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昏,到日暮,血池里积累了少量的怨气。而怎么也打不死的殷池,担心地看着这少量的怨气。
“喂,你过来。”耵香像殷池招了招手。
殷池有些不确信起来,问:“你说我吗?”
耵香的心里又开始说话了,这个帅哥,看起来不是什么浑水摸鱼的货色。
殷池笑了笑,当然了。
但是看起来,又不是很有自信的样子,又整天皱着眉头看着血池,一幅不得志的样子。我得给他发个特质的奖杯,让他回去炫耀炫耀,增长自信心。
殷池欣喜地走了过去,还有特别的礼物,他很高兴。
“你……”耵香吞吐起来。他在这里,赢了那么多次,却到现在还不出去,太浪费时间,大材小用了。
“不,不要赶我出去。我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比如那里。”殷池指了指对面,“还有好几个和我旗鼓相当的对手。”
耵香坐下来,看了看这人的姓名,抬头不耐烦地说道:“殷池阁下,你不要以为我瞎了。你知道我能在这个位置上做这么久,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吗?”
耵香见殷池依旧不说话,也不离开,便继续说:“好吧,你想留,就留下来吧。待会天黑,我就下班了。下班还要看到你们这些人,我真的很有压力。”
殷池听后开心地说:“那,你睡哪里,我和你一起过去聊聊天。”
接着,殷池便听到耵香心里骂了一句:色狼,神经病。
“殷池阁下,我不是有意拒绝你的邀请。我给人工作,就要公私分明。那便那么多人,我干嘛只跟你一个人约会?你先出去吧。我这上级的规则天天改,估计我今晚又要熬夜。”
殷池内心埋怨得然来。
“好吧,那晚安了。我明天会再来看你的。”
域城第一层大殿。
“得然,你的规则给我看一下。今天定了以后,就永远也不要改了。”殷池微怒地看了得然一眼,站起身,“我现在要再去抓一把高手,因为池里的怒气很微弱。现在的人,能力都太次了。”
伦司听了殷池对耵香的描述,他笑了笑说:“她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殷池听后一阵不爽,问道:“你不想去见她?”
“不用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伦司知道耵香活过来,就已经很满足了。剩下的,从长计议,他要想一个更完美的方案。
哼,这个伦司,神神秘秘。殷池从来就认为这种行为古怪的人,都不值得信任。
而衫在第一层寻找阿登。
“她自己闯进去了,跟夙岚一起,拦不住。”得然已经放弃了。
衫后脚也跟了进去。
衫也见到了复活后的耵香。她面无表情地坐着整理名册。她的气质,变了很多,可是还是能感觉,是一个人。
“那边那个金毛!”
衫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没看到你的名字,敢没登记就进入,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耵香麻利地拿出一张牛皮纸,放到衫面前。
耵香看衫一动不动,心中抱怨最近真的来了一堆怪胎。
“我,域城二皇子……”衫还没说完。
“我是说你爹妈给你取的名字。”耵香打断了他的话。
“……”
“没有人敢对我这么说话。”
“我每天面对你们这些嘴炮,真的要失去耐性了。写不写,不写你弄死我也进不去。”
殷池在后面听着,不禁笑出了声。
“我找阿登。我的徒弟。”
“我管她是谁,你要找她就自己找。我透露给你,就是作弊。别跟那个殷池似的,整天色诱我,以为我会给他多打几分。”
耵香无语地看着殷池,整天在那里,笑得跟傻瓜一样。殷池仿佛能听到似的,忽然不笑了。
耵香左思右想,支走了衫,唤来殷池,慢声严厉地威胁道:“你在偷窥我心里的想法,你知道,这有多严重吗?拿出来。”
“规则里没说不能用。”殷池狡猾地拒绝。
“很好。你读吧,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一没偷,而没抢,老老实实领我的工资。”
“你还有工资?”这他可要和得然问清楚。
“你没有工资?!”耵香一阵轻蔑,没有工资就要泡妞,打打架没有稳定工作就想搞七搞八。
“可是我,我有工作。”殷池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行行行,去打架吧。别跟那个疯子说他是什么皇子。我靠什么年代了,皇子。现在的人,说谎都懒得打草稿了。”
殷池叹了口气。现在,他连身份都不被相信。以前耵香可是会梦到他。
“别叹气了,那个二皇子看起来也挺厉害,去会会他,说不定,真能把你打死。”
殷池安静地说:“好,我去。你会看吗?”
