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附近的按摩店。

　　写完血凝魂这样烂大街的追妻火葬场情节，心里虽有些起伏，整体而言还是于对这样成群结队的爱情故事无感。

　　殷池应该是哪里来骗小说的道士。我睡不着纯粹是因为脾胃虚弱，和写不写他们的故事关系不大吧。

　　说来也奇怪，当我刻意不去想绿空的时候，脑海中又冒出了新想法。

　　殷池说绿空正在灰飞烟灭，而绿空的整体样貌又是镜城人民做的幻象，那是不是表示，镜城人是最先受到灾难的那一群人呢？

　　为什么它们会被针对，难道这源头和巫师还有夙岚有关？

　　“请你出来按摩，是让你放松精神的。”殷池站在门外说。

　　“你为什么不按？”我淤堵的背正在被疏通。

　　“太贵了。”

　　“你知道吗，你对自己很抠，对别人很慷慨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我知道。”

　　“伦司也迷人，我通篇看下来还是比较喜欢你。”

　　“那就早点把故事写完。最近你不是还打游戏了吗？是不是有一些新灵感？”

　　“玩了一会更自卑了，别人的世界观精致庞大。你透露给我的都是些小情小爱，我都不想继续公开发布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比如你的绝招啊，你的天赋啊，还有你物理攻击和法术攻击有多少啊？”

　　“我不知道怎么说，但可以给你看一些我过去的战斗影像记录。你自己判断。”

　　“你这！”我换好衣服打开门，“这比游戏规则还难理解啊！”

　　“绿空的规则很简单：优胜劣汰。在作战的时候我从不需要其他人协助，占下风时找对方破绽，占上风时速战速决。游戏里那些参数在现实情况下是不可能恒定的。”

　　“我懂了，又不懂了。想不通的时候有点困，我先回家睡觉了。”

　　“先别急着回去。”殷池拦住了我，“现在形势越来越糟。你每拖一分钟，对绿空便是持续上百年的灾难。”

　　我听完，掏出了笔记本，找到餐桌坐下。

　　“知道了。你说吧。接下来你追妻成功没？”

　　“接下来的事情，说来有些惭愧……”殷池说话罕见结巴了。

　　“不说也没关系。”我说，“马上就到我的睡觉时间了，让我做个好梦，精神好一些，等你想通了我再写。”

　　“你想体验一下血池吗？”殷池笑了一下，“这样你会对绿空的战斗机制更了解。”

　　“不想。我现在还是对什么事情都没兴趣。总有些事情烦恼我。”

　　“什么事情，这很重要，你要全部告诉我。”

　　“怎么说呢，身边人看中的生活品质，我总觉没什么必要，有时也很不喜欢讨论这类比较的话题。”

　　“是，这就是你。”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我喜欢自己朴素，不爱身外之物，却会被带着身外之物的人吸引。我觉得这是不对的。比如如果你不是颇有姿色，气质独特，我可能刚认识你时便报警了。”

　　“你在苏醒。”殷池的白衬衫依旧没有落下一丝灰尘和褶皱。

　　“我知道努力坚持，生活会精致精彩起来……人们也会更愿意靠近我。而换位思考一下，基于对人性与命运考量，我想这种状态吸引来的人和事是没有意义的。我的状态不是持续的，也会有低谷。他们会像我远离他们一样，远离我。”

　　“所以你吸引来了我。我是永恒的，只要你存在，我便会一直存在。”

　　“人的本质真的会改变吗？”

　　“时机成熟后，自然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