缕缕,如蛛网缠缚。夜风如刃,剜醒沉溺之人,露珠凝睫,悄然漫上寒意。踉跄步履,竟欲踏碎南山星辉。借酒浇愁,愁却化作绕指柔,丝丝缠绕,如藤蔓缠骨。酒醒时分,情丝更似毒藤,蔓生肌理。红颜倩影,终成过客残痕,徒留孤城一座,锁尽人间离散,亦锁尽一腔孤勇。

  ——题记·《孤城残梦》

  正文提笔书写这个故事时,笔尖在纸上洇出墨痕,仿佛将胸腔里淤积的怅惘、悔恨、失落与矛盾,皆化作一滴滴浓稠的墨汁,缓缓渗进纸纹深处。我时常想,往事如烟,本应随风散尽,可偏偏那个曾与我如胶似漆的女子,如烙印般烙在心上。她的笑靥如初春新绽的桃花,嗔怒时眉尖微蹙如远山含黛,低泣时鼻尖泛红、泪珠坠落的模样,曾将我的生命填得满满当当。我笃信我们会如并蒂莲共生,却未料她如流星划过夜空,徒留一道灼痛灵魂的裂痕,湮灭于茫茫人海。如今回望,这段情缘竟如雾里看花,虚实难辨,真幻交织,似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却无人告知我,戏文早已被篡改。

  我恐惧遗忘,又不得不逼迫自己遗忘——生怕某日,她的眉眼会在记忆中模糊成一片混沌的虚影,连她哭时鼻尖泛红的模样,笑时眼尾漾起的梨涡,都会如沙漏中的流沙般消逝。于是,我执笔为刃,将这段徘徊于现实与幻境边缘的纠葛,镌刻于纸上,以墨为祭,对抗时光的侵蚀。字字如血,句句如痂,结痂处,是未愈的伤。

  ——小川

  刚经历那场仓促收场的感情时,我并未如预想般颓靡不振。古人早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豁达,我不过是现代洪流中的一粒微尘,何苦为一段本就不甚钟情的缘分,困缚于情网?

  二十余岁的年纪,青春确如野草般蓬勃,可老妈的絮叨却如藤蔓缠身,日日盘旋耳畔:今日催我寻觅良缘,明日又抛来相亲名册。我实在不解,在她眼中,我究竟是朽木难雕,还是难雕的朽木?否则怎会忧心我余生孤灯?她那个年代,男子若老实本分、踏实肯干,便如旱地逢甘霖,成家立业易如反掌;若再添台缝纫机或块手表,更是十里八乡的香饽饽。

  可如今呢?豪车停驻校门口,纵使车主白发或秃顶,仍有蜂蝶般的姑娘翩然入座;若你骑辆二八大杠,纵使潘安再世,姑娘们也只当你是空气。七零后难解八零后,八零后难懂九零后,如今的情爱,上床如快餐,提裤即陌路,这般荒诞,我纵费尽唇舌,老妈又如何能参透?

  如今,她已掷下军令状:要么相亲赴约,要么携女友归家,否则,家门紧闭,母子恩断。女人狠起来,连亲儿都如眼中钉,思之令人齿寒。昨夜归家,她鬓角的银丝在台灯下泛着冷光,翻动相亲册时指尖的焦灼,让我忽觉这催婚的执念,何尝不是一种困于时代的孤独?她是否也在用这种方式,对抗自己生命里悄然流逝的年华?可我的孤城,又该如何容下这双催命的手?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