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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血色权谋

北山:王者之路 非我执 6950 2025-08-07 02:54

  等马歇尔读完羊皮纸上的内容后,大帐内那些被念到名字的人脸色惨白,未被念到的人则暗自庆幸却又充满疑虑。

  “诸位可都听清楚了?有什么想说的吗?”凯兰轻笑着发问。

  好一阵的沉默,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贵族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声音微弱地辩解道:“元帅大人,这……这份协定我根本不知道,我没见过北山,更不可能签署过自己的名字,这不是……我真的不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倒,惶恐的泪水从脸颊流下。

  有人带头,其余被念到名字的贵族也纷纷慌张地辩解起来。

  “元帅,我绝对没有参与这等叛国之事啊!”

  “是啊,元帅,这个协议上的名字,我都不知道是谁替我写上去的。”

  “元帅明鉴啊,我那时候还在封地养病。”

  凯兰看着占了大帐内四成左右的贵族站起身来,纷纷惶恐地开口,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哦?听诸位的意思,好像这份协定上的签名,是我故意伪造,用来冤枉你们的?”

  一句反问,让那些颤抖着身体的贵族们,都闭住了嘴,他们生怕自己再多辩解一句,就落得和艾博以及雷德克一样的下场。

  “嗯,有趣,既然诸位认为自己没有签名,那不如问问这份协定上,签下第一个名字的马歇尔伯爵?。”凯兰的目光缓缓转向站在帐门口的马歇尔。

  马歇尔只觉得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伯爵阁下,说说吧,这份协定上,你的签名可是第一个呢。”凯兰挑着眉,示意马歇尔别在那里装哑巴。

  “我……我……”马歇尔的声音细如蚊蚋,不知道该怎样说,但突然,他想起了之前马尔科姆从自己身边走过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随即猛地双膝下跪,把头深深埋在地毯上:“元帅恕罪,那是我当时鬼迷心窍,现在我知道了,只有跟随元帅,才能保全亚尼法特亚的荣耀!”

  马歇尔的声音回荡在大帐内,他颤抖着抬起头,却发现凯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凯兰呵呵一笑:“伯爵阁下,让你说话,不是要你拍我马屁的,再说了,这方面你也比不过同样在协议上签过名字的马尔科姆。”

  马歇尔跪在地上,脸色极为难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凯兰的意思,那份马尔科姆交给凯兰的协议,被点到名字的贵族是不是在上面真的签过字,那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凯兰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因此,凯兰要他说的,是让他这个真的在协议上,第一个签下名字,盖下火漆印章的人,去承认那些被凯兰额外添加的名字也是真实的。

  马歇尔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染血的地毯上,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同样被点到名字的贵族们,他们同样明白了凯兰的意思,正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元帅大人……”马歇尔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这份协议上……每一个名字……都是真的……”

  此话一出,那些被冤枉的贵族们,脸色更加惨白,纷纷瘫软在地。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也知道这是凯兰故意为之,可他们根本不敢再争辩什么,连高喊一声“绝无此事”的勇气都没有。

  就如同马歇尔心中想的那样,真与假根本不重要,只要凯兰认为是真的就行,而很明显凯兰特意还让马歇尔来佐证,无非只是想让这份罪名彻底钉死在他们身上,让所有旁观者都无话可说。

  凯兰满意地点点头,银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基亚大公,身为不久之后的辅政,你认为该怎么处置?”

  基亚看向凯兰,他脸上也没有了笑容,语气平静到可怕地回道:“根据亚尼法特亚法令,叛国者唯有死。”

  他和在场的贵族们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为什么凯兰非要他来读这份协议,为什么非要问他该怎样处置。

