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觉得人间美好,直到那天下午阳光正好,他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回班后他笑着说:“原来你也去操场啊。”
我说:“是啊,我喜欢去那里听音乐刷题。”
后来我就经常可以在操场看见他,我们会一起分享操场上放的音乐。然后惊讶的发现:原来你也喜欢这首歌!
我们的话题越来越多。
“苏京,借一下语文笔记。”
“苏京,借一下英语笔记。”
这就是我们说过最多的话。
我们从作文聊到好句摘抄,我说我最喜欢的作家是卢思浩,他说他最喜欢东野圭吾。
那时的他喜欢推理小说,而我喜欢散文。
他和以前一样坐在在操场上的另一头,我坐在操场的这头,但是与以往不同的是他膝盖上放着那本我借的练习册。
我们听着同一首歌,抬头就是同一片天空,低头是题海和未来。
风抚过我的耳边时我都在想:他会不会抬头看见那个慌忙失措的我。
这时就会有人说:“他不会喜欢你吧?”“你不会喜欢他吧?”
我当然会说:“怎么可能啊!谁会瞎了眼看上我啊!”
但是我承认,我看着他着迷。
那年我们都穿着黄色的夏季校服,我们一起听过的音乐,一起写过的作业都被我当成了共同点。
他好似有一种魔力,让我每每待在他的旁边时,都能忘掉那些不美好。
或许在我眼里他就是神明般的存在,是我的救赎。
在一个像往前一样聊天的晚上,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你们这对同桌真暧昧啊。”唐韵瞥了我一眼,我下意识地回避。
唐韵走到他的桌边,和他搭着话,手放在他的桌子上。
虽然离得很近,可是我却听不到他们说的是什么,我的脑海里全是唐韵刚才的话,心跳的极快。
我紧咬着下嘴唇,脸也越来越红,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
我心里思绪万千。
我在想:他听到那句话时是一个怎样的神情呢?他会觉得尴尬吗?他也会如我这般吗?
第二就有人来告诉我说:有人去问了他他是否喜欢我这个问题。
“他怎么说?”我问。
“他说没有,怎么可能。”
这答案如我所料。
“嗯,也对。”说出这句话时我尽力地掩饰着自己的失落,却仍然从眼睛中流露出来。
“你喜欢他?”
“没有。”
“是吗?”同学顿了顿,说:“可是唐韵以为你喜欢他呢。”
“唐韵喜欢他?”
“不知道,但是大家都这么觉得。”
“…….”
一次的体育课上,唐韵就走到了他的身边。
他们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但是又好像离我很远。
我看着他们说着话,我的手里还拿着政治书,但是我却一个字都背不下去。
晚上我没有去操场,来到教室格外的早。
我坐在座位上,教室里空空荡荡的。
后来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人开始背书刷题。
那天他却来得格外的晚,一到座位就侧过身问我说:“今天没去操场吗?找了好大一圈都没看见你。”
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将光洒在了他的脸上。
“嗯,没去。”
“好吧。今天放了《夏天的风》,你最喜欢的那首,要是你去了就好了,哈哈。”
我呆呆地看着他,又很快的低下了头。
他说的字字句句都刻在了我的心上,即使闭了眼我的脑子里也全是他刚才说的话。
我心跳的极快,我像是生病了,脸一个劲的发烫。
我会不会喜欢他?
这个念头很快被打消了。
外教课上,外教老师举行的课前活动是一男一女上台搭档演讲。
唐韵很积极的举手,选的搭档就是他。
全英文的演讲,他们站在台上,我是坐在台下的观众。
起码那一刻,我觉得他们很般配。
外教老师对他们说:“你们来选下一组吧,男生选女生,女生选男生,被选中的同学要在下一次课前演讲哦。”
唐韵选了丁旭宇,而那群女生也都大声喊着我的名字。
我知道,这是那群女生的恶作剧。
我看着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不想站在台上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我的英语不好,我知道,他们想看我出丑。
耳边的声音大大小小,叫着我的名字,却只想让我逃离。第一次,我对自己的名字这么生疏。
他开口,他说了另一个女生的名字。
班级里的声音才突然消失的一干二净,那刻我抬头看他,他也看着我。
这是我没有逃离的对视,没有在意周边异样亦或者是不屑的目光。
有人起哄,有人发出嘘声。
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炒cp也是要看脸的好吧!就她?长得像屎一样。”
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出口的,却把我那份蠢蠢欲动的心动紧紧的压制。我记了太久太久。
他像以前一样给我讲题目。
他会站在我旁边,左手撑着后面的桌子,右手放在我的桌角,时不时指指题目。
他的手十分的好看,细白修长,关节分明。
“苏京!”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叫了我的名字。
“诶!我在!”
“看题啊你,又走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