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安在家反复审视自己做的图,却一直找不出错来。难道伦司真的要以工作为由,多与她见面吗?可是,这对她来说,除了短暂即逝的男欢女爱以外,还有什么用处呢?不如她就借此,多打听他姐姐的事情,寻求今后的合作。
“睿安,N集团总裁到了。”睿安的助手这样通知。她肯为睿安工作,正因为她这里永远平级的原则,不把人分做三六九等。
睿安看到伦司走进来,恭敬地站起身,向他问好。
“睿安,你不要再与我这么客气。”伦司差点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可是还是怕吓到睿安没有说。而且他今日来,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
“伦司,我没看出我的图有任何问题。”睿安敲了敲桌上的图纸,期望得到一个解释。
“你的图我们待会再看。当务之急,能否告诉我你如此惧怕绿空的原因?”伦司继续说,“我知道你会说这不是工作上的事。但实验楼以后会成为地空和绿空合作交流的场所,这件事情,我不得不问。”
“好吧。”睿安悠闲地把图纸挪到一边,“可我有个条件。”睿安转了转铅笔。
伦司有点小期待和小激动。
“我想多了解你的姐姐,耵香。坦白说,我想和她合作。”睿安靠在沙发椅上,犹如一个下达命令的女王。
又是他姐姐?伦司第二次听到这要求,第一次是因为殷池的怀疑,而第二次,他猜测是因为睿安对耵香的设计起了兴趣。
“你想知道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伦司笃定地说,但是还是心里有点怕耵香会责怪他。而且他只跟睿安透露,不跟殷池透露,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
“我想知道,她从何时起开始显现方面的天赋的,除了云亭以外,她是否有其他的作品?”
“第一个问题我无从得知。但是第二个问题我可以回答,除了云亭,她没有其他作品。”伦司想者早知道也跟殷池这么说就好了。
“她如何一个人建造云亭,又搬到绿空,那虽不是庞然大物,我也能看出那精细程度所耗费的精力与时间。”睿安又问。
“她可以完成她想做的一切。”伦司确定地说,“这就是我对她的最直接了解。但是至于她如何做到,我可以帮你问问。”
伦司又继续追问:“我能说的都说了,你也该坦白了。”
“我们私下聊吧,工作时间,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睿安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伦司,“你可以来我的住所。”
伦司淡定地收下名片告别离开,内心却波涛汹涌,她邀请他去她的住所,这就说明她已经进一步接纳了他。
伦司回到公司,看到谁都觉得特别顺眼,进入办公室,他甚至边工作边哼起了歌来。不过,他还是得先问问耵香云亭的来历和制作过程。
耵香下班回到公寓,看到伦司的豪车停在楼下,气急败坏地上了楼。这小子,又要踢坏她新修好的门了。到了公寓门口,她见伦司就乖乖站在门外,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哪里的风,又把你刮来了。”耵香调侃道。
“姐,我专程赶到就是要问你一个问题。”伦司郑重地说,“你的云亭,是怎么设计,怎么制作,又是怎么移到绿空的?”
“哎,别提我的伤心事了。”耵香打开门,无力地走进房里。
伦司为解开二人隔阂,打开了传声器。
殷池在远郊雪原呼啸而刺骨的风里听着耵香的独白,后面有人挥刀向他砍来,他也完全忘却了。
传声器里传来殷池沙哑的声音,还有他被一刀劈下,血肉绞合的声响。
殷池!”耵香听到那可怕的声响,心中极其不安,“不要等夙岚他们回来了,我得现在就去绿空。”她拿出人心果,不由任何人阻止,直接捏碎了。
“姐!”伦司也要随耵香去,可是她速度太快了,他根本追不上。
“人心果,把我带到殷池的位置。”耵香在心中默念。
她刚睁开眼,便施加愈合之术,让人心果重新恢复,那痛觉终于慢慢淡去,袭来的是无尽的寒风。
她顶着寒风,看到前方走来一名不畏风霜的男人,他的刀下,是殷池的血!
“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雪原?”男人问道。
“我是你刀下人的妻子。”耵香知道自己无法战胜任何一个绿空里的人,还是这样固执地说。
“你被冻傻了吗?”男子说着,扶起了耵香,“你好像怀孕了,去我的帐篷里避一避风吧。”
“你个混账无赖,我的话已经很清楚了。”耵香的语气比寒风更冰冷,“快把他交出来!否则……”耵香也不知道,否则她能如何,但是她一定要让自己说话充满气势。
“你是来找那个受伤的人吗?他也在帐篷里。”男子补充说,有点不明白为何这个看似温柔的姑娘这样来势汹汹。
“你手里的刀是捡来的……”耵香通过预知之术窥探了他要解释的一切,忙与这位男子朝帐篷的方向跑去。
“殷池,殷池……你怎么样了?”耵香看到殷池平躺在地,眼泪一直流着。她在这样的情况下,完全无法对他施展预知之术。
“他已经似乎受了很重的伤。”男子为难地说。
“这个伤口一定有毒,否则他不会这样就倒下的。”耵香翻起殷池的背部,随之惊呼,“天啊,我的天啊。”那刀差点就把殷池劈成了两半,为何会有人这样地恨他,他每日都要面对这样狠毒的进攻吗?
“这附近有没有医师。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耵香感觉自己的泪要流干了,她的眼泪不断地滴到了殷池脸颊上,“殷池,你一定要挺住。”
男子抓住耵香的手,殷池的眼皮出现了略微的波动。
“你先别急,我有办法。”
殷池不小心挨了一刀,他很久没犯这样的失误,他想借此机会在试探一下耵香对他的真心,也许那段录音是她和伦司一起共同谋划的。所以在耵香快要发现他时,他依旧佯装昏迷了过去。可惜这个电灯泡就是不肯给他二人世界,怎么也不肯离开。
“快说啊。”耵香嘶吼,让殷池都觉有点太大声。
“首先,你要一直抱紧他,不要让他在雪地里失去体温,然后,我去找附近的医师,他在我们一族的名声很好,绝对能救他。
“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一定会抱紧他,给他足够的体温的。”耵香带着哭腔,抱紧了殷池冰冷的身躯,“殷池,没事了,不冷了。”
殷池在耵香的怀抱里假装慢慢苏醒。
“殷池!”耵香兴奋地喊道,“你别担心,医生马上就来了。”
“耵香。”殷池望着这张着急的,让他魂牵梦绕的脸,他已经不知道,他为何一直要这样怀疑她,“回去吧。没事了。”
耵香被殷池抱在怀里,感到有很多风呼啸而过。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域城第一层的云亭。
“你没事就好。”耵香起身,不愿看到这个她费尽心力制作的云亭,“你背后的伤太深了。你每日都要受这样严重的伤吗?
耵香在他面前伤心地哭了起来。
“耵香,你别难过,我……”殷池正要安慰,只见耵香一溜烟跑回房里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