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今年的冬天,不一样的冷,虽有往常一样凛冽的风。
《严重的时刻》
(奥)里尔克陈敬容译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哭无缘无故在世上哭在哭
我此刻有谁在夜间某处笑无缘无故在夜间笑在笑
我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走无缘无故在世上走走向我
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死无缘无故在世上死望着我
生活,就像一盒彩虹糖,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糖是什么滋味。仿佛是突然间,上天给了我们人类拌了一个小小的鬼脸,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
这个2020年的新春。我们被一场怪兽打了个措手不及。我们被逼迫窝在一个小小的叫做家的角落,也是我们的避风港,享受着我们难得的孤独。但是,却有人在为我们抵挡着风浪,他们坚挺的脊梁支起了我们整个抗疫攻坚战厚厚的城墙。
说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罢了。勇士们,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其实你们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世上不乏有默默受苦的人,鲁迅说过:“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为帝王将相作家谱所谓的‘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听了《严重的时刻》的时候,心里在莫名的抽痛,仿佛他们就在我的面前哭泣,微笑,走过来,死过去。我仿佛听到了患者嘤嘤的哭泣,看到他们的眼泪干涸在他们布满泪痕的脸上,是痛苦,是无奈,是伤心,是难过……我好像看到治愈者在微笑,夜间的星星的熠熠辉光闪耀在他们的身后,映出一个或清晰或模糊的轮廓,是欢欣,是高兴还是喜悦……我仿佛在看到医生紧紧地蹙着眉在踱步,不断地走向我,是焦虑,是思考……我甚至看到垂危的人临走时的绝望而又不甘的眼神,她直直地望着我,仿佛勘破了我的心灵。
是啊,他们奋斗在第一线,我们也不能苟活于一隅。我们应该努力学习科学文化知识,强身健体,锻炼体魄,打造一个“不坏金身”(有点夸张)。《庄子·人间世》中提到“虚室生白,吉祥止止。”我们的心很小,很纯洁,司马云:“室,比喻心,心能空虚,则纯白独生也。”不要让时间在它的表面散漫了灰尘,让灰尘污垢掩埋了心底的那份纯真。所以我们要时时刻刻的自醒,不断地用清泉去洗涤它。这一眼清泉,有《易》的玄妙,有《老子》的道,有《庄子》的自由,有《楚辞》的风韵典雅。其实我最最喜欢的是庄子的自由,晓梦翩翩,蜉蝣半生,鲲鹏之展翅,大椿之长生。就像汪国真说的那样:“我喜欢出发。凡是到了的地方,都属于昨天。哪怕那山再青,那水再秀,那风再温柔。太深的流连便成了一种羁绊,绊住的不仅有双脚,还有未来。”我喜欢自由自在的出发,自由自在的歇下,或歌于途,或休于树,或立于崖,或翻于谷。我曾踏足山巅,也曾跌入低谷,二者都让我收益良多。我还喜欢不带相机的旅行,哪怕那风景再迷人,那夕阳再好看,山河再壮丽。在我眼里美景是干净净的,如果被装进了一张平面的相片,它便失去了灵魂。我要用我按动快门的时间感叹大自然的美好,用这一点点的时间我要用心灵去与它沟通,去与它嬉戏。让它变成我最深刻的回忆,把它完完全全的装进我水晶球一般的心里。但是,我们常常被世俗所困住,困在各种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家庭,事业,社交,烦恼,……常常使我们抽不出时间来汲一捧清泉来洗涤,掬一捧阳光来晒干我们的心灵。我们总是被困在一条阴暗的甬道,反而缺少了灵魂的反思与成长。那么到底是谁在指使他们成为生活的奴隶?为什么有的人生下来就可以享受他们的“金汤匙”而有的人却要忍气吞声?他们为什么一出生就开始挖掘自己的坟墓?他们不得不度过人的一生,推着所有的东西向前,尽自己所能过得好一些(这一小块我借梭罗的话用一下)。就像徐志摩的《生活》中所说:生活
徐志摩
阴沉,黑暗,毒蛇似的蜿蜒,生活逼成了一条甬道。
一度陷入,你只可向前,手扪索着冷壁的粘稠,在妖魔的腑脏内挣扎,头顶不见一丝的天光,这魂魄,在恐怖的压迫下,除了消灭更有什么绝望?
在绝望中消亡,还不如在消亡前夕爆发,就像是被逼上悬崖的山羊,要么消亡,要么爆发。真正敢于沉沦中站起来爆发的,都是勇士,于压迫中反抗,与反抗中昂扬!橡皮筋紧绷太久了就会失去弹力,如果被崩断虽然弹力犹在,但是它已然消亡,要么苟且的生,要么壮烈的死。项羽的悲剧,刘阿斗的乐不思蜀,三十万人齐卸甲,更无一个是男儿。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生命,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敢于反抗无常的命运,敢于征服世间的无常。算了,写了这么多,就以招魂来结尾吧。
《招魂》:目极千里兮,伤春心。魂去归来兮,哀江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