“不会。我太忙了,别再跟我说这文邹邹的话了,我受不了。”
殷池走到衫面前,拍了拍他的后背,回头看到耵香坐着嗑瓜子,她还是有看这边的。
“受死吧,衫。”殷池的刺突然地到刺向衫的后背。
衫差点没避开,阿登还没找到,就被这家伙缠上。
耵香看到对方的战况,时而出现海藻,时而出现长刺。
突然那个见殷池的男人被海藻怪击穿,落尽了血池里。
“啊,他死了!”耵香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何,好担心他。
衫后来发现是殷池放水,这个想得女人怀抱想疯了的人。他有点担心地看着家伙昏迷,沉浸水里。血池对他有作用吗?
原来死亡是这个感觉,殷池浑身在血池里浸泡,血肉生疼,然后又被重组了。那耵香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殷池从海岸边醒过来。看到耵香在一旁烤火鸡。
“你输了。只有一只火鸡吃。今晚你出不去了,别太想家了。”
“你不想家吗?”殷池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似乎问错了问题。
“这里就是我的家呀。这里不美吗?”耵香自豪地说。
“很美。”
“好了。吃完滚到草丛那边去睡。本人已经陪吃,不提供陪睡。”
“很多男人都在这里睡过吗?”殷池对这个游戏规则真的唾弃万分,得然那个呆子。
“与你无关。”耵香扑通一生倒到草甸子里睡着了。
这四个字还是冰冷地刺痛了殷池的心。不过能这样看着她,已经很好了。
夜晚,殷池害怕耵香着凉,给她盖上了自己的衣服。
“殷池,别走……”耵香说这梦话,脸色愁苦,那似乎是前世遗留的记忆。
“我在。”殷池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我不走了,耵香。”
耵香忽然睁开眼睛,把他吓了一跳。
“就知道你会动手动脚。”耵香拿出排名表,“吃看守人豆腐,所有战绩清零。两周不得入内。哈哈哈,你没想到吧。我老板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呢。”
“你老板,是得然?”殷池试探性地问。
“老板身份,岂是你等闲杂人等能知道的,什么居然得然。”
“老板明日就要来视察我。我今晚要早点睡。否则……”
“是伦司?”殷池一脸阴沉。从耵香的反应,他已经知道就是伦司,他就知道他心术不正,在血池里动了手脚。
“我不会出去的。”
“你居然认识我老板那样的人物,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耵香,我是你的爱人。殷池无奈地对耵香笑了一笑,说道:“我只是一个喜欢你的人罢了。”
“你,你别笑了。”
“为什么?”殷池又笑了。
她感觉好奇怪,她觉得她认识他。可是……耵香想不起来了。
“你没忘记我!”殷池把耵香拉过来,紧紧抱住了她,“不管伦司跟你说什么,你一个字也别信。”
“你一个无业游民,还想让我失业。”耵香推开了殷池,“现在最大的可能,你就是老板派来考验我是否认真工作的人。老板真不是一般的角色。”
殷池对这个男人的讨厌,已经到了极致。
耵香想,孤男寡女,他还这么帅,这么强,还喜欢她,何不就,顺水推舟,享受一下这男女之欢。老板,应该不会就这样,开了她。否则,他现在应该来阻止她了。糟了!
耵香尴尬地望向殷池。
“耵香,我求之不得。我会对你负责的。”殷池想,他一定不会像之前一样的。不过这个耵香,原来这么寂寞。要是今晚是别人,就糟糕了。
“别。”耵香拒绝。
“我是认真的。”殷池坚持道。
“我不是。”她以后遇到的帅哥还很多呢。
“啊,老天。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这么好色?”
“我也不知道,因为我这男人很多。”
殷池想,是他的错。下次一定要多找女的进来,男的要严厉禁止。
“够了!”殷池卸掉了流石,喘了口气。
哈哈哈,小样这你就卸掉了,耵香得意地想,然后轻声问道:“殷池,我是不是,长得和你喜欢的人很像?你好像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而且,殷池现在已经越来越喜欢耵香了。
“好吧。”耵香说。
“什么好吧。”
耵香想,哎呆子。
“做吧。”
“别对自己那么随便。”殷池想到她那些小心思,头都要大了。
“那我睡了。别突然反悔,我的睡眠特别重要。”耵香严肃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