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他刚刚经历的一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深吸一口气,陆千鲤看向府中那些人,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他将刀插在门前,笑的更加阴狠,“问你们件事。”
这些人看了看那把深深插入地面的刀,又看看陆千鲤那挑选猎物般的眼神,顿时有些惧怕。
带头的那人下意识的往后退,其余人也跟着退了一步,步伐整齐的像机器人。
要他说,这些人不是大聪明还是什么?他们这么多人,害怕der啊!
陆千鲤笑眯眯的,“那么,我问,你们答。”
“首先,对于七年前的事,你们都了解多少?”
…陆陆续续有人回答,不过都和老和尚讲述的大差不差。
但是,既然老和尚说了这其中有假的,那么这些人也是在说谎。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这么多人都说了同一个谎话。
看来这其中猫腻不小。
难道是,有人在想要隐瞒什么事,然后故意散播虚假的信息蒙蔽大众。
陆千鲤觉得有可能。
陆千鲤继续第二个问题,“我是怎么死的?”
其实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但是既然任务说要查到他真正的死因,那就不止表面上这么简单了。
这下这群人的话语就更一致了,齐刷刷道,“自杀。”
意思就是,甘愿牺牲死的。
意料之中。
他又看了一眼福平,道,“那他为什么会变异?”
所有人却都沉默了,看来这个问题有问题。
他们明显在装傻,千鲤抬手点了一下带头的那人,笑眯眯的,“你来说。”
“别装哑巴。”
那人明显还是忌惮陆千鲤的,但这个问题似乎更让他害怕,没一会面色苍白。
陆千鲤不急……
……不急是不可能的,他拔出了刀,那人赶忙艰难开口,“自从七年前屠杀结束后,可能因为诅咒,经常有人会变异,没什么奇怪的。”
又是诅咒,哪能来这么多诅咒。
既然不奇怪又为什么害怕。
陆千鲤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所以呢?”
那人空洞的眼睛多了一丝异样,“还有……”
“只有死人才会变成怪物。”
死人?
陆千鲤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你是说,一部分会?”
“是。”
陆千鲤突然话题转移道,“你是什么身份?”
对面回答:“城主。”
呦,看来来头挺不小啊。
陆千鲤的视线扫过院子里的人,“那我的脸可真够大,劳烦城主您亲自前来。”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祭台为什么建在陆府?有什么讲究?”
这位城主似乎也乐意解释,似乎忘了自己被威胁,“祭台没什么讲究,在其他地方也一样,不过陆府的院子比较空旷。”
前面的应该是真的,但最后一句就显得牵强了。
因为院子空旷?倒不如说是要杀人诛心。
陆千鲤又道,“不过这个祭祀,如果没猜错的话,不单单针对我对吧?”
闻言,这位城主似乎浑身僵硬了一下,扯出一个不协调的笑,“你想多了。”
陆千鲤似笑非笑,“这个祭祀看来不是所有人都得参加。”
“或者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
“来参加祭祀的条件是什么呢?让我来猜猜看。”
陆千鲤边说边观察他的反应,只见对方紧紧攥着拳头,似乎是在竭力忍耐。
陆千鲤笑容扩大,“难道说,你们来的这些人都是曾经……折磨过我的帮凶?”
陆千鲤故意加重后几个字的语气,城主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他挤出一个难堪的笑,“什么帮凶,您真是想象力丰富。”
“您可是我们的救世主,我们怎么可能折磨您呢?”
陆千鲤笑道,“我不是来听你讲废话的。”
“我刚来的时候,你们还凶神恶煞的要捉我当祭品,现在又不承认了?”
“我可不是鱼,只有七秒记忆。”
城主似乎觉得自己无法反驳,眼神逐渐变得怨毒。
他那只背在身后的手不断做着手势,似乎在向后面的人传递信息。
呦,不装了?
陆千鲤默默握紧了刀柄,面上笑容不减,“开玩笑的,这么紧张干什么?”
“不过祭祀就祭祀呗,咱能不能换个祭品?”
“老拿我开涮,制造屠杀的那个家伙说不定早就腻了。”
“没准一个不高兴又来一场屠杀就不好了,你们说是不是?”
城主却突然用头撞击他的肚子。
陆千鲤虽然有所防备,但还是被撞得踉跄后退两步。
他哭笑不得,心想这npc还真是可爱。
等他站稳,门已经莫名被砰的上锁了。自己的陆府,被陌生人拒之门外。
陆千鲤:“……”
就离谱,这么重的门怎么可能瞬间关上,这游戏对npc的特权真不小。
那先算了,反正还有五天时间呢,祭祀第七天才开始,时间还算充裕。
总得先搞清楚一些事。
身后的福平情绪有些低落,“老爷,真的会杀了我吗?”
陆千鲤没回话,甚至没有回头。
福平明白了他的意思,苦笑一下,不知从拿出一把匕首。
他道,“这把匕首,老爷曾经仅靠它就结束了屠杀,上面沾染了无数怪物的鲜血。”
“原以为被老爷弄丢了,结果在客栈,那个大人把匕首给了我。”
“而如今我也变成了怪物……”
“我其实知道,老爷收养我是为了利用,我自然是甘愿的。”
“老爷还记得您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吗?”
陆千鲤脸上没什么情绪,“什么?”
福平看向了远方,朦胧的黑暗正在笼罩,“凡事所向,皆为虚妄。”
“我当时不懂,现在…都晚了。”
陆千鲤皱了下眉头,“所以?你在干什么?”
福平已经抓住陆千鲤的手,迅速塞进了匕首,然后自己将心脏对准刀尖。
陆千鲤是可以阻止的,但他并没有,他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匕首一点一点没入福平的胸膛。
陆千鲤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呢?”
福平那不知何时变得猩红的瞳孔逐渐死寂,嘴唇嗫嚅道,“因为我,背叛了您,我该死。”
下一秒倒在地上,胸前插着匕首,并没有流血。
丝丝缕缕的黑烟从伤口极速流淌出来,消散不见。
陆千鲤看着他空洞的双眼,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
或许有一点,福平是错的。陆老爷也许是真心的。
他将纸条拿了出来,上面显示[任务已完成],接着纸条逐渐消散,在手中凝聚成一颗黑色的药丸。
这就是缩小药丸?
陆千鲤刚收起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呼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