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然和伦司来到第二层,一路上,得然语气十分诚恳,而见到衫的时候,衫更是无比和善。
“伦司,之前是我太鲁莽了。”这一句道歉,直接让侍从们目瞪口呆,“快去我房里。我估计,你们二人也不想在我这消耗太多时间。”
伦司想,这两个白痴,这么晚才看出来,他对他们的女人没有丝毫兴趣。
伦司看到平躺在踏上的阿登,眼里满是柔情,这是他在绿空的救命恩人,他说什么,也要救活她。
衫看到此景,尽量说服自己冷静下来,都是自己多想了。这个小子,有时候看别人女人的眼神,就是单纯地令人想揍他。
伦司用当时救夙岚的方法试了一下,对阿登完全没有效果。
“夙岚的刀,你知道是什么来历吗?”伦司问得然。
“一种天山下矿石制成的刀,尖锐无比,凝聚毒物的能力非常强。”得然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衫。
衫有些着急了,这个伦司,到底行不行,还有那只虫子,到底有没有在骗他?
“可是,沙漠玫瑰里,并没有毒,所以它还活的好好的。当时夙岚,是她的本命物也一并受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衫的语气低沉。
“请不要打断我的思路。”伦司冷冷地答。
衫觉得,他讨厌这个男人,不止是因为女人,而是这个男人,非常嚣张,嚣张到他无语凝噎。
得然想,今天来这里做个和事佬还是很对的。衫和伦司若单独在一起超过一个时辰,一定会打起来。
“巨虫说过,它要耵香这样的人的魂魄,才能让这柱沙漠玫瑰起作用。”衫认为自己的信息,很关键。
“呵呵,虫的话你也信。”伦司的回答直接把衫逼走了。不过刚才衫说,耵香这样的人,是什么意思?
得然忙追出去安慰衫,留下伦司一个人在房里。
“小虫子,吃叶子。嗯,确实是他们要忌惮的对象。”伦司蹲下来,用手触摸了阿登的伤口,里面确实有矿石的残留元素。
伦司问矿石:“你们从哪里来”
矿石回答:“天山。”
“天山和虫谷的距离近吗”
“很近。”
一条破虫子为什么能把这些一顶一的高手糊的一愣一愣的。本命物的作用机制,应该是物在人在,物亡人亡。阿登当时在沙漠里就晕倒过,就是因为本命物出了问题。这株沙漠玫瑰,原先应该已经不健康。
“沙漠玫瑰,我在哪里见过你,听过你。”
“殷池家。耵香的礼物。”花瓣飘落,写着这句话。
“啊,那就说得通了。”伦司内心暴躁地情绪涌起,又是那个该死的男人,他还想害多少人!
“你们进来吧。”伦司喊,“我要把这只沙漠玫瑰切开。”
衫刚踏进门,就听到这句刺耳的话,他的海藻已经凝聚在手心。
“衫殿,先听他分析。”得然劝道。
“这株沙漠玫瑰,原本是在殷池地空家里,后来被殷池带到绿空第一层,这对它来说,不是很好的生活环境。那里太高,温度太低了。所以阿登当时在沙漠才会无故晕倒。”
衫想起了阿登常常抱怨的环境,不得不开始相信伦司的话。
“然后,殷池又把它带到了虫谷,也就是天山矿石旁边的地方。那里的水源的含矿量应该非常高。在虫谷的时候,阿登的本命物就已经吸收了矿石。这本对她没有影响,但所有作用在她本命物身上的不适合元素,都会给她本人带来相似的命劫。现在,沙漠玫瑰表面上看起来很健康,我只要一切出来来,里面必然有很多矿元素。她的表皮太坚硬了,不切开,我强行取出,她会浑身是伤的。”
“那,会不会很疼?”衫心疼地问。
一片花瓣飘落,上写着:“师父,我不疼。”
“当然会疼了。阿登是个逞强的女孩子,能在你这潮湿的地方呆这么久,相必也是有意不告诉你她不舒服。因为你的本命物,必定喜欢潮湿的环境。所以,你才会喜欢。”
衫摸了摸沙漠玫瑰,心里叹了口气。
“别摸它,你手上可能含有海藻元素,对它不利。”伦司冷冷地支开了衫的手。
得然在旁边,额角不禁滑下几滴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瞄了衫一眼,却发现对方竟然没生气。
他只是背对着他们,低沉地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在她肩上打进了一颗螺丝,这又是怎么来的命劫?”
