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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风起

饮梦星河 曜深 4341 2024-11-13 23:57

  1.

  醉忘居是一家餐厅,位于西城门外一条僻静的街道上由一栋老式的花园别墅改建,属于当地少有的高档酒楼。庭院中花草繁盛,几株高大的缅桂花树浓荫遮蔽,花树下放置桌椅供食客用餐,三层的小洋楼一层是厨房,二三层是布置雅致的包间。

  老段订的包房在二楼,房间内呈现中式风格,进门处用一幅双面刺绣的屏风作为隔挡,绣的是竹石和菊花,房间右边角落处放置一口半圆形的青石大水缸,几尾红黑色的金鱼在水草中游弋,石缸旁边种有一大盆紫竹,墙壁上悬挂一幅书法,用行草写就杜甫的一句诗:“老去诗篇浑漫与,春来花鸟莫深愁。”

  左边靠墙是一组仿古餐柜,上面放置茶具,备有绿茶,花茶,普洱,果脯,纸巾和牙签,还有老段带来的两瓶茅台。房间正中的餐桌是一张镶嵌大理石的檀木八仙桌配四把玫瑰椅,靠窗处摆放一张花梨木的罗汉床,上配小几和织锦靠枕。

  三人坐定后,时间尚早,老段嘱服务员晚些上菜,子辰取来简易的茶具泡茶。他熟练的投茶,烧水,醒茶,烫杯,冲泡,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片刻后,金黄色的茶汤沏好,澄澈透亮飘散山野蜜香。

  青莳静坐一旁心中半是羞涩半是甜蜜,经过昨夜,眼前的男子已和她有了某种深刻的牵连,他已将她的命星点亮,但星海浩瀚,他们能否在同一轨迹上共行则要看缘分的深度和彼此的信心。

  老段边喝茶边拿出项目书和预算表向子辰咨询细节,青莳听着无聊便抬杯茶坐到窗边看风景。

  食客陆续进入,花树下的五六张桌子都已经坐满,正对她们窗户位置的花树下坐着一对男女颇为醒目,男的高大健硕,五官轮廓立体,双眼略细长眼角微微上扬,眼神深邃明亮,似笑似怒透露出不羁和一种深广庄严,他穿藏红色棉质T恤和灰色宽边麻裤,刚猛与柔和两种矛盾的气息在他身上奇妙融合,成就一种特别的气质。

  他身旁的女子身材匀称健美,眉目皎如明月舒朗澄静,浓黑长发随意束起,穿白色对丝短袖衬衫和艾草色棉裙,耳朵上戴一对小小的松石耳钉,女子边看菜单并不时询问男子的意见,态度恭敬,两人有种天然的和谐感,但看上去不像情侣,更像是师徒。

  接着她的目光被另一处吸引,靠近餐厅大门处的围墙边拼起了几张方桌,客人是清一色的年青男子,大约十二三个人,穿着皆是T恤,运动裤,大部分手臂上纹有纹身,其中一个留长发束成一束,一个卷发,其余的都是平头。这帮人长相不善,行为粗鲁,与这个餐厅的氛围格格不入,长头发拿着菜单点菜,其余人等围坐吵嚷,这些人的出现让她颇不自在,于是离开窗边又回坐到餐桌旁。

  服务员已开始上菜,皆是当地特色和时令菜肴:凉拌松针,茉莉花炒蛋,蜜汁火腿,松茸刺身,辣炒干巴菌,水煎乳饼,白灼河虾,汽锅鸡,酸辣鲫鱼,红焖牛尾,主食上了一碟蚕豆米糕,一笼牛肝菌破酥包。一桌子菜大部分青莳都没见过,甚是新奇。子辰的目光则时时随她移动,偶露温柔笑容。

  老段刚给每个人面前的小瓷杯斟上酒,就听到房间的门咚咚响了几声,从屏风后走进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此人身材矮小,发质油腻,长得淡眉细眼,穿一身毫不协调的名牌,尤其是腰间的爱马仕皮带闪亮突兀。