  等凯兰南下后,自己家族成为王室家族的基亚,就会成为在奇斯勒城内权力最大的人,至于那个五岁的帝王,谁都清楚,那不过是个傀儡。

  一旦基亚拥有了别的想法,他完全可以通过莱昂的名义,再去联合贵族们把亚尼法特亚的北边封锁起来,让凯兰失去所有的补给与支援。

  甚至再决绝一些,他还能和北山联手,从南北双方将凯兰困死在南下的半途中。

  因此,凯兰这样做,意思再清楚不过,他要基亚亲手宣布这些贵族的死刑,彻底断绝基亚和贵族们和解的可能,让基亚从今往后,只能乖乖地依附在自己这边。

  基亚当然不想这样做,但他没有选择。

  “基亚大公说的很好。”凯兰微微颔首,眼眸扫过跪伏在地的贵族们,他们本来都在用憎恨的目光看向基亚,但一注意到凯兰的眼神,就又立刻低下头颅,不敢抬起。

  大帐内的死寂更加浓郁,连贵族们粗重的喘息声,和微微颤抖的衣袂摩擦声都消失不见,凯兰坐在高高的主位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既然诸位没有对马歇尔的指认进行反驳,那看来诸位是都认同了。”他的声音冰如寒霜,“现在,让我们谈谈到底要怎么惩罚。”

  他说着缓缓站起身来,步伐沉稳地走到那些瘫软在地的贵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基亚大公的意思,想必诸位也都听清了。”这声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无声的等待着对他们的宣判。

  不过谁曾想,凯兰忽然笑出声来,话锋一转:“不过,我这个人也不是个冷血的刽子手,诸位好歹也是帝国数百年下来的贵族,今后抵御南疆的敌人,也还需要诸位替我出出力。”

  什么?听这个意思,凯兰难道是想放过我们?

  贵族们纷纷抬起头望向凯兰,那原本绝望的眼神中,此刻闪烁起一丝希望的火花。

  凯兰看着贵族们表情的变化,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但我也很苦恼,基亚大公说叛国者唯有死,这的确是帝国的法令,我要是放过大家,今后亚尼法特亚怕是还会再乱起来。”

  基亚在一旁听着凯兰不断地提起自己的名字,他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这无疑是把他放在火架上翻来覆去的炙烤。

  跪伏在地的贵族们,心里也跟放风筝一样,忽上忽下,不知道这个银发青年究竟要怎样处置他们。

  凯兰故意停顿了好一阵子,这才又缓缓开口:“诸位也不用太担心,好在我提前就想好了一个很不错的办法,至少让诸位有可能活下去。”

  说罢,他轻轻地拍了拍手掌,立马就有两名白银骑士从帐外抬着一个木箱走了进来。

  木箱放下,凯兰的手指轻轻抚过箱盖上的纹路,然后一把掀开箱盖,大帐内的贵族都斜眼偷看,那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数十把精致的匕首。

  随即,凯兰从箱中取出一把匕首,丢在大帐门口一直没抬起过头的马歇尔:“伯爵阁下,你看看这把匕首认得吗?”

  马歇尔把匕首拿起,立刻就看见了匕首木柄上镌刻着繁复的家族纹章,那是他的家族纹章。

  “元帅,这上面有我家族的纹章。”他声音颤抖着回答。

  凯兰嘴角的笑意更深:“不错,还认得这是什么,贵族能拥有家族纹章,都是当初诸位的先辈们用自身的英勇换来的,那么现在诸位也应该用英勇来证明自己是否还具备活下去的价值。”

  “被点到名字的,都过来拿着属于自己家族的匕首。”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去外面,用你们的血,把身上的耻辱洗刷,我只要最终看见一半的人还站在我的面前。”

  凯兰的话音刚落,贵族们颤抖的身体就直接僵硬了起来,这分明是要让他们去自相残杀。

  “元……元帅……”一开始那位辩解的中年贵族不断抽泣着,“您能放我一条生路吗?我从今往后,只会听从您的命令,做您的下属,不,做您的狗……”

  听到这话,凯兰眼中不屑地闪过寒光:“阁下,难道你就只会在背后搞阴谋,连为自己性命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中年贵族嚎啕大哭起来,他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这么多年,他连一只鸡都不敢杀,现在让他去杀人,他连匕首都握不稳。

  凯兰没再理会眼前这些贵族,而是转向一旁的基亚:“大公觉得,我这个处置怎么样?”

  基亚此时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浮现怎样的表情,他拱了拱手道:“元帅英明。”

  “是吗?”凯兰轻笑一声,“我还以为,大公会觉得我太过仁慈了呢。”

  基亚的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脸上堆起僵硬的笑:“元帅的处置,自然是最妥当的。”

  “既然大公也认为妥当,那就请大公去外面替我执行吧。”凯兰说着又坐回主位上,慵懒地挥了挥手。

  基亚还没来得及回应,一道大喊就抢在了他的前面:“多谢元帅殿下!”

