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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修】责问

血天使:光与暗 沙砾石 4514 2025-11-24 08:11

  “您们两位先坐下,歇歇。”艾德文娜讪笑着上前试图缓和气氛,却被阿道夫长老冰冷的眼神逼退。

  “坐下就不必了!”阿道夫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圣物乃教廷至宝,圣女更是信仰所系!为何三天了,我们才得到消息!”

  “别来这套,艾德文娜。你知道我们在问什么。说,圣女现在何处?两件圣物是否安然无恙?”赫尔曼目光锐利,手中的法杖“笃”地一声杵在地上。

  艾德文娜讪笑了笑,“事情并非完全如您所想,请先听我们解释……”

  “解释?”赫尔曼再次重重一顿法杖,杖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事已至此,你们还想如何解释?!艾德文娜,若非我们察觉圣物库的防护法阵有过极其短暂的、不正常的波动,继而追查,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圣光之泪’与‘庇护胸针’,任何一件流落在外,都是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灾难!你们身为教宗与枢机主教,竟然知情不报,擅自处理,是何居心!”

  阿道夫的声音更加冰冷,带着审判的目光看着米尔斯,连尊称都没用:“米尔斯,你是教宗,圣座的执掌者,应该非常清楚圣物和圣物的重要性。圣女更是教廷的象征,她的安危关乎信仰的稳固。如今二者皆失,你却试图遮掩。这是渎职,更是对神圣职责的背叛!”

  两位老人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压力,让整个教皇宫的空气几乎凝滞。他们不仅是地位尊崇的长老,实力深不可测的传奇法师与圣武士,更是教廷的底蕴之一。

  米尔斯深吸一口气,正想说话,却被艾德文娜抢先一步。

  “赫尔曼长老,并非有意隐瞒。”艾德文娜上前一步,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从容,“我们在得知那孩子离家出走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一系列的安排。只是来不及上报给您们而已。”

  “艾德文娜枢机!你说的来不及,就是已经第三天了,七十二小时,我们才知道圣女带着圣物离家出走这件事情是吗?”阿道夫冷厉的目光直视艾德文娜,“还是,等你们商量好如何绕过所有程序,继续欺瞒元老院和裁判所?在你们的眼里,难道圣女殿下的行踪,比教廷的戒律与安危更重要?”

  “圣女和圣物同时离开圣城,行踪不明,若是两者之一不小心落入敌国,异端或者别有用心的人手中,甚至被黑暗议会发现将其带走,以此来威胁教廷的话,后果谁来承担!”赫尔曼法杖顿地,发出慑人的闷响,声音震耳欲聋,看向米尔斯:“教宗陛下,请问如此重大的失职,该当何罪!”

  “圣女离家出走,你们隐瞒不报就算了。还妄想私自处理,公器私用,你们视教廷的律条和教规为何物!置教廷和万千信徒的安危于何地!”阿道夫冰冷的话语如同刀锋一样刺在两人心头。

  面对咄咄逼人的质问,米尔斯和艾德文娜脸色难看,长袍下手指指节攥得发白。

  “律条,律条!三句不离本行!你们烦不烦啊!”艾德文娜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银灰色的眸子里燃起压抑多日的怒火与心疼,“那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不是一件圣物,也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信仰符号!她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恐惧会渴望!你们这些老家伙,只知道规矩、律条、安危!你们可曾问过她一句,她在圣城高墙内,活得快不快乐?!”

  “艾德文娜!”米尔斯低声喝道,“休得无礼!”

  “让她说!”赫尔曼长老抬手阻止了米尔斯,眼神冰冷,“艾德文娜枢机,职责与情感,孰轻孰重!圣女之位,岂是儿戏!她的快乐与否,与亿万信徒的信仰、与教廷的根基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算什么?”艾德文娜冷笑,拿起桌面上露娜蒂娅留下的日记拍在桌面上,“算一个人最基本的选择!她今年十八岁,从记事起,每日的生活就是弥撒、祷告、经文书卷、礼仪训练!她房间的窗户对着花园,可她连亲手摘一朵花的自由都没有!凯撒从北境回来,给她讲外面的故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可你们呢?你们只会告诉她,你是圣女,你必须谨言慎行,你必须代表神的荣光!”

