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奥维奥克之诗

第200章 外传:愿你永远洁净(三十六)

奥维奥克之诗 PlutoDM 7698 2025-10-24 17:56

  【一】

  之后的一年里,艾莉果然没有再见过尼古拉斯,当然也没有见过“司”。

  这期间芙瑞雅也在露娜和自己的照顾下健康成长,学到了大量新知识,照这个趋势下去,她无需考试便能顺利进入皇家学习。皇家学院能提供整个阿莱亚最优质的魔学教育和数一数二的通识教育,数百年来一直被奉为教育界的“圣地”。

  而薇尔也因获取到的记忆逐渐丰沛,而开始在现实中显现出力量,换言之,“世界”开始逐步接纳她的存在。

  “这一切主要是你的功劳,艾莉。”

  薇尔站在阳台边,趴在围栏上,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的夕阳。

  “能帮上您,是我的荣幸。”

  艾莉忘记了很多事,但基本上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更何况这期间有薇尔和奈利安帮助她整理记忆,所以对她正常的思维运作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一想到这,她就由衷感到庆幸,庆幸自己能在这最后的时日里,与所爱之人安稳共度。

  当初,露娜得知尼古拉斯销声匿迹后,表情是无法形容的复杂,艾莉尝试过很多途径去帮助她联系,可都无功而返。奈利安当然是知道尼古拉斯的去向的,但她选择了尊重对方的意愿,没有透露任何信息给艾莉和露娜。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露娜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回尼古拉斯,找回那个在奈利安身旁陪伴了三百多年的副手,找回那三年记忆的依托。而现在,带着尼古拉斯最后说的那句话,艾莉依然走在自己谋划的道路之上,无人阻拦,无人敢于阻拦。

  ——“带着你的荣耀与骄傲,慷慨赴死吧。”

  察觉到艾莉心不在焉,薇尔转过头,走到她身前,用手托住她的下巴。

  “这样就精神些了。”

  “谢谢您关心......

  我可以冒昧问一句,您知道叔叔他,现在怎么样吗?”

  “他过得很自在。”

  身为“剑”,薇尔果然是知道的。

  “但他其实就是个胆小鬼。”

  薇尔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宠溺和无奈的光。

  “他害怕海莉之死给他带来的压力,更害怕你的最后一刻,他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实际上很担心你和露娜,但就是撂不下面子。尼古拉斯是这样的人,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就如此。”

  “是啊,叔叔他,其实在背后默默帮助了我很多。”

  艾莉黯然神伤、低声感慨着,尼古拉斯·科斯顿在她眼里已然成为了过去式,一个值得缅怀的过去式。

  “你想知道‘牧野司’,到底是谁吗?”

  “我记得我之前有问过您,但那时您没有直接告诉我。”

  “现在可以告诉你,‘牧野司’是尼古拉斯的执念,尼古拉斯是执念的主人。”

  和当初他的回答一模一样,但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显然不是艾莉想要的。

  “尼古拉斯·科斯顿早就死了,死在了四百年前的一场天灾里,你所见到的‘牧野司’,是他执念化身的肉体,而真正的‘同位体’,是他本人,那个早就死掉的孩子。”

  “......他怎么会是个死人?”

  “他和他的执念都被‘世界’承认了。”

  难以置信,艾莉只觉极度的难以置信。一直以来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位实力强大,肩负整个国家的男人,居然是个‘行尸走肉’。

  但死人为什么会被世界承认?执念这种情感上、精神上的概念被承认也无法化身为实体,她想要继续追问,但薇尔早就读懂了她的心思,先一步说明了缘由。

  “你的疑惑我理解,艾莉,但我要向你解释的是,’世界’并非如你所想的那样客观公正,它在接收人类的信息后,也变得‘感性’起来。

  ’牧野司’,是他童年玩伴的名字,对方虽然是个东瀛人,但他们意趣相投很合得来。

  后来天灾降临,亲眼目睹司死去的他不甘心,操控魔法与天灾厮杀,也死在了不详因子的侵蚀里。

  天灾会使一切凋零,甚至吞噬掉灵魂和存在本身,但他残留的执念竟通过天灾的吞噬,融入进司的体内。

  就像……吃饭被噎着,虽然在典伊的理论推演上这种事是不可能的,但天灾确实将司的灵魂连带那份执念吐了出来,最终司以一个‘空白’之人的身份幸存下来。

  而原本的尼古拉斯,是我以神格捏出的一个人,我赋予了他司的外貌和体态、司的性格,可’世界’不允许他俩同时出现,人类只要选择观测他,就永远只能看见一个人。”

  “所以,叔叔他,是用‘尼古拉斯’那个同位体……”