  这一声惊得所有人都看过去,只见马歇尔已经握紧了匕首,朝着凯兰单膝跪地行礼。

  凯兰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马歇尔伯爵这是?”

  马歇尔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元帅殿下赐予我们洗刷耻辱的机会,我愿意第一个证明自己的忠诚!”

  说着,他突然起身,将匕首狠狠刺入身旁一位贵族的咽喉。

  他狰狞地笑着,拔出匕首又扑向下一个目标:“为了亚尼法特亚!”

  大帐内顿时乱做一团,贵族们尖叫着四散逃窜,有人跪地求饶,有人试图反抗,更多人则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这倒是个聪明人。”凯兰看着在帐内举起匕首,不断刺向其余贵族的马歇尔笑了笑。

  然后,他朝外招了招手,白银骑士立即上前,把那些被点过名字的贵族驱赶到了帐外的空地上,同时把装有匕首的木箱也抬了出去。

  “大公,不要让我等太久。”凯兰则看向还站在帐内的基亚提醒道。

  基亚看着凯兰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明白,一旦自己踏出这座大帐,那他的名声就不只是一个被人暗地里嗤笑的“种马”了,他将是所有亚尼法特亚贵族口中的“屠夫”。

  “谨遵元帅之命。”他深吸一口气后向外走去。

  凯兰坐在主位上,闭上了眼睛,外面即将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根本不感兴趣。

  而帐内其余那些看着这一幕幕发生,并未被点到名字的贵族,在看了眼假寐的凯兰后,都纷纷伸出头,看向帐外。

  帐外,从营地其他地方燃起的火光,把空地染上了一层猩红,贵族们被白银骑士围在一个圆圈里,他们手中都已经握住了刻有家族纹章的匕首,指节不知道是因恐惧,还是因用力而发白。

  基亚站在圈外,声音干涩地宣布:“诸位,开始吧。”

  随着这声音响起,已经疯魔的马歇尔,狂笑着扑向他曾经的同僚,那把精致的匕首毫无阻碍地刺入对方的心脏,鲜血溅在他扭曲的脸上。

  帐外的空地上,白银骑士的眼眸中,一场血腥的互相杀戮正在上演。

  那些贵族们战战兢兢,又厉声嘶吼,匕首在火光下闪烁,鲜血在寒芒中飞溅,为了活下去,他们只能选择自己的对象,哪怕眼前的那个人,也许是他的亲属。

  作为亚尼法特亚的贵族们,千年多来,多多少少都有联姻的存在,而互相挥动匕首的双方,可能是老丈人和女婿,可能是姐夫和妻弟,也可能是堂叔和侄儿。

  基亚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但他仍保持着脸上的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或许,他是在想,经过这场互相的屠戮后,亚尼法特亚的贵族们,就会永远活在杀死同僚的阴影里,不仅是他将背负“屠夫”的恶名,整个贵族群体都会因此再也无法联合起来。

  或许,他是在想,这才是凯兰隐藏的最真实的目的。

  当最后一名贵族倒下,空地上只剩了二十一个浑身浴血的幸存者,他们的眼神涣散,瞳孔失焦。

  不,不完全是,因为马歇尔的眼神深处,至少是一种闪烁着隐隐的别样光芒。

  基亚赶忙带着剩下的人返回大帐,在他的身后,白银骑士们手脚麻利的把尸体拖走,如果不是染红了的土地,或许那里根本看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元帅。”基亚恭敬地喊了声闭着眼的凯兰。

  凯兰缓缓睁开眼:“看来诸位都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他声音很轻,轻的近乎温柔,但让那些不论是幸存者,还是在大帐内看了场“好戏”的贵族们,都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体。

  马歇尔第一个跪倒在地,他染血的面容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元帅大人,我完成了您的考验。”

  凯兰微微颔首,轻轻颔首,目光却越过他,落在那些呆若木鸡的幸存者身上。

  他们的衣袍被鲜血浸透,握着匕首的手指仍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则像是失去了灵魂般空洞地凝视着前方。

  凯兰站起身,缓步走到了马歇尔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顶:“马歇尔伯爵的表现尤为出色,从今天起,你就是亚尼法特亚的侯爵了。”

