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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的父亲(1)

原点无声 半勾月 1732 2024-11-14 00:11

  我已经想不起来,到底有多久没有梦见过父亲了。每次梦见父亲,或在厨房做饭,或在屋里谈天,每次在梦里都那么的生动和温暖,就好像父亲又回到了我们的身边。

  半夜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依旧身在异乡,而父亲早就在很多年前离开了我们,如果不在梦里,他的形象已经快要模糊了。

  每次的梦境都好久就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而每次醒来之后都是恍若隔世的感觉,这一切的温暖已经离我们远来越远了,连记忆都是。

  在我的记忆里,怎么都想不起来年轻时候的父亲是什么样。

  只有一张老照片的记忆,父亲大概19岁左右的样子,一头卷卷的头发,瘦瘦高高的,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就是感觉还有点腼腆。

  穿着一件比价单薄的蓝色的中山装,其实我也不知道那种衣服到底是不是叫中山装,只是记忆里是最接近的一种形容。

  一条黑色的西装裤,姑且就叫西装裤吧,小半截脚踝都露出来了,一双绿色的胶底解放鞋,在一颗松树下站得笔直。

  那张照片是母亲翻她陪嫁的箱子的时候翻出来,她跟我们说,那个时候父亲长得特别好看,十里八乡都知道的白面书生。

  每次母亲看到那张照片跟我们说这些的时候,嘴角都噙着笑容,眼里放着光彩,并没有因为当前生活的窘迫有一丝的抱怨。

  现在那张照片估摸着已经泛黄开始坏了,毕竟五十多年快六十年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这应该是我对父亲年轻时候的唯一印象了,往后的记忆都是他在为这个家的劳苦奔波的记忆。

  听村里跟父亲差不多同龄的人讲,父亲小的时候特别聪明,简直就是孩子王,不知道是跨代的原因还是什么,每次大家都只提一句两句,也不细说。

  其实我挺好奇的,毕竟父亲在我的心里,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善良,最正直,最能干的英雄。

  可惜没有遇到好的实势,不然绝对不是普通人,当然了,作为普通人的父亲依旧是我心里的英雄,只是有些惋惜他的大智慧不该只是如此平凡一生的。

  我记得我们很小的时候会有那种到处用什么鸡毛换糖?好像也不是,就是担货郎,挑着东西到村里卖或者以物易物。

  悠长的叫换声在别人劳作开始午休的时候特别清晰的传遍整个村子,悠扬宏远。

  每次遇到担货郎父亲都会给人倒水,还经常炒上几个菜,留人吃饭,跟别人天南地北的聊天,有时候是担货郎,有时候是阉猪匠人或者江湖郎中。

  总之在我的记忆里所有远来的人,只要经过过了我家门口,父亲基本都会招待他们,就像是朋友一样,母亲也从来不说什么。

  至少在父亲的言传身教下的我也没有办法那样去善待别人,对我来说,不去伤害别人,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所以人跟人真的不一样,所谓龙生九子,各个不同,老三就是那种像父亲一样的人,对所有人都是很好。

  她的朋友到处都是,就算在火车上她都能交到朋友,还是那种但凡她有困难都会毫不犹豫尽力帮她的人,一点都没有夸张。

  在九几年,在农村的人大部分都是靠种庄稼生活,有少数的人地里有煤矿,会有一些不一样。

  父亲平时除了种地,过了农忙时节,也会去矿上挖煤,一天如果平平安安的话差不多能挣八九十块的样子。

  其实父亲看起来是真的很瘦弱的,感觉跟骨瘦如材差不多,但是每天在矿上来回的拉媒,一次要拉一百多斤甚至两百多斤。

  记得有一次去了矿上,其实就是一个私人的小煤洞,看到父亲拉着满满的一船煤从洞里出来。

  整个人衣服都是湿的,黑乎乎的一层厚厚的煤泥,就想刚从煤坑里捞出来一样,连脸都是黑的,弯着腰吃力的拉着一整船煤往前奔。

  其实也不算是弯腰,整个人基本上是匍匐向前的姿势,双手死命的抓着煤道两边的支撑木棍,嘴里还叼着一盏小巧的煤油灯。

  想着课本上的纤夫也没有那么吃力,由于煤道湿滑,而且媒道方向基本上都是向下深入,沿着坡度拉上来就又更吃力,有时候好不容易拉上来一点又滑了回去。

  但是那个时候的我虽然会觉得累,但是从来没有体会到这其中的艰难。偶尔父亲上街的时候还总是嚷嚷着要这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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