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距离缩短,阿登躲避紫叶的时间越来越短,而刚刚躲过现在密集的紫叶,她却发现自己已经处于那片大的三角紫叶返回丽丝手心的攻击范围之内。但是她等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有雨,这个女人,原来是个善于说谎迷惑对手的人,她根本就没有召唤雨的能力,看来,她不能被丽丝的话分散注意力,而是要专注于破解她的攻击。
“你是跟不上我的,小妹妹。”丽丝的身影在阿登眼中如此难以捕捉,她在等着阿登受到攻击减缓速度,把她带入她的紫叶之阵中,再一击制胜。
阿登躲躲藏藏,没想到这人生中第一场正式的对抗外敌的战斗,打得这么憋屈不痛快。索性,她停了下来,直面飞来的叶子。
稀疏二声,阿登被叶子割伤,而后惊喜发现这叶子的攻击力好弱,她在持续被割伤后,闭眼凝神,想起了夙岚授予她的找寻气息之法时的话:
“阿登,你要找的气息,不是用看,不是用闻,而是要用听!去专注于那空气中,某个角落里,非同寻常的波动,那个你似曾相识的波动。”
丽丝看到阿登受伤且闭上了眼睛,心想她可真没用,这么快就投降了,但她可没有兴趣保住她的性命。
“丽丝。”
丽丝瞳孔紧锁,她背后有股可怕的力量正在瞄准她,是衫殿来了吗,一定不是阿登,她还依旧站在她面前呢!但是,为何又是她的声音呢?她战战兢兢地回头。
手中蓄势集结了光团的阿登,不等丽丝求饶,便一击狠狠地打在了她的左肩,偏离心脏的位置。
“啊!”丽丝惨叫一声,口吐鲜血,落倒在地。
“丽丝,你学艺不精,还爱说谎唬人,以后这个毛病,必须改掉!”阿登严厉地看着丽丝。
“我何时说谎?”丽丝不解地问。
“还敢狡辩,你喊紫夜之雨,我却不见一滴雨!”阿登双手抱怀,觉得这个女人实在可恶。
“哈哈哈~”丽丝说,“你可真傻,那不过是我给自己的招式取的名字罢了。”
阿登看她又再狡辩,没兴趣再与她争辩,便索性拖拉起她的身子,往域城第一层飞驰而去。
域城第一层。
衫看到阿登回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阿登看到伦司的伤口和气色已经好转,不由得佩服起殷池起来,但是她没想到,丽丝这样的实力,也能把伦司哥伤成那样,一定是因为这个女人总是满嘴谎言,蒙骗了伦司哥。
“人已经带到。”阿登骄傲地说,“她还偷了耵香的戒指!我也一并拿回来了!”不知道衫一直盯着她浑身的伤口看着。
“那本来就是我的戒指。”丽丝忿忿不平地说。
“你给耵香下了什么药?”夙岚看到衫又要大开杀戒折磨人的样子,忙抢先一步询问,以免衫一不小心又把人杀了,这种控制局面的场合,没有她真的不行。
“你们不是很小瞧地空吗?那是我叔叔实验室里的药,除了我叔叔,无人能解。”丽丝得意地抬头。
“里安……”殷池在口中默念。
衫已经不止一次从殷池口里听到这个名字,他也开始思索起来。
“丽丝,你真是冥顽不灵!方才在战斗中骗我,现在是不是又要编故事骗我们大家?”阿登忙揭穿这女人虚伪的嘴脸。
夙岚无奈地想,这个阿登,性子太耿直,和衫一样收不住脾气。万一激怒了丽丝,丽丝来个鱼死网破就糟糕了。
“丽丝。”殷池微笑地看着丽丝。
夙岚想,还是殷殿更顾全大局。
电石火光之间,传来丽丝一阵惨叫。
殷池手里拿着还在滴血的丽丝的左臂。
“你的手,你叔叔应该认得。”然后他给旁边的侍从使了眼色,侍从便带丽丝去狱中了。
除了衫和殷池,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衫摸掉了喷在他脸上的血迹,这些他司空见惯的场景他已经很久没做了,手刚刚痒得不行。可气的是,殷池又抢先一步。
“殷池!你个负心汉!等我出去,绝对饶不了你们!”丽丝的声音萦绕在一层的走道上,把熟睡的耵香吵醒了。
耵香走到大殿,看到了满地血迹,又看到了好多熟悉的面孔,和躺着的伦司。
殷池见状,拍了拍衫的肩膀说:“衫,以后审犯人下手轻一点。”
得然和阿登汗颜,没想到,绿空之主说起谎来脸不变色心不跳。
“伦司……”耵香正要朝伦司走来,看他的情况。
“别忘了你的承诺。”殷池冰冷的声音叫住了她。
直到伦司被转移到其他处,耵香才被允许进入大殿。
“原来如此。”听夙岚和阿登讲解了来龙去脉,耵香心里对殷池,衫还有得然产生了好多的感激之情,当然也有愧疚在里面,她就知道,她耵香的人生剧情,不会那么俗套。
“殷池,事不宜迟,我们开始为夙岚换吧!”得然焦急的心终于按耐不住。
“我做不到,你们也做不到。她需要女人的血。”殷池看向阿登。
如果眼神能杀人,衫对殷池的投去的眼神已经杀了他无数次。
衫忍住杀欲,对得然说:“她要和伦司一样,经脉全断,五脏俱碎,你舍得吗?”