  “段总,果然是你,在门口就听着声音像。”淡眉毛声音尖细刺耳。

  老段面无表情道:“祁老板,哪里都能碰到你,巧得很嘛”。

  这个祁老板自顾自坐下笑道:“老段,怎么不介绍一下客人?来到了紫城也算是我的客人嘛。”他一双细眼肆无忌惮的盯着青莳。

  “不必了,今天我们还有事情要谈,改天我再亲自宴请祁老板。”老段冷声下逐客令。

  “嘿嘿,既然段总有要事,就不打扰了,找时间我请二位”,祁老板向子辰和青莳点头示意后起身离去。

  “怎么回事老段?有麻烦吗?”子辰问。

  老段罢了罢手说:“这人叫祁彪,他舅舅是市里的大领导,仗着这层关系,县城一半以上的工程都被他包揽了,还开了几家夜场,身边招聚了一批社会闲散人员尽干些见不得光的事。

  本来我与他也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做生意少有往来,偏偏他也看中鹿鸣村那块地,暗中使了不少手段,但最后地仍被我拿到,之后他不甘心又找我谈合作开发也被我拒绝因此怀恨在心罢了。”

  “不提也罢。”老段举起酒杯说:“好好一顿饭,被这个王八蛋搅局,我先赔罪!”老段一饮而尽,子辰和青莳也陪了一口。

  青莳猛然想起刚才在窗口看到的那帮人:“段总,刚才我看到门口坐了十多个不三不四的人,会不会是这个祁彪的人?”老段跟青莳到窗口观望,但已没有那帮人的踪影。坐下后青莳心中隐有不安,子辰察觉到伸手握住她让她略显放松。

  老段踱到窗边打了两个电话,一通打给他公司的总经理让他一会儿带几个人过来送子辰和青莳回酒店,另一通电话打给他在古城公安局的侄子说了下眼前的情况。

  刚挂电话,醉忘居的老板急匆匆进门来:“段总,刚才服务员说看到几个人在用刀扎你的车轮胎,你赶紧去看一下。”闻言三人即刻起身,:“青莳,你呆在房间里别出来,我和段哥去看一下什么情况。”子辰边说边从桌子上抓起一把筷子和老段下楼往停车处快步赶去。

  才一出大门,就见街口几个男子正在砸老段的车玻璃,老段大声叫骂,几个混混听到声音后四散逃走。

  就在此时两人身后突然出现六七个手持棍棒的男子挥棍向两人劈来,老段飞起一腿踢向一人侧腰,并用手肘横档另一边劈来的甩棍,子辰则是身体一沉躲过向头顶砸来的棍子,将手中握住的筷子向来人扎去,那人被扎中大腿踉跄摔倒,子辰急忙起身去解老段的围,却被旁边甩来的棍子击中肩部,老段此时双手刚截住一处横甩来的棍子,不料后面又有一人挥棍向他头顶劈砍,子辰见状飞身撞击,和那人一起翻滚地上,两人左拳右腿对付眼前的混混正感吃力,这时刚才扎车的几个混混又再次返回,持刀向他们围聚加入到激战当中。

  子辰和老段双拳不敌百手,各自身上都有多处负伤,眼看情况就要不妙,这时一个略带不屑声音在旁边响起:“你们这么多人打两个人算什么英雄?不过就是一堆胆小下流的鼠辈。”

  说话间一个红色身影展开攻击,巨大的威压从四周空间中聚集,凝滞,老段和子辰也同时感觉到了这股汹涌的威压,仿佛空气中有无形之力在挤压,撕裂,胸口压抑几乎喘不上气来。瞬息间四五个混混摔倒落地,手中武器脱落。

  “再不走,后果只怕是你们承受不起的。”红衫男子发出警告。

  那几个持刀的男子闻言仍举刀奔近,企图向红衫男子围刺,“小心!”子辰出声提醒抓起落在地上的甩棍向持刀的一人飞掷过去,红衫男子怒喝一声,身形快速移转,只听见“咯,咯,咯...”一连串的闷响,持刀几人手中的刀如自动丢弃般垂落,包括子辰飞掷出去的那截甩棍也如同撞击到一堵无形的墙垂直落下,而几个持刀人的手腕,手肘关节竟是凭空脱臼,又骇又痛之下几人竟呆立在原地,老段和子辰此时已脱困,同样对红衫男子的手段既惊又惑。

  这时混混中的长发男子嘶声大叫“快撤”,其余混混一听才滚爬起来四散奔逃。

  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

  2.

