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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新的时代

北山:王者之路 非我执 7438 2025-11-14 20:49

  王历一二〇六年七月的最后一天,不仅是对于现在的卡勒斯洛大陆,也是对大陆过去和未来的历史,都值得铭记的一天。

  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在凌晨到来之前,在时间拨转到八月一日之前,几乎全大陆的所有人,都清楚地通过四大商会所发布的公告所知晓,所有人都在谈论,都在震惊,并且足以震惊他们数年之久。

  自从王历元年以来,七国并立的格局在这一天打破,塔尔斯那个醉心于刺杀的国度,那片盛产影子骑士的东部森林,被彻底的终结。

  从这一天开始,塔尔斯再也不复王国之名。

  导致这样一个结果出现的原因,更或者那个人,倒并没有让太多人感到震惊,毕竟那个人在三年前就已经震惊了大陆,其后的日子里,也震惊了大陆数次。

  他是捷斯亚王国军队的统帅,南疆土地的摄政,废除千余年来贵族制度的“改变者”,眼看着就快要又终结另一个王国的人。

  他的名字,叫作北山·亚利特斯。

  亚利特斯,捷斯亚王室家族的姓氏,到了如今,对多数底层民众而言,他们都知道北山拥有这个姓氏,是因为捷斯亚王室的收养,也知道冠以这个姓氏的北山,绝不能算是亚利特斯家族的血脉。

  因此,在他们谈论塔尔斯覆灭的同时,难免会提起另一件同样让他们震惊的事情,那位登基不到三年的少年国王,诺伊三世竟然颁布了退位御令。

  没有人清楚林科兰尔的王宫里发生了什么,只有少数人流传出一种说法,说是北山在诺伊三世退位的当日,出现在了王宫之中。

  而诺伊三世退位的原因,御令上给出的解释,看起来似乎也很合理,说是在早些日子所发生的那场刺杀中,诺伊三世受了伤,在几经治疗无效后,无奈选择了退位。

  只是这种合理,在多数人的口中,仍然存有相当的疑问。

  当然,不论诺伊三世因为什么退位,他离开那个宝座已然成了既定事实,而这也就导致了另外一个可见的结果,拥有纯正亚利特斯家族血脉的最后一人,从王座上走了下来。

  王权的更迭如同平静湖面下汹涌的暗流,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已天翻地覆,诺伊三世的退位御令同样由四大商会通告大陆,措辞委婉,理由充分,仿佛一切只是顺理成章的无奈之举。

  但嗅觉敏锐的人们,尤其是其余各国的统治阶层,都从中嗅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

  一个王国刚刚覆灭,另一个王国的少年国王便紧随其后“因病”退位,这两件事,都与那个如日中天的名字紧密相连。

  这其中的关联,足以让所有知情者浮想联翩,甚至感到不寒而栗,有不少人都确信,其实在七月三十日这一天,捷斯亚也应当算是走向了覆灭。

  至于捷斯亚自身,则对此保持了异样的沉默,没有骚乱,没有兵变,一切秩序井然,仿佛诺伊的退位只是一次普通的权力交接,但越是平静,就越能让人感到异样的不安。

  大陆的格局,在这一天被彻底打破,七国去其一,捷斯亚的王权悬而未决,一个没有王室血脉、却拥有无上威望和强大军力的“改变者”矗立在权力的中心。

  贵族和平民都由此看出,旧秩序的确正在崩塌,这大概是从那位亚尼法特亚帝王斯洛八世离世后开始,说来也是好笑,斯洛八世正巧也是亚尼法特亚王室家族——格莱斯顿家族的最后一人。

  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凑巧,反正在如今的大陆上,很多东西都和千余年来的传统背道而驰,无数人难免揣测,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好是坏,因为新的秩序,还笼罩在一片未知的迷雾之中。

  无数人都在观望,北山·亚利特斯,这个搅动大陆风云的男人,接下来会有怎样的抉择,那决定了无数人的命运,乃至于整个大陆的未来走向。

  而作为这两个事件的主角,北山却并未像外界猜测的那样,陷入深度的自我折磨当中。

  在七月三十日夜晚,当他代替诺伊写下那份退位御令之后,他也没有离开林科兰尔,因为他必须把捷斯亚后续的走向安顿清楚。

  为此,他在八月一日召集了捷斯亚当下的所有重臣,包括远在迦勒城的卡特杨,以及被他留在加尔达玛的修斯,以及西线的瑟赛。

  这样做自然只能他们赶回林科兰尔,北山不想通过信件来决定如此重要的后续,他需要亲眼看到他们的反应,亲耳听到他们的意见,也需要他们亲眼见证他的决心。

  当然,更好的选择其实是北山返回迦勒后,再召集众人商议,但问题在于,某些事情只能在某个特殊的地点行进,才能拥有特殊的含义,而对于捷斯亚王权空缺的事情,便只能在林科兰尔。

