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球场回家打了车,来接我的人许久没有出现了。
“你开车听小说不怕乘客举报你吗?”
“那我关了。”
“你最近去哪了?也没见你瘦了呀。”
“总是等你明白了一些事情后,我才会出现。”
我闻着车里的味道,独享车怎么也有味道,难道打折版的质量会下降?
“我去打仗了,所以车里会有味道。”
“我对军事题材没啥兴趣,你怎么会陷入战争呢?”
殷池的车停了下来,前方是红灯,还有看起来很好吃的摆摊店。
“大概是你的世界左右脑互搏吧。”
殷池去打仗了,我忽然不太好意思和他说我最近很愉快的经历。
“绿空情况好转了起来,我心情也好了。”殷池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带你去山顶走走。”
“去看夜景吗?真好!”
车速慢慢加快,穿过了拥挤喧哗的城中村,繁华压抑的CBD,迎来清新自然空气的时候,我们就离山更近了一步。
弯弯绕绕过后,望着山脚下逐渐鲜明的灯光,沉默着没有说话。
“下车吧。”
殷池关上车门,他简单而随性地打开了一瓶水喝下。
“最近出去玩了吗?应该是挺开心吧。”
“还是继续讲讲你的近况吧,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
“你现在还不理解吗?”殷池的声线低沉而清晰。
“你的起心动念,牵挂着我世界的所有。他们不同时发生,也无先后顺序。”
殷池把他澄澈的双眸投向了广博的星空。
“你向星星许下的美好愿望,会在某一天,擦去绝望之人的眼泪。”
“那我的贪嗔痴…….我在努力变得充实快乐,有生命力。但,我不清楚这样的情况能持续多久。有时候我会想休息一会儿,休息一整周,一整个月的时间。其他人的微小举动对我的影响是那么大,让我头晕眼花。”
“这是每个写小说的人,都无法控制的事情。每个人的心都孕育着一个时空,小说家违反了常规,触犯了时空之间的秘密法则,把另一个世界的运转规则公诸于世。到最后,你们如果不及时停止,便会反被人物控制,分不清现实与虚构。”
“你别吓唬我。你是说我会得精神病?”
“这是最轻的结果了。孕育一个故事,像生一个孩子一样,它对于你来说将会难以割舍。”
“我听你在那吹牛,你们这些人都爱吹牛?”
“我们?”
殷池的深处手指,点在了我的额头。
“他们出现了。”殷池收敛起了原本放松的神色。
“他们?”
“你最近先不要写了。”
“但,你这才讲到一半,我想知道你和耵香为什么会分开!”
“你原本不想知道的,现在却想了。你不好奇吗?”
我想起最近遇到的人和事情,探索我每一个欲望的初衷。
“我刚刚查看了你未来的讯息。在深夜一坐老房子里,你入迷地沉浸在绿空的故事里,房子里进来了人也毫无知觉。然后……”
“然后他从你背后捂住了你的眼睛,在你的耳旁吹气。”
“啊?这听起来像前戏的描写。”
“接着你睡了过去,等你醒来之后,你会走进重叠的时空中。”
“重叠的时空?”
“你没发现你许多你写过的场景,都慢慢出现在了生活中吗?”
“伦司的家,还有你的公司。你仔细想想这些瞬间。”
“最近我们先不要见面了。”殷池当机立断地回到车内,“绿空接下来的故事我安排另一个人去写。”
“好吧。”我点点头,这年头,一惊一乍的人好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好多。
我回家洗洗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