  艾莉故意把话说一半,她已然知道薇尔在说什么了,也明白了尼古拉斯,不,是司的想法。

  “他牺牲掉了‘尼古拉斯’,去消灭那个可怕的天灾,就是这样,在他的眼里,尼古拉斯早就死掉了,死在了所有亲人朋友都离他远去的那个秋天。

  他想和司继续走下去,阅历世间万物,他本就是这么想的,而这就是他的执念,‘尼古拉斯’已死,那份执念便也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那块碑是我留给他的,但我没有刻名字上去,是他执意刻下司的姓名,他说……

  他已经在家乡与家人们合葬了,但司没有亲人,他更愿意把他葬在这片花海里。”

  在艾莉眼里,司或许从来都不是那么老练沉稳的人。他是自己的叔叔,可那份独属于儿童的俏皮和幽默,他也从不隐藏。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感受到深深的无力,因为这并不在自己的掌控中,可她还是希望司能在这个世界快乐生活下去。

  “我明白了……

  您被‘世界’承认后,还会继续当一个观测者吗?还是有别的计划?”

  “艾莉,是否继续‘观测’不是我能左右的选择,至于别的计划……

  我想,暂时被时间载着,直到遇到属于我的分叉路口,过去的数千年里,我一直是这么做的,很被动,对吧?”

  “数千年……”

  艾莉摩挲着胸口上的挂坠,虽然很不可能,但她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您其实是原初之水吗?”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或许你该好好休息一阵子,署里的工作就让露娜代行,反正她迟早也要做这些。”

  薇尔看起来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但越是这样,艾莉反而越怀疑。眼前这个还未被“世界”承认,只能存在于虚拟空间的女子,太神秘了,神秘到似乎所有疑惑的源泉都指向她。

  “您活了数千年,而我根本不知道是否存在过别的‘塞列欧斯’,我觉得这是合理的推测。”

  “你的逻辑很正确,但我并非你说的原初之水,或许我认识祂,但我缺失的记忆,只能恢复到数百年前的状态。至于那个时候的记忆有没有缺失,不是这数百年的经历可以决定的,有些东西注定要失去,注定无法恢复。

  我不记得原初之水是谁,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不是原初之水,也记不得其余的原初之‘剑’了。未来某一天的我若是想起来,那个时候的你能听到的话,我会告诉你,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眼看问不出更多问题,艾莉选择脱离出空间,临走前,她再度用一种敬畏和好奇的眼神打量了薇尔一番。

  “您若是能联系到叔叔,替我向他问好。”

  【二】

  这是一个草长莺飞的季节,空气清新,阳光怡人,正中蔻蔻的心怀。露娜牵着妹妹的小手,走在自家附近的一所集市里,随着魔力通讯技术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用上了“线上购物”,但真正的烟火气,真正的市井味,还得亲自迈腿走一遭才品得尽兴。那些不为人知的倾诉,人与人间最真实的信任和情感,都需要这种地方作为纽带连接起来。

  “你俩走累了吧,我去给你们买点东西喝,芙瑞雅想喝什么呀?”

  蔻蔻弯下腰,望着芙瑞雅凝脂般的白皙脸蛋——这张标志、漂亮、可爱的面容越来越惹她喜爱。

  “蔻蔻姐姐......我要一份香草味冰淇淋就好了。”

  露娜没有说话,仅是稍稍歪头笑了笑,但蔻蔻从她传递给自己的表情和手势就能看出,她想要和芙瑞雅一样的东西。她是家里的独生子,虽然深受父母宠爱,但有时也会羡慕同辈间的感情。芙瑞雅和露娜姐妹情深,这不是什么秘密,她知道,她的父母知道,整个调查署的高层都知道,这样一份关系营造出的暧昧气味无时无刻不在缠着她。

  蔻蔻买冰淇淋的间隙,露娜碰见了调查署的干员。署内上上下下无人不知露娜的名字,但真正认识她的人却很少,就像有的人一辈子都见不到“普罗米修斯”一面,却终生接受她的庇护一样。

  不知算不算得上幸运,这一次,干员队伍里有人认出了牵着妹妹的她。

  “阿卡利亚小姐,是您吗?”

  “......你们好。”

  她转过头,微笑着挥了挥手。

  “竟然真的是......!”

  队伍里的几名干员不约而同地捂住嘴,虽然很惊讶,但他们还是勉强维持住了公共场合下的矜持。

  “你们在巡逻吗?”

  “是的,小姐......您和妹妹出来玩吗?”

  “嗯,带她出来放松一下,你们工作的话,就不浪费时间了,注意安全。”

  “是!”

  为首的干员领着队员向着露娜行了军礼,然后便踏步朝前走去。

  “真的和传闻一样,小姐她温柔又漂亮!”

