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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送别

挣脱绿空 小裹湘子 3196 2024-11-13 22:44

  焉城最豪华的饭馆。

  伦司收到了阿登的传息:蓉儿已死。他不打算在现在告诉得然夙岚和蓉儿的事情,只是传息给了丁儿,让她为蓉儿准备后事。

  伦司对席年接二连三的质问以及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已经让得然领会到,伦司一定查出并知晓了什么,想必是因为席年就在场而不与他说。他也不能就这样放席年离开,他要控制住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伦司。”得然温和地说,“不要咄咄逼人。席年对于我来说就像亲妹妹一样,你这样会吓到她的。”

  席年虽在得然的话语中感受到了疏离,但他在域城军师面前对她的维护,让她倍感暖心。

  伦司沉默了,他早在踏入饭馆前便知道得然的用意,在看了他的表现后,便感叹殷池所言一字不假,得然确实是他们四人中心机最深的一个。

  “席年,你们之间一定有误会。这样吧,我们二人今晚去拜访伯父。哪有什么误会,是彻夜畅谈解不开的。”得然示意了一下侍从,买了单,这顿饭他吃的也是够憋屈。

  席年自是是喜不自胜,如果父亲知道她把域城军师都请来了,不知道得多高兴。她的计划一向都如预料之中,她想要得到什么就立马出手,布置周全,干净利落。至于伦司这位大军师,想必是上天因为她不懈的努力而赐予她的惊喜。

  伦司听后没有什么其他反应,只是往窗外望了望天,再问:“你家离这里远吗?”

  席年不知为何伦司问这样的问题,难道日理万机的人都这般严于时间管理吗?她说:“家父因为不喜喧闹,便将府邸建在了郊外。世外桃源的生活,一直是家父心之所向。”

  “嗯,可以。”伦司微笑地点点头,“我们可以随时出发。”他懊恼,这些世面见得多的女人,怎么也不知道回答问题要说重点,非得拐弯抹角地彰显透露其他的信息。

  三人到达席年府邸时,已经是黄昏。席年的父亲选址很有眼光,这里除了山水,便真的如世外桃源一般,清净而幽雅。仔细一看,发觉不是人烟稀少,而是门口的侍卫都倒下了。

  地面上斑斑的血迹让席年惊愕,得然在远处就感知到了熟悉但异常地扩大数倍的熟悉气息,而伦司则依旧无动于衷,好像这府邸本来就该是这副模样。

  从府邸里稳步走出来的丁儿,发白的唇上染上了刚溅上不久的血,她的眼里依旧如同平时一般,冰冷而没有丝毫的温情。

  “你是什么人?”席年定睛看了眼前的女人,她身上的气质和身型,再加上腰间的令牌,让她联想到了昨晚连夜一并调查出的得然贴身女侍卫。

  “杀你的人。”丁儿在夕阳余晖的影子一下流出许多迷你而通透的白花,白色的小花晶莹剔透,宛如地空里用来点缀教堂祭祀的花朵。

  “丁儿,快停手!”得然见丁儿为了在短时间获取极大的力量,在以自毁的方式消食本命物的精元。他不能任其自我毁灭,于是便上前用血鞭束缚住了她。

  得然与丁儿离得近了一些,从未有过情绪的丁儿,眼框逐渐红了起来。

  “少主的朋友,是我的仇人。”

  “丁儿,你冷静一些。”得然察觉事情的发展比他想象中的更快更残酷。蓉儿或许莽撞了一些,但他一直以为丁儿和他的脾性是相似的。丁儿无父无母,没有成家,一直与蓉儿为伴,她的仇人……难道蓉儿她?!

  得然回头望向眼眸已移向别处的席年,联想到了没有蓉儿守护下,安危未卜的夙岚和重生,恍惚间松开了丁儿的身躯。

  片刻之下,丁儿已用悬浮术将席年腾空,碎片般的花儿随之将席年缠绕,只要一个念头的时间,席年便会化为粉末。

  父亲曾说,任何出错都在犯罪。—得然

  “收手吧,丁儿。”伦司唤起地面上破碎的建筑残留物,刺穿了包围在席年周围的白色透明碎花。

  席年依旧受了轻伤,平时不勤于训练的她现在只觉浑身疼痛无力,几欲晕倒。

  丁儿向伦司投去了难以理解的目光。伦司一定知道始作俑者是席年不假,为何还要拦住她?

