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登与夙岚在血池中,藏在人烟稀少的草坪里。只有这里才能一时不受得然和衫的影响。
她们二人出身平凡,那些出身便带有良好战斗基因的人,根本不知道,从底部一步一步爬上来的痛苦和艰辛。甚至以爱为名,整天装出自己一副英雄救美的样子,真是太过烦人了。好不容易可以死个无数次,她们对这历练,真的是求之不得。
“夙岚,你当日想刺死我师父的帐,我还没跟你算。”阿登漫不经心地说。
“你想怎么样?”夙岚答。
“我们两个人打一架,死的人,必须传授给对方一个绝技。”阿登心里盘算着。
“好,一言为定。”夙岚打心底认可阿登这个女子,很有战斗力,非常适合当她的对手。
夙岚的本命物若歌诗和阿登的本命物沙漠玫瑰都在他们各自手上,两人的实力更是已经因为各自的阅历今非昔比。
夙岚操起了琴,琴声所到之处,万物沉睡。阿登则用光团,为自己隔离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夙岚,你的谋略虽然胜我一筹,但是实战能力实在太弱了。我当你是姐妹,速战速决,送你上西天吧!”
“阿登,你怎么这么糊涂。我精通秘术咒术,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只有实战能力次于你。等到我的藤蔓将你的身躯团团围住,你便会被迷晕而死。”
二人终于对对方发起了进攻。
然而,定神的煞那,发现自己面对的完全不是预期的对手。
阿登面对的是已经掌握本命物的得然。
而夙岚面对的,则是她一直要杀的人,衫。
“多事,你们太多事了。”阿登和夙岚异口同声地说。
得然和衫没想到,这两个女人居然暗自较劲,还偷偷摸摸来到血池,打算拼个鱼死网破。太可怕了,谁知道血池能不能复原,能复原多少,这个三天由地空人造的血池,谁知道管不管用。也就她们这样的纯情少女,才会傻傻地信了那个伦司哥。
“阿登姑娘,夙岚不是有意刺你,你为什么放不下呢?我不想伤害你,但请你也不要伤害她。”得然真诚地说。
“你杀了阿登,今日还想杀她。究竟是为什么?”衫一点也没有进攻的意思,只是好奇地问。
“少废话,去死吧。”阿登和夙岚又异口同声地说。
得然的手臂露出鲜血来,阿登从未见过这样的得然,如果死在他手上,又复活过来,一定能积累很多经验。不过,面对强敌,怎么能马上就想到死呢。虽然是会复活的战斗,虽然对方是好友,但也要竭尽全力,抓住每一次提升自己的机会。否则,师父的仇人那么多,她会无能为力的。
“阿登,我不想触怒衫。但是你再过来,后果会很严重。”
阿登用尽了全部法术,全部力气,全部的知识,把无数只沙漠玫瑰,发射到了得然那里。得然本应被炸得粉碎,然而,得然却把他们都吸收了,他的鲜血化作一缕长鞭,长鞭上长满了刺,朝她挥来。
不,阿登凝神想,她不能死在他的鞭下。否则,她和夙岚慢慢地就会在衫和得然强大力量的笼罩下,失去壮大自身的欲望。她一定要至少挨上二十鞭才昏死过去,她不能输给她自己。
“来吧,你打不死我的。”
得然被阿登眼里的战意折服了,这是一个最强女战士才会有的战意,她不愧是衫最心爱的徒弟,她的潜力,太大了。
但得然依旧迟迟不敢下手,直到衫的声音出现在了他旁边:“打吧,这是她求的东西。”
于是得然收小了力度,朝阿登身上挥去。但是她,居然消失了。
“去死吧,得然!”阿登飞速转移到得然的背上,对得然的后背,毫无保留地使出了一击。
得然浑身被沙漠玫瑰的花瓣飞镖狠狠地穿透,而飞镖上,是夙岚用的剧毒!她们两个人,居然合作了,不是刚刚还在打架吗?!随后,得然晕死在了血池中。
耵香拿起白板,给阿登加上了一分,一边吐槽道:“这群蠢货,以为女人很好应付似的。接下来死的应该是那个二皇子了。”
“反叛军是我杀的。他们不听话,难道不该死吗?”衫露出不是很邪恶的微笑,其实,他也不想惹得然那个不省油的灯。
“师父。”夙岚伪装成阿登,悄悄来到他的身后。
“别装了,你的障眼法,骗不了我。”衫对这样低能的战斗已经失去了兴趣。
“师父,真的是我。”声音又继续传来。
衫看到前面两个阿登,一个确有沙漠玫瑰的气息,一个没有,于是,他用长长的海藻困住了那个假的阿登。
“快求饶吧。”衫懒散地说。
“师父,我是真的阿登。”夙岚喊道。
“哼,叫得还挺像。”衫又把那个假阿登勒紧了。
此时旁边的阿登,在衫不注意的时候,把迷药注入了衫的身体。
衫对阿登毫无防备,受了迷药的注射,浑身开始发软。他不知道如何分辨了,难道他在弄死的,真的是他徒儿吗?衫在迷药的作用下越来越不清醒。
随后,夙岚趁机挣脱了衫的海藻。她身体上生出一条条藤蔓。
“夙岚,不要让我师父太疼!”阿登急切地喊。
“放心吧,我不会的。”话音刚落,夙岚还是用藤蔓丝丝勒住了衫,“哼,还挺重。衫,接触到我的藤蔓,你活不过今天了。”
“阿登,你竟敢背叛我!”衫浑身无力,“你究竟给我下了什么药?”
