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沈白
“大胆,竟敢污蔑当朝官员,罪加一等。”
许知州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倒在地的周舍,犹如一只待宰的肥猪,全然没有在闲扯的必要。
直接将人证物证一同亮了出来,呵斥的说道,“此乃你向城东老王购买草鞋的票据。”
“堂下乡亲们为证,你当街欲强行掳走宋娘子,要求其侍女银瓶带来赎身钱。”
“人证物证皆在,本官判你”
在场诸位屏住呼吸,焦急的将目光看向许知州将要拍下的案板。
小宋期待的在内心呐喊,“要判了吗?”
“就要报仇了,大宋你看到了吗?”
瓶儿欣喜的睁大眼睛看着周舍,笑容满脸的在内心喝彩,“要判了,要判了,再也不用看到这个不行男了。”
“快点,快点,拍下。”
“许大人,你倒是快点哇。”
许大人话音未落,周舍连忙站起身,试图做最后的狡辩,只见他强忍着内心的不适,言辞激烈的说道,“大人,在下不服。”
周舍大声叫喊道,“我没错,你们不能冤枉我。”
“大人,在下认为此案还有诸多疑点,还请大人,稍后判决。”原本还在喧闹的周舍,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朝着身后望了过去,惊喜的说道,“沈白,你来的正好,不然我就要被他们陷害了。”
小宋瓶儿四目相对,不约而同的在心里问道,“沈白,又是什么人?”
诸位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人一袭白衣手持一把泛黄的扇子,仪态端正,一步一步从围观的百姓中走了出来,朝着许大人行了一个简单的礼,朝着周舍点了点头,胸有成竹的说道,“在下沈白见过两位大人。”
许大人带着众人的疑惑问道,“沈白,你又是何人?竟敢阻扰本官判案?”
沈白陈恳的说道,
“沈某是周舍,周郎君请的讼师。”
“沈某对此案有几个疑虑,还请大人能解惑一二。”
沈白将目光看向宋引章,余光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原本好好的坐在椅子上的那人,只见他慢慢的站起来后,一直死死的盯着他。
沈白朝着安秀石点了点头,笑着对许知州说道,“敢问大人,周郎君一向与人为善,只是见那姓王的小贩,年迈而行动不便,顾生了帮扶之心,在他手里买些草鞋,又有可不可?”
“这天底下买东西还犯法吗?”
许知州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不同寻常的安秀石。正打算开口反驳,只见那人鄙视的看了一眼沈白。
安秀石双眸中带着一丝玩味的姿态,平静的说道,“买东西的确不犯法,只是那两担草鞋,为何会出现在宋娘子家中?”
“周舍当日又因何,被乡亲们赶走?沈讼师,可知晓?”
沈白将扇子收了起来,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左手,缓慢的走向安秀石,不屑的说道,“自然是为了纳妾!”
“哪有人花了500贯,替官妓赎身。”
“不为所图,但行好事?”
沈白义正言辞的将事先准备好的书信拿了出来,光明正大的将周舍拉了起来,说道,“这是周舍给我的书信,请求我替他看中的官妓脱籍,并承诺以祖宅出售价格为赎金。”
“不多不少,刚好500贯。”
“周舍将全部的身价拿来替宋娘子赎身,一片真心,天地可鉴。”
“只是碍于族中长辈,不得已才由娶妻改为纳妾。”
“又因为可怜老者年迈,便将为数不多的钱财,全部购买草鞋。”
“原本就是才子佳人,男耕女织的美好生活。”
“哎,如今”
沈白深深的叹息,停顿在此处,眼睛十分羡慕的看着周舍,颇有那中崇高的敬意之感。瞬间带动着乡亲们那干净的心灵,彼此原本躁动不安的人,看向周舍的目光都便成了,这可真是世间那难得的痴情种。
周舍蒙呆的看着沈白,只见那坚定的眼神直接让他有了认同感,那厚脸皮的猪头脸,神情的望着宋引章,磕磕绊绊的说道,“引章,你毁约我不怪你,只要你幸福就好。”
“是周某不才,不喜音律,不善经商,家道中落,不敢误佳人。”
“如今你跟了安大人,倒也了却我一桩心事。”
“周某,再也不会打扰你了,只是,我还有一事渴求。”
“可否将那两担草鞋还我,以供我日后生计?”
周舍那不要脸的模样,真是把小宋,安秀石等人看的想吐。
小宋直接被气的恨不得撕了他的嘴,只见听了他此番言语的乡亲们已经是议论纷纷。
“我就说,这周郎君,好歹怎么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穷到拿草鞋做聘礼,原来钱财都用在宋娘子身上了。”
“是呀,这宋娘子也是个心狠之人,人家帮他脱籍了。她嫌弃人家穷,这不,攀上高枝了,怎么可能还做那穷人家的妾?”
“周郎君真惨,这般痴情之人,怎么就偏看上那无情的。”
“话说,就没人觉得奇怪?究竟是谁帮宋娘子脱籍的吗?”
“....”
“对哇,究竟是谁?”
宋引章疑惑的将目光看向许大人,只见那人摇了摇头将视线转到了安秀石身上。
安秀石不慌不忙的说道,“当真是你替宋娘子脱籍的?那你的脱籍文书呢?”
“这,这文书”周舍傻眼了,迷茫的看向胸有成竹的沈白,疑惑的说道,“沈讼师,脱籍文书呢?”
许大人:沈讼师,文书呢?
众人:文书呢?
只见沈白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和煦的摇了摇头,一本正紧的说道,“文书,此刻已经在宋娘子手上了。”
“沈某不才,去的有些晚了。未料到安大人,竟然会如此着急,快马加鞭,替一名官妓脱籍。”
“........”
“.......”
“切,还不是安大人帮忙脱籍,那人家宋娘子也没错哇。”
沈白拿着扇子指着搭话的小哥说道,“这位仁厚的乡亲说的对,宋娘子知晓,是安大人为她脱籍,自然无错。”
“那周郎君认为,是他替宋娘子脱籍的,自然也无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