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绯红很美。
我赶紧拉着班长回饭店里头。
接下来,老马的准女友也跟着我们回去了。酒店外只留下他们情比金坚的兄弟,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倚在班长肩头。
——
宁问:“她男朋友啊?”
马点点头,方觉说错话,摇了摇头:“算是吧,反正我们都默认了。”
宁掉眼泪了,他蹲在地上哭的像个三岁小孩。
马拍着他后背安慰他,“事已至此,你们相互忘了对方不好吗?小梦对你的情感你又不是不知道。”
“如果…”
马顿了顿,又说:“如果你当时和她表白不就得了吗?如果你那时候不那么在意流言蜚语不就行了吗?”
“我…”宁嗓子一哽,“我没有忘了她,我一直都很喜欢她。”
“……”
——
马告诉我,其实我给他写得同学录留言,他看的一清二楚,虽然是带掉了,但回家之后把那修正带一点点给扣掉了。考场的监控是他特地去求校长要的,跑八百他肌肉拉伤疼了好几天。
马还说,这三年,他一直没有谈过恋爱,不近女色,没有心动过,甚至连一些个绯闻都没有。可以说是守身如玉了。
而他所做的一切,都声称是为了我。
那小晨呢?他没有喜欢过小晨吗?我发了疯一样跑去仓库拿出当年的同学录,落上了好厚一层灰。
那时候,都说同学录要等毕业了才能看,我就一直没看,后来暑假同学录就被我妈扔到仓库里,仓库里有蟑螂,我很害怕,所以就一直没翻开。
可是,马说了这么多,我还真就是突然想要念念旧。
想回忆回忆。
那些年,我对他的爱。
随之而来的,还有几篇日记,是步入新学校时写得,我一下午都在翻看,在床上思来想去。
班长和宁轶凡长得有几分像,以至于一看到班长我就想到凡哥,可是到了后来,班长渐渐取代了凡哥。
班长对我很好。
会对我嘘寒问暖。
会在我难过的时候陪我。
会在我考的不好时安慰我,给我讲题。
会在我被人冤枉的时候无条件站在我这边。
会为我去和老师顶嘴。
会让我安心,让我有安全感。
……
这么多,宁轶凡就是不会。
他终日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他只有一张冷峻的脸。
他给人很深的距离感,可是班长不会。
班长不是海王,这份爱,这份沉甸甸的感情他只会给我,而当时的宁轶凡不会。恰好,风华正茂的我喜欢的就是像班长那样专心,只爱一人的。
晚上出去的时候,又看到凡哥了。
他好像就是在等我,我装作没事儿人似的,径直向前走,他的身躯拦住了我,他把我拥入怀中。
这要是当时的我,该多高兴啊!
可惜时过境迁,我不是那年那个傻乎乎的小姑娘了,“宁轶凡!”我字正腔圆地吼出他的名字。
他被我推开,那是我唯一一次看见他哭。
我头也不回就走了。
我稍微回头看看,他那泛红的眼眶,就让我是那么不忍心走。
我终于还是迈出了步子,迈出了那年盛夏他的回眸一笑。
我们两不相欠啊,可能,他还欠我的吧。
可是我并不这么觉得,那时候我情窦初开,做一些傻事,是青春该有的刺激,现在不一样,我长大了。
我不傻,我不是傻瓜。
他现在来找我,口口声声说爱我。
但是我总觉得他说的爱,爱的是当年的我,而不是现在的我!现在的我和当年不一样了啊!
我变得懦弱了,我变得需要依靠了。
我不能像那时候一样安静不动的坐在操场上看着蓝天,诉说心里的苦。
人哪有永远不会变的?
就让那年的暗恋止于此吧…
致我们的未完无续……
宁轶凡,我不后悔,我心里也没有什么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