  “她是一个人!不是一件装饰品!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她的人生凭什么要由你们说了算!”艾德文娜越说越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是,她是圣女,可她首先是‘苏菲娅’!是我们的孩子!她为什么出走?因为她快窒息了!圣城对她而言不是家,是镀金的囚笼!”

  “够了!艾德文娜!”米尔斯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赫尔曼和阿道夫,拉了她衣袖,喝斥道:“你太失礼了!”

  “失礼?”艾德文娜甩开他的手,直视着脸色难看的赫尔曼和阿道夫,银灰色的眼眸里不带一丝退缩:“在我的孩子的安危面前,就算失礼,就算处罚,我也要说!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谁敢强行阻止苏菲娅的旅行,将她强行带回来,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艾德文娜的话语掷地有声,在空旷的教皇宫内回荡。她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却如淬火的钢铁般坚定,寸步不让地迎着赫尔曼和阿道夫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

  室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米尔斯在一旁看着,冷汗涔涔,他很想帮忙打圆场,但是完全插不上话语。作为事件的主要人物之一的他,此时却像一个局外人,静静的看着艾德文娜和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对线,自己却帮不上忙。

  “好好好!”阿道夫怒极反笑,气得胡子都抖了抖,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里火冒三丈,“艾德文娜枢机!看来在你的心里,个人情感比教廷千年的律条和规则更重要了是吧!我有理由怀疑,就是因为你们的溺爱,所以圣女才会如此叛逆!才会那么大胆,带着圣物离家出走!看来我们得重新评估一下,你们是否还有资格担任你们当前的职务了!”

  赫尔曼长老的脸色也同样阴沉得可怕,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艾德文娜,又缓缓转向米尔斯,声音如同寒冰般冷酷:“教宗陛下,您也这么认为吗?您也认为,为了一个孩子的‘感受’,就可以罔顾圣职、违背教规、甚至拿教廷的根基和圣物的安危来冒险吗?!”

  “阿道夫!”终于,米尔斯抓住话头,向前一步,挡在艾德文娜身前,没有理会赫尔曼而是直视阿道夫,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收回你刚才的话。评估我们的资格?是长老院和裁判所已经准备好,要越过我这个教宗,直接进行‘废立’了吗?”

  他灰蓝色的眼眸里压抑着风暴,连日来的疲惫与担忧,此刻混合着被触怒的权威,形成一股沉凝的气势。教宗长袍无风自动。

  “我承认圣物被带离圣城这件事情是我的失责!是我疏忽了对苏菲娅的管教!但是,”米尔斯直视着两人,坦然的承认自己的错误,灰蓝色的眼里和艾德文娜一样没有退缩:“在对待感情,对待苏菲娅这件事情上,我们没有错!”

  “她首先是我们的孩子,然后才是圣女!但,我从来不认为身为圣女就要一辈子都在圣城里,每天弥撒、祷告、经文书卷、礼仪训练!”转头看向艾德文娜,“艾德文娜枢机有一句话说得对,她是一个‘人’,不是一件‘装饰品’,更不是一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金丝雀’,‘笼中鸟’!”深吸一口气,说道:“而我,虽然身为教宗理应以教廷的律条和规则为主,个人情感为辅。但是,如果律条和规则的至高无上,是以苏菲娅的安危为前提来制定的话,那么作为一名父亲,”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作为一名父亲,我站艾德文娜这边!”

