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凑合一下吧!——(就一下,意思意思。)
下雨啦……
暑期的第一场雨,但在这四季如春的城市,却是见怪不怪。
江莱坐在飘窗边,看着路上的行人,看着滴答滴答的雨水从上至下,漫步于空中,最后落于大地。
当时看的那明白,结果还是沦陷了;都被人拒绝了,结果一通电话……
江莱和路小盼视频的那个晚上,结束对话后丛谦的电话便打了进来。自尊心极强的江莱先是直接摁掉了,然后放下手机就去洗澡洗头了。等她返回房间的时候,看到通话记录里显示着二十几个未接电话的时候,她又心软了。面对着丛谦的连番轰炸,江莱还是拨了回去。接通后却令她大跌眼镜。
丛谦告白了!
明明白天刚远程拒绝了江莱的丛谦,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句便是跟江莱说自己喜欢她,理由就是想了一下午,发现自己对江莱的感情并不纯粹,他没办法说服自己只把江莱当做妹妹看,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江莱听完他的话后嗯了一声便挂断了,心里五味杂陈。
江莱很是郁闷。他拿感情当游戏吗?一会儿妹妹一会儿又喜欢的,实在搞不懂。可是对于丛谦说的那些话,自己又有点窃喜……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飘窗走了上下来,江莱拨通了路小盼的视频。
“什么鬼?昨天拒绝今天表白?拿人当猴耍?”
“他是咬定了你不会拒绝他吗?”
“这人品格绝对有问题!你别被骗了!”
“……”
“我靠,你不会是很开心吧?”
电话那头的路小盼语言很激动,她觉得丛谦有问题,还不是一般大,但是江莱却一个字都没说。
路小盼停顿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唉,江莱我真的对你很无奈啊!明明随意撩拨人的是他,你自己却先陷进去了……”
“我……好像每次都这样吼!怎么办……”
“我跟你说删掉这个人的所有联系方式你会听吗?不会吧。”
身为发小的路小盼对江莱不是一般的了解。江莱表面高冷犀利,实际上却十分感性。看个动物世界都能哭的稀里哗啦的,逛个街都不知道被路上那些乞丐骗子骗过几回了。考上同一所大学后,因为两人专业不同,路小盼求爷爷告奶奶的每个部门都走遍了,几乎认识了每一个辅导员,撒娇卖萌加保证,最后才跟江莱住在了同一个宿舍。看着江莱一次又一次恋爱,又被一次次伤害,路小盼心疼又无奈,却也只能是默默地陪在身边。眼看着这一次江莱又沦陷了,路小盼生气之余也只能是无奈。感情的事情,除了当事人,没人能够阻止了吧。
“你自己想好就行。身为朋友我觉得他不是好人,但是你喜欢嘛……嗯……总之,如果他做了很奇怪的事情,一定要跟我说。感情的事我阻止不了,我能做的也就是陪在你旁边……”
“嗯嗯,我知道,我会想清楚的。先这样啦~”
随后俩人又说了几句后便挂断了。
是的呀,每次都是这样恶性循环,然后一次一次地付出,然后一次一次地被伤害……
看着丛谦那长篇的聊天记录,都是讲述自己如何如何喜欢江莱,如何如何想念江莱,如何如何想此刻到江莱身边……
江莱看着屏幕,害羞地笑着,心想:那就……再相信一次吧……然后回复了丛谦:好,我答应你。
暑期开始的恋爱,就好像这夏日的太阳一般炙热。两座城市的距离依靠电子设备的连接,距离虽远感情渐浓。
终于熬到了返校日。带着激动的一颗心,江莱期盼着能见到丛谦。来到学校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跟路小盼约好周末一起去丛谦所在的牙科医院。路小盼也很无奈,但朋友是自己选的,跪着也得交一辈子啊!
如愿见到了丛谦,江莱害羞地不得了,相反丛谦却显得异常冷静。带着两个女孩子一起吃吃喝喝,到了时间点后又很绅士地将两人送回学校,但不得不说这波操作很加分。
作为一个前辈,丛谦自己也作了很好的表率。经常督促江莱学习,虽然专业不同,但是很大程度上也帮助了江莱。
就这样一边恋爱一边学习一边玩儿,江莱逐渐变得开朗,丛谦依旧绅士如前。路小盼看着如今两人的热烈状态,虽然不赞成,但看着江莱开心,她也没有再反对什么。
原以为两个相差十岁的人能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事实却又给了江莱一个大大的耳光。
这一学期又结束了,这次迎来的是新的一年。江莱恋恋不舍地与丛谦告别了之后,和路小盼一起踏上了回家的动车。
一路上江莱都很难过。
离开前丛谦跟江莱说可能过年会没办法联系到对方,自己老家在山里,信号非常不好,有时候勉强打上电话却听不见说话声。虽然寒假只有短短的二十天,但是对于热恋中的人来说,一日入三秋。
路小盼坐在旁边酸江莱:“我说江莱童鞋,咱克制克制哈,原来还对人家非常非常地排斥,现在又非常非常的黏糊,咦~吓死个人!”
江莱就像蔫了的茄子一般有气无力:“你就损我吧,我现在很难过~打不过你。”
路小盼白了一眼江莱对江莱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现在都5G时代了,但村里不至于通不了网吧?虽说他三十多岁老气横秋……”
“你猜老气横秋,他过年也就三十岁!”
江莱生气地打断了路小盼的话。“没通网的山区多了去了,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来这座陌生的城市工作吧?”
“嘁,那你有问过他哪里人吗?”
路小盼的话几点到了江莱,她确实从来没有问过丛谦关于家里的任何问题,甚至丛谦来自哪里她也都不清楚,丛谦反而对江莱是了如指掌无所不知。
江莱摇摇头,无话反驳。
路小盼撇了撇了嘴巴:“啧啧,别怪我乌鸦嘴哦,这个寒假有的你心碎的了……”
江莱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事实的确被路小盼说中了。不管是QQ、微信、还是电话、短信,江莱都联系不到丛谦。江莱开始焦虑了,她担心丛谦出事又不告诉自己,反复打他的电话却又都是关机的状态。
越等越焦虑,最终江莱在大年初一那天到路小盼的家找到路小盼之后一系列陈述,撒娇求得路小盼的帮助。
路小盼问回家过年的在外地工作的亲戚借了手机,然后两个人悄咪咪地躲在路小盼的房间给丛谦打了过去,竟然拨通了。
“喂,您好哪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