耵香立马用秘密通讯工具联系了老板。
“喂,老板,我是耵香。这里有两个人赖账还想跑。”
殷池在伦司的衣服里听到了耵香的声音。太可怕了,还有私人联络的工具。于是殷池立刻进入了血池,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赖账人。
“你们走吧。”殷池说。
“啊?”耵香回复,“你说走就走,凭什么?”
“嫂子想法不错!”得然和衫相继拍了拍殷池的肩膀,完全忽视了耵香的话,相继离开去草丛睡觉了。
“耵香,你该不会和他们两个也?他们是有爱人的人了。”殷池忽然觉得耵香特别不可理喻。
“给钱,然后滚蛋!”耵香说。
殷池一声不吭,也不给钱。
“殷池,我再一次警告你,不要坏了我血池的规则。”耵香用棍子挑起殷池的下巴说,“刺阵是吗?出手吧。”
殷池看了看,一根棍子?耵香可是什么都不会的地空居民。
“那我出手了,殷池。”耵香的语气越来越冰冷。
忽然间海面风驰电掣,狂风大作。大海的水变成了血红色。
“耵香,我绝不对你出手。”殷池不知道耵香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她似乎能够唤起血池的怨气,并用利用它们进行攻击。
“我管你是不是我前世的爱人,坏了我的规矩,就必须受到惩罚。”耵香说完,血池的水化成一柱柱冰柱,朝殷池的身体袭来。
袭击过后,殷池的身上,插满了冰柱,流出了许多血液。
“你,为什么不躲?看守者的攻击,无法通过血池治愈,你知道吗?”
“耵香。”殷池说,“这些算什么呢,比起你为我承受的,这些根本不算什么。”殷池拔出了一根冰柱,仿佛丝毫没感觉到痛苦。
耵香忙走到殷池跟前,担忧地说:“哎,别拔了。”
“你在关心我?”殷池开心地问。
“我没想要伤你如此的重。”耵香有些愧疚。
“皮肉伤罢了。”殷池又拔开一根冰柱。
“听说你,你和之前的我?已经那个了?”和这么牛逼的人的欢乐她竟然也忘了!
“我们当时,不是很欢乐。我当时,利用了你。”殷池叹了口气,人心果,他以前为什么脑子里会塞满这些东西?
“然后呢?”耵香问。
“然后,你也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我被人利用会没说什么?也许我不觉得自己被利用呢?”耵香窃笑。
“你,被人害死。”殷池感觉往事不堪回首,“我必须救你,而救你的方法,就是造血池,可惜你只能在这里,永远也出不去了。”
耵香听后,感觉还挺有逻辑。
“别担心,耵香。我每天都会来看你的。”
“可怕,你太可怕了。”耵香退后几步。“你的言语之中,你爱的那个人,就是你的玩物。”
“怎么会呢,耵香,我付出了好大的力气,才能再见到你。”殷池抓住耵香的手,“请你不要再往我心里捅刀子了,好吗?”
“你,你先歇着。我去拿点药。”耵香一溜烟跑走了。耵香越想越可恶,有古怪的法术,把她困在了这里。不过,她好像也不想去其他地方。她得先跟这个有权势的旧情人套套近乎,取得他的欢心,至于出去,她是肯定会有机会出去看看的。
“脱吧,我要包扎。”耵香拿来了一团布。
“你帮我。”殷池狡猾地说。
耵香把殷池湿漉漉的衣服掀开,这身体,她怎么,这么熟悉呢?
“住手!”殷池听到一个讨人厌的声音响起。
“殷池,你个阴险的东西。趁我研究血池之际,一直进来跟我姐套近乎。你这样不受规矩,血池坏了,她再魂飞魄散,你这条狗命真的承担不起!”伦司看到了耵香的私人信息后,不想再让地空里的事又再一次重演,他便放下所有事情赶了过来。
殷池好不容易要和耵香进一步了,他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如何那么心平气和地把伦司激怒的。现在的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怒火中烧。殷池已经把拳头都拧出了血来。
“老板,他受伤了。你带他出去疗伤吧。”耵香欣慰,老板其实对她这个偏远的员工还是很关心的。
殷池不得不去相信伦司的话,血池一失,他就又回到零了。
“耵香,他们欠你的钱,我替他们带来了。”伦司把一叠钞票递给了她。
殷池看到耵香突然开心地像一个孩子。为什么,不就是钱吗,她这里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呢?她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啊。
“老板的恩情,属下没齿难忘。”耵香拿着钞票,感动地快落泪。
殷池摇头叹息。蛊术,一定是蛊术。
殷池和伦司两人离开途中,依旧不对彼此说任何一句话。
第二日,大半夜,得然家来了位贵客。
“殷池殿下。”夙岚恭敬请礼,“这么晚来寒舍,莫不是血池出问题了?”