“师父,对不住了。本来就是你和得然有错在先,怪不得我和夙岚。”阿登心疼地望着衫掉进血池里。
耵香喝了口血橙汁,给夙岚又多记了一分,感叹道:“无聊,哎,又是这种自大男放水最后遭殃局。”
傍晚,衫和得然双双从血池里爬起来,都看到了对方。
“她居然害我!”二人异口同声地说。
“两位,高度酒今天两折,啤酒三折。”耵香不由佩服起自己的商业头脑。
“所有的好酒都上来!”
“还是二皇子有酒量!”耵香高兴地想,今天要发了。
“我对她……”衫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了。
得然喝了口酒,和衫小声嘀咕了几句。
“得然,你,是怎么让那种脑子缺根筋的人,心甘情愿和你……”
“咳咳咳!”耵香咳嗽,“色情话题血池是禁止的啊!”
“殷池可比我风流多了,耵香。”衫故意说。
“啊!那个说喜欢我的人?”
“你现在真的失忆了,不过看起来开心多了。”衫想,他干脆把自己搞失忆算了。
“二皇子,爱什么就要立刻去干。”
得然和衫又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何必犹豫,女孩子,最喜欢硬来了。”耵香自豪地说。
“哦?”衫和得然来了兴趣。
“本看守看你们两个人还算真诚,就多少透露一点。”耵香如是说,“你们的老婆,很爱你们,也很聪明。唯一的问题就是,你们管得太多了。”
衫和得然恍然大悟。
“耵香姑娘继续说。”得然期待地看着耵香,“我们只是想保护她们而已。”
“错,大错特错。”耵香摇摇头,“敢进血池的女人,不管多弱小,都不喜欢有人限制她们。你们也是做得太过,步步紧逼,否则她们不会出此下策。看着你们挨刀,比自己挨还难受。”
“她们已经有我们了,还整天想变强干什么呢?”衫不解。
耵香又开了一瓶酒给衫,虽然他没点。
“因为,她们终究是人。是人,就有想守护的人。不是自己会的东西,基本都不会有安全感。”
“耵香姑娘不愧是殷殿喜欢的女人,见识真的和一般人不同。”得然赞许地说。
“又是他,能不能不提他?”耵香烦躁地扔了空酒瓶。
“你真的,完全不记得殷池殿下了吗?”得然问。
“殷池殿下??”耵香奇怪地问。
“他是绿空之主,域城的城主,殷池殿下。”
“那你这个二皇子,也不是瞎掰的喽。”
衫神气地点点头。
“真的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可惜了可惜了,那晚,我本可以多主动一点,说不定就成了个王妃。”
“你本来就是。”衫问,“你为什么不好奇之前流失的记忆?”
“二皇子,你这个问题,问到我的心坎上。”耵香又开了一瓶酒,倒给了衫,“我现在好快活,好像之前的我,不想让我记起那些东西。”
“你的性情已经大变,之前的你,眉毛总是皱着。那小子也对你很差。”衫说。
“我也有为男人温柔可人,多愁善感的一面。太没用了!这样的记忆,不要也罢。”耵香便说,“好了,陪聊结束。结了帐就去对面睡觉吧。不许打鼾干扰本看守的睡眠。”
衫和得然都身无分文,说下次再付。毕竟,他们真的没有亲自付账的经历。
“你们,你居然还说你是二皇子,你还是什么少主。钱不付,别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