  “求求至高神,今年底就把我换到她下面工作好不好......”

  “想什么呢,这好事还轮不到你。”

  “咳,不要交头接耳,继续巡逻!”

  毕竟是闹市,这番动静难免招人眼目,被注视的感觉不算太好,露娜便牵着芙瑞雅来到一家奶茶店内的户外阳台上,随意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随后打开终端,给蔻蔻发送了自己的新位置。

  很快,蔻蔻就举着两份香草冰淇淋和自己中意的草莓味回来了,可惜了库赛尔在学院有研究要做,今天就不能陪着出来玩了,不过他本人的生活习惯也是“宅男”类型,蔻蔻鲜少他出来透气,更别说逛街了。

  在奇卡里,有两条大河贯穿了城市全境,其名为“伊斯梅里亚河”和“阿克塞河”,三人围坐在阿克塞河畔的太阳伞下,沐浴着江风,眺望远处的“诺艾姆桥”——这不是奇卡里最大最长的桥,但却最古老,它与这座城市共生同存,经历无数次战役和王朝更迭,历经大大小小数十次修复和重建,是这座城市的地标。

  露娜想起了一些事,她已然知道艾莉提供记忆的事了,也听闻奈利安和薇尔同时也在帮助她梳理和恢复记忆,那些已经失去的东西再度被重建和塞入脑海后,回味起来还是最初的感觉吗?她的回答是否定的,但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因为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另外,自己今年就十八岁了,依照规定,可以从预备干员转正。斯托拉斯允许十五岁以上的女性从事工作,但在一些职位上的要求更加严格,且对于特干这种职位,国家的态度是审慎至极的。过去的一年,露娜奔波于斯托拉斯各地,向最高委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最高委的那些人虽然没有明说,但都保持肯定态度。

  但是,自己越是成长,就代表离那一天越近。

  “在想什么呢?”

  蔻蔻疑惑道,嘴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草莓奶油。

  “在想成为特干后我需要做的事......

  蔻蔻,你觉得一个合格的特干应该是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啦,但感觉露娜你只要跟着艾莉姐,相信自己,就一定能做到的。”

  可露娜希望艾莉看到的,是一个比她内心还要强大,能力更加优秀的人担起大任。她会离开,如果她没能做到艾莉那个地步,就总觉得亏欠。

  “罢了......

  不想这些了,我们去好好逛逛,看看有什么好货,我学着给芙瑞雅做些好吃的。”

  “唔?!谢谢姐姐......

  姐姐真好。”

  芙瑞雅正用勺擓着盒底的冰淇淋液送进嘴里,看来她真的很喜欢吃这种甜品。露娜略带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有时候她身上的母性光辉也十分耀眼,毕竟芙瑞雅缺少母爱,露娜想要努力去弥补她所失去的东西。

  “啊......羡煞旁人的姊妹情深......

  呜,都吃好了那就走吧!说起来现在正是吃鱿鱼的季节呢,多亏了艾莉姐的冷链运输网络,现在的水产市场上有很多新鲜海物,可得好好逛逛!”

  与艾莉结识已过数载,转眼一看,奇卡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她确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长官。露娜多次见民众将她团团拥簇,他们高声呐喊着林德伯格大人,真情流露地倾诉着感激,就像见到了真正的神明一样。

  她或许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但在有些人眼里,已比任何人都耀眼。

  【三】

  暮色浸透了调查署大楼的合金窗框,将纤长的影子钉在厚重的地毯上,空气里有旧纸张、陈墨的气息。夕阳的金辉勾勒着艾莉低垂的侧脸轮廓,她没有继续染发,艳红的发丝落在颊边,专注的姿态让露娜心底那片落寞有了更具体的形状。

  “芙瑞雅安置好了吗?”

  艾莉没有抬头,笔尖在纸张上划过沙沙的声响,平滑流畅。

  “嗯,送到家了。”

  露娜的声音比预想的要低沉些。

  “我给她买了很多好吃的......

  很多海货,都放进冰箱了,准备找个时间给她做些好吃的。”

  艾莉停下笔,终于抬起眼看向她。那双深邃的橙红色眼眸,平静映照着露娜的身影。

  “你今天的日程里,似乎还漏了一项,我帮你加上吧。”

  露娜微微一怔,那架蒙着防尘绒布的三角钢琴浮现出来。

  “钢琴课......