得然的眉头紧皱,不知道如何是好。
夙岚淡定地抿了一口水,说:“放心吧。只要得然不出手,我就不会有痛觉。”
“钻石项链……”得然低语,夙岚说得是不错,可是万一不行呢,万一失败了呢?他如何能看着别人对夙岚下此毒手?
“我来伤你吧,夙岚。”阿登说,“我在血池之中,已与她交手数次,孰轻孰重,我最清楚。”
“是个不错的建议,我还提议,我也可以为夙岚输血,别忘了,我不是纯粹的地空人。”耵香说,“或许我也有绿空人的能力,只是我一直不知道罢了。更何况,人心果的营养价值是很高的。”
“我不同意。”殷池斩钉截铁地说。
“反对无效。”耵香接道,“阿登与夙岚的本命物虽然属性相近,她的血对于夙岚来说却还是太干烈了一些,我的血液更加湿润,正好弥补这一缺点。但是不管怎样,它都需要更冷的血去中和,因为若歌诗不耐高温。”
听耵香讲得头头是道,殷池不禁怀疑她什么时候偷学了这么多东西,她原来不是一个对任何事物都不好奇不感兴趣的人吗?
得然低头思索,更冷的血……丁儿的脸浮现在了他的眼前,可是,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她的本命物就是耐低温的植物。于是,他唤来了丁儿和蓉儿,讲明事情缘由,取了几滴她们的血做比较。不想,竟是蓉儿的血更冰冷幽暗。
丁儿看着蓉儿要去献血,冷漠地走了,还说:“我在三层烤肉店等你吃饭,补元气!”
“丁儿,你就这么走了,我好怕!”蓉儿大声喊。
马上,阿登就废了夙岚的七经八脉,五脏六腑,推开门,看到迟迟不敢进去看的得然。
“进来吧,蓉儿。我都废干净了!”阿登完全忽略了得然心痛不已的神情,把蓉儿领进门。
得然也匆忙前去查看,他也没料到,蓉儿不等他的命令,便用刀割裂了自己的手腕,丝毫没有方才在丁儿面前害怕的模样。他对他的贴身侍从,也许真的了解太少。
“蓉儿,好胆量。”阿登使出光团,不等衫喊一声等等,便往自己脖颈上的动脉切去。
“阿登,你切手腕就可以了,你切脖子是做什么?!”衫焦急又气愤地拍碎了桌子。
耵香其实很怕疼,但是看到眼前的勇士们,还是拿起了一个注射器,往自己的脉搏里慢慢抽血出来。她的血,如今竟然是橙色的。
这让众人有些惊讶。
“殷池,你先看看,我的血是否有心腐之毒,否则注入到夙岚体内,就不妙了。”
得然内心又称赞起耵香缜密的思维,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小的输血,还要用注射器?
“无毒。”殷池不情愿地说。他知道耵香很怕疼,特地给她找来了注射器,可是这样一针一针地刺下去,她心跳本来就虚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
“心腐之毒,在心不在血,和果实腐烂的原理竟不同。”耵香思考半天,还是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在给夙岚输送完这三种不同血液之后,夙岚的气色逐渐好转起来,但是无人知道,她现在是需要哪一种血液更多一些。
“你的血液特殊,不宜再加入。”殷池扔掉了注射器。
“阿登,你已经输了那么多,再输你就晕死过去了!”衫充满指责地扶住阿登已经因为快速失血过多儿而站不稳的身子。
“各位殿下,少主。你们放心,我的血液充足,又和夙岚的最合适。”蓉儿祈求这种虐狗场合赶紧结束,她要马上去和丁儿吃烤肉了。
得然感激地看着这个没有男朋友的女侍卫,她这次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之后一定会为她推举各路英才作为夫婿。不过,蓉儿的确是她们之中最合适的,她的能力是为人疗愈,自愈能力更是绿空之内,几乎无人能及。
“谢谢你,蓉儿。待会在烤肉店多吃点,钱都算到我头上。”
殷池注意到,耵香脸上露出了羡慕的表情,他又想到伦司送耵香信用卡的时候,她也是这个表情,他这才看出,原来她心里是这么财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