  “米尔斯…”愣住了,她看着米尔斯挺直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房间里陷入一片压抑的沉寂。

  赫尔曼和阿道夫惊愕的看着米尔斯,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位教宗。他们熟悉的那个米尔斯——永远平衡、克制、将教廷法典置于一切之上的最高牧者——此刻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将“父亲”的身份凌驾于“教宗”权位之上的男人,甚至不惜为了这份私情,公然与长老院和裁判所的联合意志对抗。

  这超出了他们所有的预案。他们携带而来的是制度的重压、程序的铁律,以及“为了教廷整体利益”这面无可指摘的大旗。可米尔斯没有在规则层面上与他们缠斗,他直接退回到了一个更原始、更不容侵犯的立场:保护自己的孩子。

  赫尔曼眼皮微垂,掩去其中闪过的精光。阿道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准备好的严厉诘问责难,此刻竟有些说不出口。“废立”一词,重若千钧,一旦真正在台面上提及,引发的将是整个圣秩体系的崩裂与无尽的内斗。他们此行是来接管、来控制,而非为了点燃那根最危险的导火索。

  沉默在蔓延,每一秒都在增加着无形的压力。

  “好一个‘父亲!’”最终,是赫尔曼打破了僵局。他的声音比刚才低缓了些,但那固有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并未减少分毫:“陛下,我们理解您身为人父的心情。”他选择了承认这份情感,却旋即用更宏大的名义将其包裹,“但正因事关重大,涉及圣物与圣女的安危,这已超越了任何个人的职责或情感范畴。它关系到教廷的根基与颜面,必须由最权威、最统一的力量来处置。此前决策过程中的……信息阻隔与流程瑕疵,使得我们不得不采取更直接的介入,这也是为了弥补可能存在的风险,确保万无一失。”

  他的话语滴水不漏,既缓和了直接的冲突,又将问题的焦点牢牢钉在了“程序不当”与“集体利益”之上,将米尔斯个人的情感选择,重新置于整个教廷机器的审视之下。

  “没错!米尔斯,你应当清楚,当你戴上三重冕、披上教宗长袍的那一刻起,‘父亲’这个身份,就必须排在‘牧首’之后。你的子民是亿万信徒,你的首要责任是守护信仰与教廷。”接着赫尔曼的话语,阿道夫的语气依旧强硬,但没有了开始那般的充满火药味,却更加的不容反驳:“而圣女,从她被选中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她的一切都不是一个人所能左右的。而现在圣女出走,已不是家事,而是国事,是信仰之事。长老院与裁判所必须介入,以确保搜寻行动的最高效与最安全。这不是在否定你们对她的爱,米尔斯,而是在履行我们共同的、对神与教廷的誓言。”

  他向前踏出一步,与赫尔曼并肩。两位老人的身形仿佛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峰,代表着教廷千年传承的铁律与权威。

  “对不起,刚才是我失礼了。还请原谅!”米尔斯先是向两人微微欠身,随即挺直脊背,目光深邃而锐利:“我从未忘记身为教宗的职责。只是我始终相信,一个真正理解苦难、见过光明也经历过黑暗的信仰引领者,远比一个终生被囚于镀金笼中、仅凭教条感知世界的符号,更能承载神的意旨,也更能抚慰世人的灵魂。”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磐石,坚定不移:“我选择让我的女儿——苏菲娅——去亲眼见证这个世界,而不是让她仅仅作为一个符号,一个‘装饰品’在圣城的庇护下度过那虚假的一生。”

  赫尔曼垂下眼睑,没有说话,但那双锐利的鹰眼在米尔斯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将他看穿。

  “你这是拿整个教廷的根基和亿万信徒的信仰开玩笑!”阿道夫却是被气得发抖,指着两人道:“要是在这过程中,出现任何一点纰漏,其中一个出事了,这后果是由你米尔斯能承担,还是你艾德文娜来承担!我作为裁判所最高元老和长官,我绝不会同意圣女在外面流浪!为了律条和规则的公正,必须马上将圣物和圣女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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