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先射箭再画靶
“您好,您需要座位吗?”
很是自觉,不需要再次调教。
法拉特在窗边,仔细看还特意换了一身装扮。
头戴遮阳草帽,身着灰黑色连衣长裙,米黄腰带不仅凸显腰细,更显高挑。
中午难得风吹过,卷发乱飞。
她捂住该死的草帽,脚穿小皮靴,微笑的着看向卢克。
“你猜猜看,我现在踩着的是什么。”
“你换新鞋子了?旧的呢?哦,旧的我放转转上…对不起,我错了。”
卢克道歉速度一向很快,他早已汗流浃背。
先偷偷撇一眼。
呼,没带皮鞭,那还好。
窗户外的风景是擂台。
马其他的擂台分为五个,一等到五等,其中一等最高,五等最低;
这里的囚犯没有什么贵贱之分,全是重危。
但大抵上还是通过能打什么等级的擂台来区分囚犯的,擂台等级越高,不仅赚的钱越多,在监狱里的权限也会越高。
“马其他第一女子监狱,几百来号人,有囚犯,有狱卒,有日耳曼人,有清洁工,还有该死的纠察长和厨师”
“阿姨我呢,是这所监狱的第三任典狱长,说来好笑,我们典狱长偶尔对接狱卒,更多的时候是在给上面写报告。不知道远在梵蒂冈的教皇要不要写,哈哈。”
法拉手搭在窗户边,说这么多闲话。
有一搭没一搭,看似是在向他介绍监狱。实际上是在表明。
我典狱长也有所掣肘,下面还有很多人看着。天高皇帝远,至于教皇手下的你?让你几分是几分,别得寸进尺。
卢神父点了点头。
回答的却有点牛头不对马嘴。
“厨师?说到这个,我听说这里的饭菜很美味,种类也很多,待会打算试试,希望你们没骗我哦。”
“嗯,典狱长你真的很好,很关心我们这些新来的,刚招进来就赶紧给我盖了好几个红章。相比起来,教皇他老人家不识抬举,我不就偷了几本书吗,要没有你们收留,我想都不敢想……”
马其他的过道很纯粹,之前还有人拿着剑看书。
经典两件套。
释放善意再加上卖惨,把法拉捧高高的同时,顺带臭不要脸的与教会划清界限。另外还提到,自己知道有红章,没拿,知道底线哪儿不会过界。
法拉依旧望向窗外,眼神凌厉,虽是饭点但擂台上还有人。
可卢克不这么认为,擂台上人很少,卢克数都数的清楚,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看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这监狱是垃圾桶?专收垃圾?”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典狱长有点后悔没拿鞭子过来。
转身挥手,对着他的屁股用力一拍,卢克则娇躯一颤。
“阿姨奖励你的,还有小心巴姬那孩子,给你的都是问题儿童,就她的问题最大。”
【傻啦吧唧·巴姬】
【年龄:成年】
【种族:半兽人】
【阵营:混乱中立】
【职业:游荡者】
【罪名:偷窃,过失杀人】
【刑期:67年】
这么走了?
目送典狱长离去,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干饭,顺道才来看看。
他在门口低头看起了巴姬的档案。
半兽人寿命通常偏少,相对的,成年时间也较早。
“你看看,这才是正常的刑期。”
这里鲜有死刑,顶天了就是艾雅维尔的999年刑期,无限接近无期徒刑。
先是铁栅栏,再是门。
映入卢克眼帘的房间与隔壁精灵小姐的相差巨大。
依旧是两人间只住一个人,这也可以侧面证明她们这些问题儿童有多霸道,但房间整洁无异味,被子被叠得方方正正,比隔壁小玛丽不知道好多少倍。
空荡无人?