得然无语地走出房门,刚想实行耵香的建议,现在又泡汤了。
“夙岚,现在耵香一直叫伦司老板。伦司给他钱,发给她工资,她开心地不行。伦司说什么,她就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夙岚生性聪慧,又曾到过伦司的心境,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殷殿问我算问对人了。”夙岚邀请殷池进入门里。这样的贵客,这样难得的关系,一定要妥善维持,既不能伤了和伦司哥的关系,更不能触怒殷池殿下,她一定要和殷池彻夜长谈,解开他的心结。
“然然,你先回房休息吧。焉城不是还有好多东西,等你处理。”夙岚故意提到焉城,让殷池知道得然十分刻苦用功。
得然不知道这个女人又要打什么鬼主意了,想要坐下来旁听,只听殷池对他冷漠地说道:“你进去吧。”这个得然和衫,居然也和耵香相聊甚欢,还是那种话题,真的太烦人了。
得然无语地回房了,心里嘀咕,他们家又不是心理咨询中心,强权真是即可畏,又可恨。
“殷殿,我在龙王节,去过伦司的心魔里。”夙岚慢慢地说,希望多拖点时间,“他对耵香的了解,对她喜好,对她的耐心,我都了如指掌。你也许只知道,耵香是个爱你的人。我问你,你可知道,她的人品,兴趣,爱好?”
殷池知道耵香本质善良,以前很温和,现在很,很直接。但是兴趣爱好,他确实不清楚。
夙岚看到沉默的殷池,站起身来说:“兴趣爱好,阿登一定了解的比我多,因为她和耵香长期相处过。但是人品,你漏了一条。”
“什么?”殷池有些期待,又急切地问。
“她爱的不是钱,是和她的付出对等的回报,更不会亏欠于人。这样的人,我夙岚非常欣赏。当时我第一眼见她,以为她就是一个弱小温柔的女子,可是,与她相处之后才发觉她的人格里,有极其吸引我的品质。所以,我愿意冒着死亡的危险,替她隐去气息。”
得然在门后听着,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对夙岚的想法了解得太不透彻了。
“总听你们说,她性情大变。我和阿登却不觉得有何不同。为什么,她只可以温柔如水呢?耵香这个人,不管温柔还是豪放,都对世间的东西,有着非你我能达到的豁达态度。”夙岚想,除了报名,还没真的和耵香深入交流过,改天得深入谈谈,不然没词可用了。
殷池听后,回想起了耵香的遗书内容,关于对虫谷的说情和对阿登那份情谊的珍惜,还有以前的一些细节,认为夙岚说得极为准确。得然的女人,看来悟性也是异于常人。
“多谢你,夙岚。”殷池告别夙岚后,觉得还有一个地方得去。
域城第二层。
衫正想着耵香的建议,打算今晚得和阿登尝试一下,不然关系会迟迟难以进展。
“殷殿来了。”侍从报告。
“不见。”衫回绝道。
接着,他的门被一脚踹开。
殷池快步走进来,问道:“阿登呢?我有话问她。”
“你见阿登干嘛?”衫疑惑不解又生气地看到他被砸坏的门,“一定要现在这么晚?”
“我有事问她。”殷池看着这个和耵香聊过那些事的人,一脸鄙夷,“你先回避吧。”
衫可没得然的好脾气,他最受不得殷池这个语气。
“回去?除非我死。”
“殷殿!这么晚还来和我们畅谈。”阿登走了出来,这,怎么把门踢坏了?殷池不愧是连师父都拦不住的人。
“阿登,跟我说说耵香的兴趣爱好。”殷池说,“你们不是相处了好长时间。”
“可是,你怎么现在才问?”阿登不解道,“她好像,经常跟我说你太辛苦了。还担心她弟弟伦司的安危,还说让我一定把本命物带在身上。你们最后离开前,她还跟我说,她感觉会有幸运降临到我身上。结果,我师父就来找我了。”
衫听到后想,没想到,那个弱不经风的耵香,直觉这么灵敏。
殷池有些怅然,现在也没人心疼他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