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夏天我中考失利,家里人给我选择了一所有名声但离家比较远的学校,在那年冬天,我在哪所学校查出来中度抑郁症。因为我的病和离家太远我选择了退学。
爸妈把我接回来的那天晚上,我一句话也不说饭也不吃就回到房间躺下了,我看着我社交平台的私密作品突然好想他,但我还能用什么理由去联系他呢?我只能看着他的空间,企图在他的文字里看到他的现况。
回家养病爸妈规定我没事儿就不能外出,但那时候杨文豪是复读生是初三,我就老想跑出去去看看他。那一天我偷偷跑出去在学校门口等他,等了好久好久,想着他是不是已经到学校里面去了?就在我准备回家的时候我看到他从马路对面走过来了,我当做没看到他一样低头玩手机。但我能看到他笑了一下便低下头走进学校里了。
那天他穿的还是蓝白相间的校服,还是戴的眼镜、穿了一双紫色的球鞋。是因为这一笑我才决定主动接受心理治疗和接触新的事物,我开始做有意义的事儿开始调整自己的心情,终于在2020年春天我走出了那段深渊。
2020年五月,我和温家慧一起去了第五中学在看他一眼,那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和我第一次遇见他的那天一样叫人舒适,我和他相隔了一条马路,他在那边我在这边。就那匆匆一眼,谁又能想到那竟然是最后一面。杨文豪这个名字真的是贯穿了我整个初三生活。
2019年夏天,我们要毕业了,内心掺杂着喜悦和不舍。在一个朦胧小雨天,我们举行了毕业典礼,在毕业典礼结束之后他们都在和老师告别、和朋友告别。他们一个个都透露出不舍的眼神,在合影留念、在一起逛校园...
只有我站在树底下不知道何去何从,我抬手挡雨,就在抬头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他,他撑着伞向我这个方向看来。我停留在空中的手不自觉的挥了一下,他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于是他撑着伞准备向我走来。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我匆忙拉着温家慧离开了。他当时在伞下的表情是什么、内心活动是什么我至今也猜不到。
走出校门之后朋友告诉我他们在和老师们告别,我想着在看他一眼,刚进校门我就看到他向出走,我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经过走向我的老师。我心里估摸着他应该走的也差不多了也碰不到了,然后拉着温家慧出门准备回家,但刚刚出门我就碰到了他。“难道他一直在这等着吗?”我心里想到。
我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走,我放慢脚步他也放慢脚步,我走快他也走快,那帮损友拉着我和他合影我撒泼似的拒绝了。
“你这样会遗憾的。”杨凯婷劝我说道。
“遗憾就遗憾了”我忍着泪回答道。
现在想起来是真的好遗憾,那么喜欢但我却没有和他的合照,如果不是我记得那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才能证明我喜欢他呢?我把这一切交给了时间。
那年中考,我,没考上,选择去了一所离家远的职业学校,从哪日起,我和杨文豪才真正的走上了不同的路。中考成绩下来了,我整天昏昏沉沉。母亲问我:“初三没好好学习是因为那个叫杨文豪的吧?”
“您怎么知道?”我诧异的问她
“就你那书上、本上、桌子上和校服上我不想知道都难。”
原来我这么喜欢杨文豪啊,喜欢到真的是人尽皆知了。
其实这章我是不打算写的,我不敢面对。
2020年冬天,12.02那个晚自习,两年前他再一次加我的那一天。
晚自习我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路灯,心口突然一紧,疼,好疼。不过这种疼转瞬即逝,我看向窗外路灯底下有一个少年若隐若现,和两年前在路灯底下喊我的那个少年一模一样。我不知怎么的突然哭了出来,眼泪抑制不住一直到后面喘不上来气,班里的同学们都安静的做自己的事情我也安静的自己哭,没有人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哭,不知道。
那周周五回家,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我正在想着今年的生日冬天杨文豪会不会再给我送上祝福,可事实上没有,反而我收到了一条更让我崩溃的消息。
马宗燕、马嘉程几乎同时给我发消息,说是关于杨文豪的,要告诉我一件事情让我不要多想不要乱想。可能我心里早有预感但我还是不相信我的猜测,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条消息,可他们坚持见面告诉我。终于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马宗燕告诉我了这个消息......杨文豪去世了。
得知这样的事情之后我的心跳停了一下,我终于明白晚自习我为什么那样了。那段时间可能所有人都觉得我没事儿,但实际上我那段时间浑浑噩噩,晚上做梦总是惊醒,状态极差。看到不管多高的楼顶我都害怕,甚至我也想过一了百了,但我怕,我不敢想象杨文豪站在楼顶时的心里想法,也不敢想象那画面,我一直活在噩梦里,不敢睡,一睡就梦到。我们真的是永别了。
其实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相信这是真的,可事实就是真的,早知道当初就不软磨硬泡的让他们告诉我这则消息了。
该来临的总会来临,不如试着去接受。
只要我存在我就会永远的记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