  让卡特杨三人返回,北山也做出了相应的对策,在他亲笔去信询问了卡特杨,当凯兰知晓塔尔斯王国覆灭的反应后,他才放心让三人回到林科兰尔。

  西线的偏军被他暂时交给了戈尔贡指挥,狂战士大长老的军事才能应该不比瑟赛差,迦勒城的主力则由瑟礼和路棋共同负责,至于塔尔斯那边的遗留问题,北山拜托给了折云。

  等待众人汇聚的日子里,林科兰尔的气氛压抑而微妙,王宫中所发生的事情,早就通过一些侍从流传了出去,尽管具体的经过他们并不知晓,但多少也能猜到些大概。

  北山没有下令封锁消息,也没心思去禁锢林科兰尔居民们对此的评论,很多东西一旦下令封口,反而会产生更多的猜疑,不如放开了让大家去谈论,这样更能稳住人心的浮动。

  与此同时,也很少有人看见过北山,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他外公维拉德购买的庄园里,陪伴着可儿的墓碑,不时还会回想起七月三十日夜晚后来发生的那些事。

  他那时总是在脑海中闪过,林克临终前紧握他的手,将诺伊和整个王国托付给他的情形,愤怒在他心中翻涌,又很快被更深的悲哀替代。

  对于诺伊的处置,他没有原谅,也没有任何想要杀死对方的想法,他对林克发过的誓言,他必须遵守下去,那已经是他所给出的承诺里,为数不多坚持了数年的其中之一。

  “你会活下去,但你不会再是捷斯亚的王,我会对外宣布,你因伤退位,前往一个单独的地方修养,终身不再踏出那里。”

  他那时只对诺伊说了这么一句话。

  一句话,为诺伊的余生,定下了基调,不是死亡,却是比死亡更漫长的囚禁与忏悔。

  诺伊闻言,也只是瘫坐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不再哭泣,也不再哀求,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北山则在书房写下了那封退位御令后,最后看了诺伊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痛惜,有失望,有愤怒,最终都化为一片沉寂的漠然。

  然后,他转身离开,毫无留恋,身影被长廊的灯火拉得很长。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八月五日,北山照常席地坐在可儿的墓碑前,怀中抱着他和她的爱情结晶,在八月二日时,维拉德和赫柏就带着南梧赶回了林科兰尔,两个老人都知道北山需要亲人的陪伴。

  “南梧,看,这就是妈妈。”北山指着洁白的墓碑,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

  已经九个月大的南梧,好奇地看着墓碑上刻着的名字,他并不知道那里躺着自己的母亲,只是伸出小手,咿呀学语地想去触摸那冰凉的石头。

  北山握住儿子的小手,引导着他轻轻抚过碑文。

  “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但她会一直看着我们,爱着我们。”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维拉德和赫柏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心疼与无奈,他们都知道,北山心中的伤口,远非时间可以轻易抚平。

  “大人。”一名侍从轻声走近,打破了这份宁静,“修斯大人、卡特杨大人和瑟赛大人都已经到了,正在王宫议事厅等候。”

  北山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怀中的南梧交给走过来的赫柏:“我过去一趟。”

  赫柏接过孩子,重重拍了拍北山的肩膀:“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维拉德也沉声道:“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北山看着两位老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向着王宫走去。

  路上,北山碰见了同样急匆匆往王宫而去的艾德文,作为捷斯亚监察部的监察卿,和亚利特斯王室有着血缘关系的“老鼬鼠”,北山不打算在接下来的决定中,故意把他排除在外。

  “大人。”艾德文很是恭敬地行礼。

  对于这个聪明到极点的老家伙来说,诺伊的突然退位似乎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两年前当他决定把宝押在北山身上时,他其实就预感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他唯一没有料到的是,诺伊的退位原因竟然会是因为和敌人合作,这一点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却瞒不过艾德文,在北山回到林科兰尔的那天,他就已经差不多获知了全部内容,因为修斯给他来了一封信。