  “为元帅效死!”马歇尔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凯兰俯视着眼前这个谄媚的贵族,又笑了笑,然后张开自己的双臂,说出了今夜最后的决定。

  “叛国者已经洗刷了自己的耻辱,我们现在则要处置一下,关于在场诸位夺取王位的错误。”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崭新的羊皮纸,缓缓展开。

  “《亚尼法特亚新贵族法令》,贵族需交出现有三分之二的封地,解散私兵充归帝国军队,家族继承人随军南下。”

  他每说一条,贵族们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但他还没说完。

  “今后每年,贵族必须携带全部家眷,前往奇斯勒常住半年,返回封地时,也必须留下一半家眷作为人质。”

  “怎么样诸位?是签下自己的名字。”凯兰的目光转向帐外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还是选择加入他们?”

  在凯兰以血色作为权谋底色的情况下,贵族们此时失去了任何反对的胆量,基亚抽了抽嘴角,走上前来,从凯兰手上接过鹅毛笔,签下了自己的姓名——基亚·亚洛斯。

  紧接着马歇尔连忙从地上爬起,抢过基亚才写完名字的笔,在羊皮纸上留下歪歪扭扭的签名,那感觉就像是他晚上一秒,都会身首异处一般。

  随着基亚和马歇尔的带头,其他贵族纷纷上前,有人痛哭流涕,有人面如死灰,但无一例外都在羊皮纸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凯兰满意地卷起羊皮纸,看着贵族们,露出一股看起来很真诚的笑容:“诸位从这一刻起,就是亚尼法特亚的新贵族了,希望诸位不要再让我失望。”

  “誓死追随元帅。”贵族们第一次整齐地呼喊起来。

  也是此时,话音还未落下,凯兰就看见沃尔夫冈和马尔科姆一同走了进来。

  “元帅。”两人同时行礼道。

  凯兰看向沃尔夫冈,老团长阁下的铠甲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他问道:“都解决了?”

  “是的元帅,那些战士一看见艾博的头颅,就纷纷丢下了武器,只是艾博麾下的有几名将领不愿意,我下令处决了他们。”沃尔夫冈声音洪亮地回答。

  凯兰咧了咧嘴角:“死了就死了,不过是些愚蠢的家伙,我们的战士伤亡怎样?”

  沃尔夫冈停止了胸膛,横了大帐里的贵族一眼,这才开口:“无一人战死!”

  贵族们听到这句话,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听起来就算今夜没有基亚大公爵的倒戈,他们那二十万联军,也迟早会成为凯兰的刀下亡魂。

  缓了口气后,沃尔夫冈不等凯兰开口,又紧跟着说道:“元帅,南边传来消息了。”

  “说。”凯兰知道南边的消息,就是他无法主动联络的戈德里克。

  沃尔夫冈却为难的又看了看身周的贵族,凯兰注意到这一点,无所谓地摆摆手:“直说就是,现在这里的诸位,都是我们的盟友了。”

  “是。”沃尔夫冈也不再犹豫,“穆萨城里的探子于三日前看见,戈德里克被俘虏到了那里。”

  “这么说,戈德里克麾下的三个兵团是全军覆没了?”凯兰听到这个消息,却根本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应该是。”沃尔夫冈说道。

  凯兰轻轻地出了口气:“行,我知道了。”

  随即,他转向那群贵族:“诸位都是签过字的人了,就别在这里站着,按照法令去做吧,给你们一天时间,把麾下的私兵全部集结起来。”

  接着,他又看向马尔科姆:“给三山横林那边去信,我要他们三天赶回这里,违令者军法处置。”

  贵族们和马尔科姆一齐躬身:“遵命,元帅。”

  再之后,凯兰又看着马歇尔:“伯爵,不,应该侯爵阁下,可否替我做一件事?”

  马歇尔立刻上前:“元帅请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万死倒不至于,”凯兰勾着嘴角,“只是你和北山也算老熟人了,那替我去给你的熟人送封信吧。”

  马歇尔愕然抬起头。

  “还要替我告诉他一声,在我的眼里,他就算占领了亚尼法特亚的南部地区,也不会是我的对手,我会很快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凯兰说完这一句,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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