伦司闻言,抬眸看向那个伤口,随即微微一笑:“面具人,你这次终于帮了阿登姑娘一次。”
他将沙漠玫瑰轻轻转动,仔细寻找那个微小的洞口。片刻后,他微微勾唇,一抬手,从那个洞口吸出了大量白色矿石粉末。
得然和衫目瞪口呆,眼中尽是不敢置信。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衫紧紧盯着阿登的身体,看到她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心中的希望冉冉升起。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漫不经心:“逻辑推理而已,你们这些追求本命物的,慢慢领会吧。”
还未等衫调整情绪,一片花瓣飘落到三人眼前,上面的字密密麻麻——
“谢谢你,伦司!你真的太聪明啦!”
字体之小,足以看出阿登在努力塞满整片花瓣的空间。
伦司看到这熟悉的直率风格,嘴角微微上扬。
“阿登,我也算是报答了你当年在沙漠的救命之恩了。希望你早日康复。”
得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底忽然对这个地空人的方式生出了些许认可。
夙岚之前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衫亲自送伦司与得然到前厅。
他回想起这惊心动魄的一切,犹如从一场噩梦里苏醒过来。可他不是个喜欢欠人情的人。
他在二人临走前,忽然开口道:“得然,你的本命物是龙血树。它被锁在一个只有你父亲知道的密室里。还有,伦司,你的那个所谓姐姐,是地空与绿空的混血之女,掌握着时空之门的钥匙。”
得然瞳孔猛缩,脑海瞬间嗡嗡作响。伦司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然而,还未等他们有所反应——
“扑通”一声!
一道浑身是伤的身影,狠狠砸落在大殿之中。
“阿岚!”
得然和伦司同时失声惊呼。
他们的目光交错,双双望向大殿门口——
只见殷池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地走了进来。
他的声音平稳而冷漠,如刀锋般直指人心。
“把人交出来。”
“殷池,你!?”得然看着夙岚身上的伤痕累累,怒不可遏。他无法相信,这是绿空之主会做的事情。
“你先去处理夙岚的伤势。”伦司低声说道,拦住了得然。
随后,他目光一转,看向衫,语气淡淡道:“这里也没有你的事情了。”
衫真的被这个人的狂妄震惊了,原来,他对每个人都如此狂妄。
他心生厌倦,摆摆手道:“想单挑是吗?去你的一层。我要重新布置我的宫殿,别在这里吵。”
“殷池,带我去看看你王的宫殿吧!”
域城第一层。
殷池循循善诱地说:“伦司,你母亲想再见到你。”
“不只是我,她也想见耵香。”
殷池看着他,语气缓慢却带着致命的信息:“时空之门开启的条件,是耵香必须心碎。”
伦司的呼吸一滞,拳头骤然握紧。
殷池继续道:“你飞机出事后,我才发现了这个秘密。这是你母亲亲口告诉我的。”
他微微俯视着伦司,缓缓开口:“你很优秀,就留在我身边,辅佐我。通过耵香,你能随时穿越地空和绿空。”
伦司的脸色瞬间阴沉,冷笑道:“辅佐你?心碎?”
他心中暴怒翻涌,这个男人,竟冷漠至此。
“我会亲手杀了你。”
“可以实现。然后呢,娶耵香?”他轻笑了一声,低声道,“你自己清楚她对你的感情。过去的事情,还需要我重复提醒你吗?”
伦司抬头看了看殷池这里的装潢,品味很不错。但是却有许多他和耵香亲密接触的信息传来,这让他感觉一阵作呕。
他的青筋暴起,隔空拆掉四周墙壁的承重柱,整个第一层开始剧烈晃动!
殷池内心更加欣赏他了,好可怕的进步,好敏锐的头脑。
可惜,又是一个站在他对立面的人。
就在两人即将大战之际,得然突然赶到。
“别打了。”
“滚开,不然连你……”伦司的杀意正在高潮。
得然冷冷地说:“耵香死了。”
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下,猛然看向他。
殷池的声音依旧冷漠,却带着一丝危险:“在哪里?如果你骗我,我就屠掉焉城。”
“那她也回不来了。”得然满足地让殷池品尝着失去爱人的滋味。
“她被巨虫掳走,啃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