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周围开始悄悄地兴起了姐弟恋的风潮,那句带着调侃的解恨“你的男朋友还在幼儿园”,嬉笑怒骂间似乎缓解了女人对男人出轨的痛恨。某种程度上,来一场姐弟恋,似乎是女性独立自主的有力反抗。
H的丈夫就是那种典型的轻度沾花惹草患者,不安于家庭,也不流于野花,在万花从中过,芳香皆自留上,H的丈夫是聪明的、高超的。如果不是那个“小男孩”的介入,H就是一个老老实实、普普通通、平庸一生的女人,但生活没有那么多的如果。19岁的男生,带着青春的傲气,许着华丽的诺言,肆无忌惮地闯进了H的生活。那个男孩叫Z。
Z遇上H,在H最为脆弱和狼狈的时候,像春日一股清泉,夏日一缕和风,秋日一抹霞光,冬日一丝暖阳,对陷入苦痛的H来说,简直就是黑暗后的黎明;对自卑的H来说,人生似乎第一次迎来了别人的肯定。用Z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迷恋”,这是个多么好的词,再者,Z常常对H强调,“我不是因为可怜你才爱你!”不得不说,弟弟的世界里,也有理性的尊重和火热的爱情。
后来,当然也不可免俗地遭遇了一次次的阻挠甚至攻击。Z的父母,一次次地阻挠了他们,从父亲的以理相劝,到母亲以***,每一次威力不同的阻挠,都是他们之间一次不容小觑的“地震”。每逢不顺必一大吵。而H的前夫,则在离异前留给了她无尽的道德谴责,放大困难,描绘黑暗,直击内心。最初,或许还有爱的热火驱走这些黑暗,但久了呢?
经过了两年的异地恋、一年多的异国恋,好容易回国,还赶上了疫情的封闭,起初,满腔热情的Z信誓旦旦地做好一次次旅行计划,两个人满怀期盼地等着这波封闭过去。后来,情绪开始波动,内心开始矛盾,闲得开始瞎想,是的,天才和疯子往往在一线之间,遐想和瞎想也只是一字之差,两个人都从未想过如胶似漆的爱情会有朝一日走向这个方向。
过去的四年,每天电话、视频,不管Z走到哪里,都会第一时间拍照告诉H,他在干什么,他要做什么,在H的心里,真的遇上了一个不一样的男人,会懂得顾及自己的情绪,会给自己心安,会带给自己快乐和幸福。而H呢,自然也从以前别人眼里的女强人、女汉子,变回了一个女人,言辞行动之间,都透露出一种温婉柔和,脸上日日的笑容都荡漾着春天的信息,发自内心的,H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疫情的期间两人相处的反常,让H接触到一个叫做冷暴力的词。
因为Z的好朋友分手,Z也决定跟H分手,没有征兆,没有理由,H哭着闹着让Z给自己一个理由,最后得到的就是“我不想谈了!我很累!我不想负责!我喜欢自由!”好充分的理由,每一个都无法拒绝。H想到之前腻在蜜罐里的时候,满眼深情地给Z说,“如果没有你,我会死掉的!”那一刻,真的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放在H一个成年人的角度来看,这种逻辑不合理,这般态度也很让人无奈。
或许是为了自保,Z开始“出现”一系列的心理障碍,二十多岁的男人,得日日守着父亲感受安稳,睡觉得跟母亲在一起,没有了父母的庇荫,就像“套中人”一样把自己完完全全包裹起来。Z不断的告诉H自己有什么担忧、害怕,不断地倾述自己的苦闷、烦恼,H都照单全收了,甚至还对症下药去分析、开导。从那以后,Z变了,H也变了,一个不再想未来,不再谈爱,一个不再温柔,不再快乐。
直到有一天,H碰见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两人聊到他们共同的培养J,说J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冷暴力女朋友,最终两人分手,天各一方,结局就是J还是自由自然如故,而他的女朋友却半年没跟任何好朋友联系。再有一次出差,本以为很幸福的室友跟H聊起她丈夫对她的冷暴力,居然持续了上十年,在他们的儿子只有三四岁的时候,她儿子就清清楚楚地明白——“爸爸不爱妈妈”。在查阅了一系列的资料,清楚地认识了这种“温和而文明”的家庭暴力后,H感觉到Z的冷暴力,一幕幕都清清楚楚地出现:
每次有冲突就是一言不发一声不吭;
每次家里一阻挠就开始沉默沉默,以各种沉默来和H对抗,直到她受不了大吵一架;
每次生病都不会关心,从最初的装出来的担心到后来干脆不闻不问,所有朋友都很难理解为什么H发烧到41度多,Z都不会去看一眼;
永远不去直面问题,甚至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每次分手都不是源自双方的问题,而是无关的人的一句话,别人的一个选择;
......
直到那次在注满水的浴缸里被人拉起来,呛了一肚子水的H咳到眼泪如雨下,再在漆黑的夜里在家里的阳台、小区的楼顶徘徊了整夜,H突然明白,原来自己曾以以为的合式可能也是一种盲目罢了,原来自己曾经以为的幸福也只是他度过青春期的一种情感的释放罢了,原来自认为不一样的男人最终也难逃泯然众人的宿命,原来......那么多原来。
经历过死的人,不畏惧所有。回头看那几年,幸福也好,快乐也罢,都已逝去,而且,维系那幸福和快乐的,不过是自己一次次的退让和无限度的宽容罢了。人类诞生的数量和质量得并行,社会经济的发展和公民情商的教育得共进,如一脚缺失,都将摔得很痛很痛。就像Z,姐弟恋并不是那么可爱的事,如不是责任感的缺乏,如不是担当精神的缺失,如不是不能一直待在母亲的怀抱,可能很多人都不会选择姐弟恋。有人说,互补的感情是极好的!可是,万一这是个无底洞呢?一颗心经得起多少次的摧残和伤害?
所以,选择姐姐的弟弟们,请你先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选择弟弟的姐姐们,不要在灵魂上“自残”,爱自己比爱谁都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