  “感谢了兄弟!”子辰向红衫男子抱了抱拳,“你这位兄弟身手简直太利害了,如非亲眼所见,我都不相信现实中有这样的功夫。”子辰以为红衫男子是老段的人。不想老段茫然摇了摇头,对红衫男子说:“感谢这位兄弟相助,方便的话能否告知姓名?”

  “叫我若谷就好,不过我要先离开了,警察应该很快会到,我是个怕麻烦的人。”红衫男子转身欲走。“可否留下地址或电话,约个时间再行感谢之礼。”子辰问。“不必了,你们自己还须提高警惕。”若谷说完转身离开。

  若谷让星河在餐厅里等待,但星河还是忍不住出来寻找,在门口,她远远看到了若谷瞬间降敌的画面,也似乎感受到那一秒的空间变形,她揉了揉眼有些疑惑!

  “若谷,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两个混混偷偷摸摸的架着一个昏迷的女孩子上了车,不知道跟这两人是不是一起的。”

  若谷闻言面容倏然凝重,返身和星河一起向子辰和老段走去。

  “跟你们在一起的是不是还有个女孩?”若谷问。

  “她在二楼包间里,怎么了?”老段问。

  “星河看见有两个人将她带走了,车已经开走了快十分钟。”若谷说。

  子辰一听急怒,拔腿就飞跑去找青莳。

  包房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子辰拔打青莳的电话却显示关机。

  警察已经来到,正在向餐厅老板和服务员问情况,老段指证主使人是祁彪,然而据服务员的说辞,祁彪一直在三楼包间吃饭未出来,和闹事绑架的人也无任何接触,仅凭老段提供的情况警察不能将祁彪拘捕,只能请祁彪配合调查。

  二楼包房内,子辰急怒交加,若谷和星河来到时他正欲出门去寻查青莳的下落。

  “你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根本无济于事,只会浪费时间增加那个女孩的危险。”若谷拦住子辰。

  “那就在这里干等吗?青莳她.....”子辰胸口如遭重击,声音哽咽。

  “你静一静,把这个女孩的情况简单说一下,或许.....或许我可以找到她。

  “怎么找?难道你有神通?”子辰略带嘲讽的说。

  “你们不是在莫问湖边许过愿吗?或许菩萨会保佑你们。”若谷回答。

  子辰闻言大骇:“你怎么知道我们去过莫问湖?怎么知道许愿的事?”

  “你要再浪费时间可能真来不及了。”若谷边说边走到罗汉床边盘腿坐下。

  子辰忙收敛心神,将他所知说出。心中生发出对若谷的完全信任。

  若谷面容突然严肃,双目直视前方,但星河感觉到他不是在用眼晴看前方,而仿佛是心神穿越了物质进入了另类空间。倾刻后,他双手合十开始念诵一段经文,念诵完毕,他再次进入到初始的状态,大约有五分钟的时间,之后他再次合十念诵经文。

  念诵结束,他对子辰说:“那个女孩现在在北边的一个房间里,房间有沙发和很大的电视,房间在地下室,上面有一个大花园,有喷泉,旁边有幢大厦像是一个酒店。”

  “若谷描述的地方好像就在雪之峰酒店附近。”星河说。

  若谷看向子辰说“你们快速去这个地方找人,自己去,不要惊动警察。”

  子辰欲言又止,他希望若谷能一起去,他现在已经完全信任若谷的能力,但若谷已经帮了太多忙他实在找不到开口的理由。

  仿佛看穿了他的念头,若谷接着说:“你们只管去找,我会继续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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