卢克略起疑心,伸出来的脚缩回,没跨进去,仍站在门框下。
不用仔细环看。
巴姬就藏在头上天花板的拐角处。
众所周知,游荡者没什么好鸟,跟自己一样都喜欢阴人。
可卢克他之所以这么笃定,不是凭借这点。
孩子,双手双脚卡着这么久时间,你应该很累了吧。
别低头等着我了。
那啥,傻啦吧唧的巴姬……
对面窗户反光。
窗户里反射着一个胸口缠满白布撑在在天花板上的孩子。
有股站街收到假币的无力感。
“欸,也好…”
本着山不过来我过去的观点。
卢克正想踏入门槛内,打算出声进行嘲讽,速战速决。
“不对。”
巴姬眼睁睁的看着卢克他撤回了一个右脚。
永远要谨记,这监狱里可没有善茬。甚至连法拉都提醒他了。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货的擂台战绩是9胜3负。那么就有个问题,一个躲藏在阴影里的游荡者,一个靠偷袭取胜的游荡者,怎么在一个喊“一二三”开始的擂台上,先不说赢多输少,是怎么做到赢的呢?
卢克已经开始感到不寒而栗。
藏的够深啊,小子。
也是,谁没事会取一个【傻了吧唧】的绰号,侮辱性极强,肯定是在迷惑别人。
而此时此刻。
天花板上的巴姬正在想。
今天中午吃什么捏……牛肉么?
不太想吃西兰花呀。
果然如此!
卢克闭眼感受。他叠十几层甲,虽临近到期,但不影响功效,仍旧感受不到头顶巴姬的气息。
这侧面证明巴姬绝非水货。
窗户反光,房间整齐,又是中午时分。
再次睁眼,他想他已经知道真相了。
心机之蛙一直摸一肚子。
牢房里的这面窗户朝着的是另一个擂台。
不用想,巴姬身为半兽人,骨子里天生热血,看擂台要透过窗户,她看这么多次,傻子都会意识到窗户会反光。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巴姬她要的就是卢克以为她在天花板上,实则不然,她的真身有可能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只等待致命一击。
但这还不是这计谋最恐怖之处。
天花板上的巴姬手剔了剔獠牙缝,一弹,觉得他说的对。
若走,走的了一时走不了一世,到那时候自己面对的就是三个人;若进去,死期就是转头指出她在天花板的那一刻,脑袋落地的时候很可能自己嘴巴还在嘲讽。
你不进门,你就当不了狱卒;你一进门,你下辈子再当狱卒。
“嘶。”
更何况,这时正晌午,人烟往来稀少。
大太阳的,卢克却倒吸一口凉气。
顶级阳谋,恐怖如斯。也不怪上一任会就这么死了。
接着更进一步的想,她们或者说巴姬为什么执着于驱赶管理她们的狱卒。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是他。
卢克自言自语,不禁为自己猜测吓出了声:“此人绝非善类。”
扇贝?
好吃!
奇幻小说就不要玩中文谐音梗了吧喂!
显然是卢克想多了。事实上,巴姬现在很是紧张,心一直在响。
嘀哩咕噜嘀哩咕噜什么?
这人跟个凯尔特人样磨磨唧唧的,怎么还不进门啊喂!
她感觉自己都要闻到食堂的华夫饼香了。
傻啦吧唧?
呵,幸好卢克我没有被外号所迷惑。
但顶级阳谋?
不不不,这点小把戏还是入不了他的马眼。
卢克·莱克特,一位来自法兰克王国的小人物。
杀过人的都知道,过道空无一人,没有目击者会发生什么好事。
现在跑或许还可以拖延一阵。
说来好笑。
卢克抠了抠黑色头发。
当初父母留我在村里耕田,说隔壁领主是我二舅,我头都没回就跑了。
几年后,发小查理问我去他那儿当兵不,我骂,去你大爷的,随后也跑了。
去年还是前年,忘了,教皇大人居然说我适合当大主教?我说,想想,然后扛着一堆书就跑。
昨天,梦里回家,梦见多年未见的妹妹,很可爱,她摇摇晃晃的跑过来问。
“哥哥,哥哥,神父是个什么东东呀?”
我默不作声。
然后从梦中惊醒。
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自己惨淡的人生。
这次就不跑了,这种对手这辈子值得会会。
“哈哈哈哈!”
神父卷起袖口,挥衣,仰天大笑,不是疯了,而是要拼了。
可还没等嘴巴说出下一句。
巴姬收起双手,从上面迅速袭来,抵在他背后。
“卢克·莱克特!不许动!”
玛德。
世事难料。
脖子被其绞杀勒住,卢克脑袋隐隐有点呼吸不上。
不是你...
tm真在天花板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