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故事二第二
后来,看漫画小说,描写的一些画面,我心里没有感觉太可怕。
一直以来,别人论起死生之事的可怖,我都只会联想起二次元版本,从没有考虑过三次元版的。
和一个朋友讲我看的漫画小说里面比较骇人的片段,她总会说:“你别讲别说,别指那边小树林!这是夜里啊啊啊!你别说了,我会睡不着的。”
我只是心想:有什么可怕的呀?
真的挺希望,我一直都那样,不害怕这些。把这些想得不那么可怕。
和我关系十分紧密的朋友,她带我进了写作的圈子里。
这孩子还只是个新手,却把我也带进来。
她这样说的:“你不是一直想写你的小故事吗?写呀。不费多少时间。即使不写,咱去混个眼熟也好呀。”
我就进了这个圈。
第一天进,我看到话题“写作中理论和实践哪个更重要。”我随便发个小观点,没想到那么多人点赞。
这个朋友,她也是些小故事。但是很系统地定在了她的六年中学时光里。而我,只是想到啥事写啥事。
她去年,手指手心手腕上腿上脚背上,带着崭新的伤疤,到了学校。
我看见了——即使她刻意要挡住。
那段时间,她的疬慢慢脱落,露出了雪白的新皮,嫩嫩的。
我问:“疤能没了吗?”
她轻笑摇头:“不会了。我已经十六了。”
我嗔道:“那你还自残!傻不拉几的,脑子被踢了?”
她说:“没。我,我只是不想……”
她没继续说,至今没有和我说过真正原因。
好长好长时间,一直到高二第一学期结束了,她也没有回到从前那个单纯活泼的女孩子。我挺傻,她以前也傻,咱俩都“傻白甜本傻”。
时隔半年,她早就回来了。比以前的她更好了。
遇事不惊,处事淡定。虽然又有时还是有些窘迫的样子,但是和不熟的同学说话不会紧张得面无表情,不会再结结巴巴磕磕绊绊了。
一次长时间的宅家,不知道为什么,许多人都变了模样。
她和我说:“我当时那我妈以前服装厂的那种小剪刀,扳开露出刃。我就划伤自己……”
她说:“那时候,精神上的疼已经盖过了身体上的疼痛。我突然怕了,怕我没死成被救回来。救回来了,家里却从此不再开心了。弟弟会受影响,他可能也学着这样。我怕了。”
曾经说到这些面不改色的女孩变了。
我也一样,突然感觉心里生了恐惧,强烈的恐惧。
不只来源于她,来源于更早。
QQ里有同学发了一个视频。
我看那个视频的时候,好想关掉!可是我吓得直勾勾盯着电脑里面的画面,无法呼吸全身发麻手脚冰凉,看完反胃难受很晕。
手抖着关掉,群里面的气氛十分沉重。
“我想吐。反胃……”
“神经病!发这个干嘛?!我要吓死!”
“撤回吧。群里还有女生。会吓到的。”
“之后不许有人提这视频了。”
“……”
我久久反应不过来。
忘记提交作业,忘记吃饭。头昏脑涨,身上变得很凉,伏在桌上不敢动。
这留给我的阴影,会是一生、一辈子。
还有发生在我老家中学里一个高中学生的事。
事情发生在今年三四月份,还是全民戴口罩。
他发说说,一个视频——在人生的最后的视频。整个视频,后半程火光冲天。
评论区他的同学好友都在劝:“不要这样!”“别这样!好好活着呀!”“……”
我头又一阵晕。
隔了许久,两个视频。与生死相关。
永远忘不掉,他视频里,那个无望的眼神——那是下定决心要离开世界的人最后的眼神。
人生在世,多有不称意之事。
谁都会有难事,都有挫折。一辈子太短,与月与日相较不过须臾而已。活着多好,享受人间烟火气,尝遍四海的美味。
人生如蜉蝣又如何?活出自我,世界因我而璀璨。
是尘埃又怎样?又不是漂泊无依,终能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