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汪曾祺。我的喜欢并不是因为别人所称赞的“他是中国最后一位士大夫”,也不是因为他是“抒情的人道主义者”,只是因为他过于可爱,他的文字也过于可爱。
他曾说:“我念的经只有四个字:人生苦短,因为这苦和短,我马不停蹄,一意孤行。”这是怎样的潇洒和自由。想来我们很多人都知道人生苦短,但却对此无可奈何。无动于衷,更有甚者,打着“及时行乐”的幌子,挥霍时光。汪曾祺的人生苦短,决然不是这个样子的。
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是可感知的、有生命的,或者说是好玩的。但我们都知道,生活是好玩的吗?不一定吧。相对于好玩,我们所看到的更多的是生活的苦,生活的难。难道这个道理汪曾祺不懂吗?不,正是因为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懂得生活,他才会写下这样的文字。
忽然想起《三十而已》中,林有有在有一句台词:“只有日子是甜的人,才能吃得下苦。”那么反过来,可能日子没那么甜的人,才会更加珍惜生活里哪怕一丝丝的甜味。用汪老自己的话说,他笔下那些好玩的生活、乐观的童心,是“经历过生活中的酸甜苦辣,春夏秋冬,从云层回到地面”的轻松、有趣。
如果不是近来发生了很多超乎自己的承受范围的事情,想必我也没有机会停下来好好地看看自己,看看生活,看看这个世界。慌慌张张,匆匆忙忙的成长着,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二十六个年头。仔细想想到底都有什么留在了自己的生命中,惭愧的是:毫无收获。如此说来,以前的日子真算是白过了。
世界之大,人生苦短,生活带给我们的远不止这些。而这其中滋味,只有愿意静下心来寻找的人才会发现。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也取一个《人间草木》这样的名字,那么:
人生,一定要爱着点什么才好。这便是我将本卷命名为《人间草木》最直接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