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司和阿登激烈地战斗着,阿登猛烈的攻击让伦司几乎挪用了所有不破坏建筑承重的材料。
“阿登,停手吧。我不想伤你。”伦司在硝烟里说。
“那就和我回去见师父!”阿登在身体四周盛开出一朵朵沙漠玫瑰,准备像伦司发射出去。
伦司看到了阿登这次不再使用光团,而是用了新的攻击形式。不行,再不出手,他就得挪用承重柱了,这层一塌,下面的人都会死。
伦司看到了阿登顶部的钉着的螺丝,他意念集中于它,螺丝在不经意间动了起来,这螺丝被伦司控制住,朝着阿登的肩膀刺去。
阿登被暗器袭击了,却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动的攻击。阿登的胳膊软了下来,血液从上臂流出。
“你没事吧。”伦司走过去,扶起阿登。
远远望过去,两个人看着像在叙旧似的。衫在此刻感到,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相信,世间有这样虚伪阴险的男人,打完女人还安慰,看到他的手碰到了阿登,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两条长长的黑色海藻极速地向伦司蔓延过去,捆住了伦司的身体,把他摔到了墙上。
“师父!”阿登像他投来了期待的眼神,让他感觉非常美妙。这个女人,总是叫得这么夸张。他发现阿登的眼里出现了恐惧,这可从未有过,是他今天看起来太阴森了吗,他可还没动一根手指头呢?
“不……”阿登捂着受伤的手臂,冲向了衫身后。
衫听到身后传来了肉绞声,他知道那不是他的,但也不是那个可恶的地空人的。他那可爱的徒儿在这个时候去哪里了呢?
手无寸铁的耵香,被夙岚迷晕在地。夙岚颤抖地把手从插进阿登心脏的刀里抽出,她惊得捂住了嘴巴。怎么会这样,她不是担心衫会发现而灭了她,而是她苦苦经营的复仇,竟然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她看起来那么甜美,那么正直。而那用剧毒之物炼制的刀,居然把她毫无挽留地刺死了。夙岚无力地跪了下来,她的手沾满了温热的血,冰冷的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她破碎的信念。
“阿登!”捆住伦司的海藻在听到伦司呼喊这个名字的时候松开了。
衫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回头。
阿登捂住心口,用脆弱地力气,揪了揪衫的衣角,轻声呼唤:“师父。”
“站起来,活过来,否则我们恩断义绝。”衫扬了扬头,忍住泪水,命令道。
“对不起……师父。我错了,我说谎了……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她的手指无力地滑落,衣角被风吹起,染上了她自己的血。她的眼神没有恐惧,只有遗憾。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再叫一声“师父”,却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直到现在,衫也没有回头。
他低头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无比讽刺。他强迫自己平静,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所有人都还未来得及反应,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风中,带走了她。
得然赶到之时,看到了跪在地上哭泣的夙岚,和一脸沉默,陪在耵香身边的伦司。打斗的痕迹,让他知道衫来过。他感慨道:没想到,衫的战场,还能有幸存者。
另一边,殷池在虫谷,找到了掌管流石的巨虫。这个巨虫有气节,不像其他虫一样,遇到危险,拔腿就跑。
“我可不管你是谁,想要流石,就必须我心甘情愿给你。否则,它对你也不会有任何用处。”
“你想要什么?”
“新鲜的东西,比如,你兜里的。”巨虫用一只触角指了指殷池身上的沙漠玫瑰。
“没问题,给你。”他知道这是阿登的本命物,也是耵香给他的礼物。但是面对更大的利益,就要舍弃小的利益。
回到域城一层之后,他才想起耵香被他扔在了底层。但是底层能出什么事情呢?她也该学点自卫的技能了。不过,他还是保险起见去找找她吧。
殷池刚踏出大殿不到半步,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挡住了他。
殷池见衫今天看起来很不高兴,好奇又有谁惹他生气了。
“拿来。”衫冷漠地伸出手。
“你需要什么?”
“阿登的本命物。”
“沙漠玫瑰已经给了虫谷了。”殷池不咸不淡地答,这又不是衫的本命物,他要这个有什么用呢。而且,他什么时候认识阿登的?总之他是没有兴趣多了解。
“虫谷……”衫深吸了口气,克制着自己最可怕的想法,“殷池,我现在还治不了你。不过如果我愿意,我可以与你同归于尽。”说完衫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匆匆离开了。
殷池愣了愣,衫要与他同归于尽他是信的。但是为了阿登,一个不起眼的女人,难道她身上也有时空之门?
虫谷最近不得安宁。
逃出的虫子们好不容易重新回家,却又迎来了一个更恐怖的角色。这个人比上次的要可怕多了,来势汹汹,抓着一只巨虫就问沙漠玫瑰在哪里,答不出来的虫子都被撕烂了。
于是从那以后,没有一条虫不认识沙漠玫瑰这个名字。
“衫殿,别杀了!”掌管流石的巨虫走了出来。他有点害怕,没了先前在殷池前的威风,“它在这里,不过后……”
脸上沾满绿色液体的衫笑着打断了巨虫的话:“不过?!不过我还可以卸掉你一半的胳膊。”
“对不起对不起!”巨虫吓得缩紧了触角,连声道歉,“我只是想提醒您,在我这停留过的东西,只有用东西来换才有效果,而且必须非常珍贵特别。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是绿空的规则!”
“你一只虫子,欲望还挺多。死了去天堂不挺好的,那里什么都有。”衫虽然这么说,还是宁愿相信虫子的话。
“这个沙漠玫瑰您可以先拿走,但是,要使用它,必须要满足我的一个愿望。”
衫接过了这盘小小的植物,看到沙漠玫瑰的真容,他终于感觉有些快乐和安心。这玫瑰,长得和她还挺像。
“说吧。”
“我想要,一个地空和绿空混血之子的灵魂。”虫子羞涩地提道。
“死虫子,你要我杀人就直说。”杀人对衫来说轻而易举,“混血之子,怎么找?”
“混血之子的气息很特殊,既不是地空人的感觉,也不是绿空人的感觉。”
“气息特殊?”衫回想半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很有意思……”
巨虫看到衫笑了,一阵毛骨悚然,虽然,它没有骨头。
“你这只怪虫子,心眼真的不是一般的坏。”衫带着沙漠玫瑰消失在了巨虫面前。
巨虫哆嗦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看到衫不在了,才悄悄地答:“彼此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