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长廊心跳
沈白挑衅的看了一眼安秀石,然后犹如戏精在身,颇为愧疚的看着周舍说道,
“都是沈某的错,路上遭遇强盗,耽搁路程。”
“这才导致,沈某今日才到此地,自然未能将消息及时告知周郎君,如此才导致发生了此等误会。”
“让周郎君受此屈辱,沈某真是惭愧不已。”
沈白二话不说便朝着周舍愧疚的拜了一拜,只见那人十分上道的将沈白俯下的身子拉了起来,委屈的看着大家说道,
“此事不能怪沈讼师,是周某不对,不该听闻宋娘子已脱籍。”
“以为自己一片真心感动了讼师,这才让娘子脱籍”
“便一时情不得已,惶恐着急,贸然前来定亲。”
“周某要多谢沈讼师相助,这才让周某意识到错误。”
随后周舍歉意的走到小宋面前,跪地道歉的说道,“是周某不对,不知事情缘由,打扰宋娘子清静。”
“还请宋娘子谅解”周舍深情款款的样子倒是让所有人为之震惊,只是那看向小宋的双眸犹如那阴森的毒蛇一般,让人后背发凉。
小宋连同瓶儿慌张的后退一步,久久的不成开口。
最后看着众人谴责中带着不识好歹的目光下,只能颤抖的说道,“周,周”
话音未落安秀石快速走到小宋面前,那高大的身形直接将小宋挡住了,这一挡给予了小宋未曾有过的安全感,她期盼的将目光放在他身上,高大伟岸的身子静静的伫立在她眼前。
只见那人缓缓回头双眸中带着让人安心的肯定眼神,他带着不同以往的厚重的嗓音,居高临下的看着周舍,说道,“虽是无心之失,倒也确实惊扰了宋娘子,此事本官认为不得原谅。”
“安大人所言极是,宋娘子确实不该原谅周郎君,只是既然是一场误会,”
“那周郎君强行纳妾便不再成立,安大人您说呢?”
小宋看着沈白那欠揍的笑容,被气得伤口疼的厉害,手中的桃倒是握的更加紧了。
安秀石那张带着面具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只是那手掌转动的扳指吸引了小宋的目光。
她安静的看着,心中难受的说道,“他也觉得为难吧。”
“若是不成立,那周舍的罪便小了不少。若是成立,便让人质疑我的是非。”
安秀石仔细的想着该如何回答他的说道,心中恨不得将沈白揍一顿,
他暗自吐槽道,“这家伙还真是闲的慌,追我从东京到钱塘了。”
“若是我说周舍此罪成立,那宋娘子日后,还不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若不是不成立,以他的手段,今日这局算是白布了。”
“那周舍这歹人,倒是成了有情有义的大善人了。”
安秀石为难的看了一眼小宋,端着嗓子说道,“就算这强行纳妾不成立,可是这当街伤人,又欲强行掳人,此罪你又打算如何狡辩?”
“哈哈哈,安大人也有认输的时候。”沈白煽动着扇子颇为复杂的看着宋引章,笑着说道,“请问宋娘子,周郎君可否对你进行捆绑?”
小宋双眸凝重的看着一旁笑意正欢的周舍,只见那人大声说道,“我可未曾对宋娘子进行捆绑,不信大家请看,宋娘子手腕处的衣裳并未有过磨损。”
小宋下意识的将收了收,只见众人坦荡的目光朝她袭来,原本就有诸多恶意,瓶儿赶紧将人护在身后,气愤的说道,“你虽然未对我家姑娘进行捆绑,倒是让两个大汉将我困住了。”
“你还将故意将我家姑娘绊倒了,还打算将人带走。”
瓶儿小心翼翼的握了握小宋的手,在她担忧的目光下,小宋将身形转了过来,后背对着诸位乡亲,只见那看似端庄的发髻后方竟然已经带着淡淡的血水,那黑色的印记似乎才刚干涸,衣裳的背后竟是污垢。
“请大人为我做主。”小宋虚弱的声音闯入众人耳畔。
安秀石难受的咽了咽喉咙,焦急的说道,“还不快请大夫,给宋娘子看诊。”
许大人慌张的说道,“小李,快去请大夫,让宋娘子前去后院稍作休息。”
只见那人虚弱的身形看着如此单薄,安秀石看着她那委屈的模样以及那般严重的伤势,轻咬下唇犹如面前之人已是死人一般,看向一旁诧异的周舍。
小宋捂着额头,娇弱的看着眼前之人,原本打算将此事隐瞒下来,奈何伤势实在过重,小宋,心中难受的说道,“这下又给大人添麻烦了。”
只见她那沉重的眼皮渐渐的耷拉下,那欲抓住对方的手摇摇欲坠。只见头晕目眩,重心不稳,一不留神竟然有摔倒在地的趋势。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快速的身影从大家视线穿过,缓慢的将人接住抱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送到后院。
那条长长的回廊,第一次让安秀石觉得如此短暂,他清楚的听到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这是与以往全然不同的节奏。
他担忧的看着怀抱中的女子,巧目盼兮,美目倩兮。
他轻轻的将人放在床上,在瓶儿不解的目光下,安静的退出房门,杀气腾腾的伫立在门外。
紧握着的拳头朝着前院走去,仿佛要做些什么。那些声音听到他耳中是那般的刺耳,心疼。
“怎会伤的如此之重?”
“难怪宋娘子一直要靠着那丫鬟,原来是不想让大家发觉。”
“那血水都在头皮上凝固了,这清理起来不知道多疼。”
“我就说宋娘子怎么有气无力的,看着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快找人瞧上一瞧?”
“....”
周舍眼看着众人目光朝着袭来,连忙摇了摇头,极力的否认的说道,“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我”周舍看到沈白突然想到什么说道,“我是看宋娘子倒地昏迷,这才想着带她前去治病。”
“只是我的情况大家也是知道,我没钱”
“肯定无法支付相应的钱财,这才会让瓶儿回去取钱。”
“对,就是这样。”周舍越说越觉得有理,还朝着沈白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哭腔说道,“我也是十分心疼宋娘子,只是那是瓶儿的哭喊声将乡亲们引来了。”
“这不,就一场误会,一来二去的,我就被打的忘记这事了?”
“哎哟,我可怜的引章。”
“都是我的错,若是我记得定不会让时间就这么耽搁了。”
沈白鄙视的看着周舍那巧舌如簧,颠倒黑白不要脸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保重”
周舍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还颇为兴奋的朝着他使了个眼神,像极了再说,“我懂,我懂。”
沈白看着他那无可就要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许大人十分担忧小宋的伤势,又对周舍那恶心的模样无可奈何,只能等着安秀石的出现,他拍案说道,“肃静,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被告周舍,你方才所言,并无人证物证,本官认为留有疑点。”
“原告宋引章伤势过重,无法出庭作证。”
“来人,将被告周舍,先行收押,此案隔日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