  艾德文很感激修斯的做法,让他不至于成为一个什么都不清楚的无头苍蝇,他也在看完信件后的当时,就立刻明白修斯这么做的用意,因此在这几天以来,只要他看见北山,姿态都放得极为恭敬。

  “艾德文,一起走吧。”北山语气平淡。

  “是,大人。”艾德文连忙跟上,落后半步,姿态谦卑。

  两人沉默地走向王宫,艾德文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试探都是愚蠢的。

  不过,进入王宫的路程似乎并不顺利,在宫门外的广场上,北山又碰见了让他停下脚步的人。

  “炉石?你这么快?”他看向有些气喘吁吁的,有着“矮狮”之称的友人,感到有些意外。

  炉石缓了好几口气,这才说道:“我觉得不能说是我快,而是卡特杨他们太快,如果不是昨晚卡特杨给我来信,说他们今天就会回来,我也用不着赶了一晚上的路。”

  “等把事情了结,你可以休息几天。”北山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

  随后,他又轻声问了句:“他送到了?”

  没有具体的名字,但炉石知道北山说的是谁,在七月三十日的夜晚,他就收到他父王弗恩的来信,赶忙跑去了王宫,等他到那里时,北山已经从书房中走出。

  那时,北山还交代给他了两件事,一件是北山递给他的退位御令,让他帮着传送给四大商会进行公布,另一件,则是北山拜托他,把诺伊送走。

  “把他送到圣山的那个村落里去,大哥的衣冠冢在那里,就让他在那里陪大哥吧。”炉石把北山说的这句话记得很清楚。

  “送到了,他很安静,一路上什么也没说,到了那里也只是看着衣冠冢发呆,我也写信让风族那边派一个小队过去保护,再过两天,会有十几个侍从安排过去照顾。”炉石压低了声音回答。

  北山“嗯”了一声,将诺伊安置在圣山,安置在林克的衣冠冢旁,这既是一种囚禁,也是一种他能给诺伊的体面,这个决定里,包含了他最后的一丝仁慈与残酷。

  “走吧,别让他们等久了。”北山收敛心神,对炉石和艾德文说道。

  三人一同走向王宫议事厅,很快就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厅内,卡特杨、修斯、瑟赛看起来等了有好一阵子,见到北山三人进来,纷纷起身致意。

  三人的目光扫过炉石时,都微微点了点头,心照不宣,对于炉石刚刚完成的“特殊任务”,他们都在几天前就收到了炉石传去的纸条,对此并没有任何反对的想法,北山不会处决诺伊,是显而易见的结果。

  “都坐吧。”北山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五人。

  这五人,将是决定捷斯亚未来走向的核心。

  没有过多的寒暄,北山切入主题,声音沉稳:“把你们都叫回来,而不是我去迦勒,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环视众人,“他退位后,亚利特斯的血脉就和王权无关了,但很显然,我们仍然需要一个权力的核心,哪怕……只是在象征意义上。”

  北山似乎决心不再说出诺伊的名字。

  五个人同时点头,不论诺伊的退位究竟合理与否,现在的捷斯亚仍是处在战争期间,未来还会面对一个更加恐怖的敌人,没人会认为不需要一个核心,去联合起现有的一切。

  但那个人会是谁,五个人的心里都有着相同的答案。

  卡特杨眉头微蹙,率先开口:“大人,您的威望和能力,我想无人质疑,眼下稳定局势的最好选择……”

  他没能说完,北山挥手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大哥对我有养育之恩,如果没有他,我不会在当初的迷途森林中活下来,我不会登上那个宝座。”

  卡特杨立刻默不作声,和其余几人交换了下眼神,他们早就意识到,北山会给出这样的回答,因此卡特杨求助式的看向修斯。

  修斯靠在椅背上,眼神闪烁,他比其他人都更了解北山的内心,开口说道:“那我们选择谁?或者说,有谁能比你更合适?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你肯定清楚这一点。”

  北山没有答话,他看得出修斯还有话要说。

  果然,修斯继续说着:“捷斯亚仍然是捷斯亚,只不过换了个一个国王,这就像亚利特斯家族,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捷斯亚王室家族,我记得很清楚,第一任国王的姓氏是密德尔顿。”

  “这也像如今我们的那个敌人一样,亚尼法特亚的格莱斯顿王族,是他们的第五个王朝,而现在,亚尼法特亚不还是换成诺什王朝了?”

