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加了好友,我们并没有多少话题。
我也很少主动聊天,幸亏,他会来找我。
他说:“晚上要不要一起写作业啊?”
我说:“好。”
十二点,我们第一次打了语音电话。
可是原计划规定的写作业却被我突如其来的难过冲得一团糟。
“我睡不着。”我说。
他的语气带着关切,在寂静的夜晚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温柔,他说:“怎么了?”
那刻我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就好想把自己所有所有的难过全部说出来。
我想告诉他那些天在学校里发生过的事,告诉他被人呕吐一身是什么滋味,告诉他被绊倒然后一拐一拐的一个人去医务室是什么滋味,告诉他走在前面被人指指点点是什么滋味。
但是这些我都说不出口,我只能哭,一个劲的哭。
我的声音由轻声细语变得苦涩沙哑,鼻子一酸眼眶一红就开始不停止的哭。
电话那头是他温柔的声音。
他说:“我们没办法改变别人的想法别人的行为,我们只能做好自己。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其实你不用管别人对你的想法看法,你就是你,没必要管别人的恶意评语。”
听着他的安慰,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我又慢慢缓过神来,说话也带着哽咽。
他接着说:“其实我就觉得你做的挺好的,谁都有适应期的,慢慢来吧。”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这么多话。
挂完电话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我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看着窗前亮着的路灯,看着看着,困意袭来。
这夜,我睡了一个好觉。
早上,我向他问了一句早安。
后来我们每天晚上都有打电话,甚至发明了一个联系的独到方法:熬夜打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我的身边,我格外的安心,我放下了心里的忧伤,我变的开朗,乐观,我也会主动开启话题,也开始展露自己的小脾气。
我才发现,原来他也很贪玩,并不是我印象中得那种死读书的学霸,原来他也喜欢玩游戏而且一玩就是凌晨。
我经常被他叫上打游戏,有时两个人,有时和丁旭宇一起。
甚至有段时间他只要一找我就一定会说两个字:上号。
但是不管是八格电还是十三格电,不管是在家用超卡顿的Wi-Fi还是在外面借朋友的流量,我都风雨无阻的上号,这也就导致他的游戏记录随便点开每两局局必有我的出现。
我确定,我喜欢他。
那段时间,我和余敏张口闭口就是他的名字,甚至于一些事情,余敏都可以背下来了。
余敏经常说:“这个你已经讲过了。”
“啊?是吗!但是真的好激动啊!”我又蹦又跳的像个大傻子。
余敏的白眼翻得简直让她怀疑人生。
为什么是她怀疑人生?因为我的眼里只有和他的聊天框。
余敏说:“苏京,瞅你的出息,你这恋爱脑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啊。”
“什么?恋爱脑?那先恋爱吧!”我嘿嘿的笑。
那个夏天余敏和丁哲还在一起,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分离。
那个夏天我在进行一场盛大的暗恋,余敏在热恋。
某次我和余敏说:“我决定了!你和丁哲啥时候公开,我啥时候表白!”
“那你可能等不到了,我们暂时不准备公开。”余敏说。
“啊~上天不成我啊。”我感叹。
余敏笑着看我。
其实当时的我奇怪又能理解余敏,奇怪是因为以余敏的性格,追上了五年的暗恋对象她肯定恨不得要昭告天下的。可是还是因为种种原因,他们没有公开。
曾经的一切历历在目,但是都是曾经了。
想起有天他告诉我说他今天要去南京了。
我才知道他原是南京那里的人,以前也在南京读的书。
一路上我给他发了十几条信息都没有得到回复。
直到晚上九点多他才回复我说:刚到家,路上睡着了,没有看到信息。
又对我上面的信息一一做了回复。
我静静的看着信息嘴角上扬。
后来他笑着问我说:“你回信息怎么总是那么快啊,你盯着手机?”
“信息会有提示啊,屏幕亮了我就会看。”我说。
但是,这怎么可能是真正的原因呢?
特别关心的提示音都可以震动起睡在隔壁房间的老妈。
“我发现,我找你,你就经常不在。”
我心有不甘的暗示到:以后能不能快点回复我的信息啊!!
“那就等我来找你就好啦。”他说。
他没有按照我想的套路出牌。
但是不管他说什么,喜欢他的我都会觉得:这是标准答案。
我认认真真的在日记本上写上一句话:【我是一个很被动的人,很感谢,你做了主动的那一方。】
我按耐不住心动的感觉,四处请求高人指点迷津,而这问题不过就是:我要不要表白?
余敏给的建议就是:先打入敌人内部,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我竖起大拇指惊叹:妙啊~暗恋这一方面,余敏果然是前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