  “丁儿,不管蓉儿发生了什么,还有我在呢。”得然说着,想着蓉儿已经出事,他不该再自私地去询问夙岚和重生的下落。

  夕阳的余晖慢慢在天际线消散,焉城城中的暗红色灯火在远处逐渐显现。

  席年在眩晕中慢慢定气凝神,她回想起方才府中被打趴在地的高手侍卫,料想得然挑选蓉儿与丁儿做女侍卫,原来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风流多情,而是那二人确实有真本事。但看丁儿豁出去的模样,想必蓉儿因她昨日动用家传秘术一事受了牵连。

  “丁儿,你太冲动了。这样会破坏掉库拉和家父一直以来的好关系,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席年确实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以至于连域城军师都要来审她。

  “真给我丢人。”

  一阵苍老的声音传来,丁儿见府内随后来的人一脚踢翻开了挡住去路的侍卫尸体后,瞬间不见了人影。等她在眨眼间看到那个人时,他就已经出现在她上空,一阵可怕的气压出现在她头顶,它周围的天色变得紫蓝,一个个瘤状的物体对准了她,在一阵惊雷声后像炮弹一般朝她击来。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响彻了郊野,来的人怕是怀着太多的怒气,以杀鸡用牛刀的架势不给目标任何喘息的机会。

  浓烟和扬尘模糊了人的视线,得然认得来者何人,却亦没有来得及应变。他的心态早已在方才搜寻不到夙岚在绿空气息后,摇摆不定得如同飓风之下,基座脱落的旗杆。那是年少时候找不见夙岚的感觉,这次等待着他的孤独与煎熬,会是一生那样长吗?

  席年已经提前被攻击的人拉开到了安全范围,她目睹了眼前烟尘褪去的景象:她父亲的攻击被域城军师挡住,伦司的身上流出了只有得然身上才会有的龙血,里头又渗透着一股幽暗黑色的细流,它们形成了一把把弓箭,将父亲的瘤弹一一击穿,又分开成无数的匕首,追随着裂开的碎片,直到将它们一一钉在了地面为止。

  “父亲,快住手。他是域城军师!”席年早已听说过这位当初一人支撑住底层的人物,今日一见,才切实感受到差距。

  她的父亲坞寺,是焉城仅此于库拉城主的人,如今竟也不能伤到军师一毫,它们焉城看来是太过于专注发展商业和军火,以至于在战斗能力上和域城越拉越大。

  “呵呵呵。”坞寺走进了伦司一步,端详着这个气息浑浊诡异的男人,“你就是域城军师?没想到年纪这么小啊。”

  伦司并没有如席年所想,分毫未伤。他的五脏六腑已经在接下钨寺一击之后差点移了位,疼痛等级几近当初被殷池刺穿的时候。他把要吐出来的血咽了下去,因为他从来不知道吐出血来会有谁怜惜,有谁恐惧。

  “坞寺前辈,我的命您拿去便是。不过今天,我一定要取您女儿的命。”丁儿依旧不紧不慢地说。

  “呵呵,小侍卫,死到临头口气还这么大。也罢,你们这些小喽喽,除了讲那些不找边际的义气还能有什么志向?今日是有域城的军师护着你,他能护得了你一时,不能护得了你一世。”坞寺轻蔑地看了丁儿一眼,虽他这样说,但这女侍卫的气质太冷烈了一些,让他错以为被鄙视的是他自己。

  得然在搜寻重生气息也无果以后,终于失去了装腔作势的兴趣,他低声说:“席年,你做了什么,自己坦白吧。”

  “我……我只是动用了家传的秘术,查询了夙岚的事情。”

  “你们家传的秘术?”得然想起自己所用的查询席年信息的秘术,如果他们谈论的是同一个法术,那席年就确实是无辜的,因为那秘术不会造成任何严重的后果。

  此时的得然没有怀疑或者设想到,他运用的法术,也会有出错的一天。

  “少主,她用的是释冤咒,不是秘术。”丁儿补充道,“昔日被库拉城主禁锢于楼宇建材里,龙王节尸体们的冤魂,已经被释放。它们会在完成任务后,毁灭掉所有对城主,还有少主你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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