  “你比起他们,法理上难道不更加接近,连姓氏都没换,捷斯亚今后,仍然是亚利特斯王朝。”

  他说的很直接,但也是实话,七国建立到如今,大概除了塔尔斯和科威比特,其余几个,都历经过数次王室家族的变换,有的是因为内乱,有的是因为原本的王室家族断绝。

  北山看了修斯一眼,仍是摇头:“这不一样。”

  “我倒觉得没什么区别,你应该想想自从你知道那段预言之后,和我们谈论过的话。”修斯的声音在议事厅内回荡,带着一种罕见的严肃。

  “你说过,为了应对预言,我们需要整合一切力量,现在,旧有的王权框架已经无法适应这个目标,甚至成为了阻碍,诺伊的……选择,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他巧妙地避开了“背叛”这个词,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一个团结的,权力集中的捷斯亚,比一个拘泥于血脉法统,内部充满猜忌和潜在分裂的捷斯亚,更能应对未来的挑战。”修斯的目光紧紧盯着北山,“这和你的个人权力欲望无关,这是为了生存,为了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未来。”

  “再说了,你和我们都清楚,你实在不是一个对权力有太多欲望的人。”

  修斯说的掷地有声,让在场的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卡特杨微微点头,瑟赛面露思索,炉石恨不得举手赞同,连老谋深算的艾德文也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

  北山沉默着,修斯的每一句话都敲击在他的心上,他确实一直在为应对预言中的魔神威胁做准备,每一步都是为了凝聚力量,诺伊的退位,不论怎样也都扫清了他集中权力的最后障碍。

  可是,这是他想要的吗?

  他又想起林克临终前的托付,要守护诺伊,守护捷斯亚。

  如今,守护诺伊已然成为一个几乎违背的诺言,被他亲手赶下了王座,那么,守护捷斯亚的方式,是否也必须改变?

  他从来无意成为一个君王,哪怕曾经面见圣龙阿斯特拉时,龙族们在银月的带领下为他戴上了第一顶王冠,但那不是他主动索取的,他接受的原因,只是出于更好的把龙族战士收拢麾下。

  而此时此刻,他所面临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抉择,他可以拒绝,他也有权利拒绝,哪怕他说不,没有人能左右他的决定,哪怕他说不,他相信他的战士们仍然愿意听从他的命令。

  如果他认同了修斯的话,答应坐上那个位子,那他将彻底和过去的自己告别,不论他出于何种原因,他的名字将永远地和“篡位者”联系在一起。

  而这,是他绝不希望看到的,不是为了他的名声,名声于他而言毫不重要,他更在意的是他一直以来坚守的原则和信念。

  他害怕,一旦迈出这一步,就会失去自我,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被权力的漩涡吞噬。

  他比许多人都看得清楚,权力是一把双刃剑,既能带来无上的荣耀,也能让人迷失方向,他不想成为那样,他渴望的是,能够以自己的方式,为这片土地,为那些信任他的人们,带去真正的未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卡特杨是最为忠诚的追随,瑟赛是坚定的支持,炉石是毫无保留的信任,艾德文是精明的押注,而修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期许。

  他们都在等他的抉择。

  他又想起可儿,想起她曾经依偎在他身边,轻声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如果她在,她会希望自己如何选择?

  良久,北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将胸腔里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压了下去。

  “我想,捷斯亚或许并不需要一个国王。”

  “什么?”修斯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需要一个国王,自从上神远离人世,国王就一直存在,这是数千年来的传统,这样的传统,是每个人内心深处都坚信不疑的东西。

  可以没有贵族,毕竟王历元年以前就没有过,但没有国王,那会是怎样一个情景?

  在场的五个人,根本不敢朝那个方面去深思。

  “大人……”卡特杨紧接着就要开口。

  北山抬手,又打断了卡特杨,接着对修斯说道:“坐下,听我说。”

  修斯怔了怔,缓缓坐回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北山,等待着他的下文,卡特杨等人也屏息凝神,心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北山环视众人,声音沉稳而清晰:“自从他登基的这两年多来,说实话,你们也能看见,他并没有管理过捷斯亚,而我多数时间也都没在林科兰尔。”

  “我在想,这已经证明了一点,人们或许并不需要一个国王,没有国王,他们照样能活的很好,没有国王,他们仍然愿意追随我的脚步,走向我为他们描绘的那个未来。”

  “我在想,或许,如今的我们,是时候去写下一个新的时代了。”

  议事厅内,静的连呼吸声都消失,但听到北山话语的五人,心中都翻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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