  《月光》第二乐章,你之前卡在中间那段复调了。”

  她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从容,没有给露娜犹豫或拒绝的余地。

  “来吧,时间正合适。”

  她的目光掠过露娜颈间那枚闪烁着幽微光芒的“赫莉安萨斯”,细微地停顿了一瞬,如同错觉。露娜心头一缩,沉闷感再次涌上——这条项链将最终成为艾莉灵魂的囚笼,而她就是那个持锁者。

  办公室里空旷和寂静,只有她们两人规律交替的脚步声在冰冷的墙壁间回响。

  “成为特干后之后,你将拥有独立的指挥权限,和最高密级的情报调阅权。这当然意味自由,但更意味着责任的转移。”

  艾莉的声音在空旷中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

  “现在,你的行动报告书最终递到我这里;而以后,你需要直接对最高委负责。

  每一次行动的评估、伤亡报告、资源损耗……最高委只看结果,而不问过程是否艰难。这份压力,不同于你独自执行任务时,你要为整个调查署负责。”

  这话令露娜感到疑惑。

  “可是奈乌斯他们的报告书不也是递给你......”

  “这是奈利安大人安排的,你的报告书无需递交给我,她会亲自审阅,但我依然会认真看看,毕竟那是你写的,对吧?”

  她洋溢着暖心的笑,正是这份笑容令她无数次感到踏实。

  艾莉掀开厚重的防尘绒布,动作轻柔得虔敬,露出光洁如镜的漆面。她坐下,手指随意地在琴键上滑过,流淌出一串晶莹却带有凉意的音符,像冰棱碰撞的声响。

  “开始吧。”

  她示意露娜坐到旁边。

  “就从上次困扰你的那个地方。”

  露娜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微凉的琴键上。

  指尖落下,属于《月光》第二乐章那带着深刻思念与隐秘湍流的旋律在安静的琴房里缓缓铺开。她努力捕捉着谱面上每一个记号,尽力模仿记忆中艾莉弹奏时注入的情感。

  然而,当音乐进行到那段复杂的复调段落时,左右手音型的冲突和对位再次让她陷入混乱,音符开始变得生涩磕绊,情感输出就像陷入泥沼而停止。

  “停。”

  露娜的手指僵在琴键上,那未能成型的音符像一声戛然而止的叹息。

  艾莉并未责备,只是微微倾身,纤细却稳定的手指覆盖上露娜的手背,引导着她的指尖调整位置,感受着指腹下琴键细微的重量变化和触键应有的深度。她的指尖带着火元素独有的温暖,那份温暖透过皮肤渗入,抚平了露娜指间的紧绷与急躁。

  “复调的精髓,在于不让主调感到孤独。”

  艾莉的声音很近,气息拂过露娜的耳畔。

  “你的右手在倾诉一个思念的主题,明亮而执着,而低音区的旋律,是曾经的阴影,是暗涌的悲伤。它们不是对立的,你太想让右手压倒一切,想让光明驱散所有的黑暗,却忘了阴影本身也是思念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允许它存在,体会它与主旋律之间的协调,让它们在你手中达成平衡。”

  露娜闭上眼,屏住呼吸,努力感受着手背上那份沉稳的引导力量。她试着放松紧绷的手指关节,让指尖的力道随着艾莉指引的路径微妙地流动、转移。这一次,左手低沉的音流不再是阻碍,而是缓缓铺开的深沉底色,带着大地般的坚实与承载。它们缠绕、对话、相互映衬。

  几小节过去,那段曾如荆棘缠绕的复调,当真流淌出带着痛楚张力的连贯性。艾莉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移开,露娜独自继续着奏鸣,指尖下的音符编织出更复杂的图案。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留下悠长的余韵,她才恍然睁开眼。

  琴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城市远处传来的,被玻璃过滤过的模糊喧嚣。

  “不错。”

  艾莉声音里带着近乎透明的赞许。

  “露娜,真正的力量不是压制一切,造碗远比摔碎它来得困难。所以更重要的是成为一个疏导者,这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清晰的头脑、更坚韧的心。”

  露娜默默地听着,注视着艾莉映在玻璃上的侧影。在那之后,艾莉领着她又弹奏了几段,眼看夜色将至,艾莉缓缓合上琴盖,转过身平静地说道。

  “回家吧,时间差不多了呢。”

  “嗯......那个,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哎呀哎呀,这种事情我们露娜根本用不着问嘛......”

  她用力抱住露娜,一如既往地热情,好似这份热情会永远延续到时间尽头,没有人会为此感到疲惫。这怀抱太温暖,容易沉溺,就像风暴里唯一安全的港湾。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更短,调查署内部错综复杂的走廊此刻显得不那么冰冷空旷了。途中遇到几名行色匆匆的干员,他们立刻停下脚步,对着艾莉恭敬行礼致意,目光扫过露娜时也带着明显的敬畏。

  露娜如今已是调查署里一个无人敢小觑的符号,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混杂着羡慕、好奇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她正一步步被推向前台,推向那个将永远失去庇护的位置。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