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咱去救新娘么?没准能蹭顿饭呢!”
普凡和尚见师傅迟迟没有回话,自己又折腾了一小会儿从陡崖爬了下来。
“师傅……”他叫了几声九筒和尚见他没有反应有绕到前面,用手在老和尚面前晃了晃,“师傅,您怎么了?”
此时的九筒和尚已经面无血色,身上的金色光芒已经不见了,像白玉瓷像似的嵌在带点绿色的地上。
“傻小子,搁哪儿杵着干嘛呢?快过来啊!”
突然白玉瓷像如光一般消散在原地,转眼间便出现在了来时的陡崖,九筒和尚一脸焦急地看着徒儿,只手一挥一条长如布帘的丝带瞬间将普凡和尚的细腰一裹,如同金蟾捕食般迅速拉了过来,过程极其短暂,普凡和尚还没鬼哭狼嚎前就已经来到了陡崖。
“师傅!”普凡和尚一落地便流出了泪水,但很快他意识到了什么,因为平时乐呵呵的师傅已经板着脸了,大事不妙啊。
“师傅怎么了?”
“来,把嘴堵上,无论待会儿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记住了么?”九筒和尚一面将一张金色的符篆递给徒儿,一边从布袋中取出一个双手大小,刻满佛经的瓷缸,随后往空中一抛,佛缸顿时洒出一道伞形的光芒,将师徒不露一丝地全覆盖,随后两人融入了陡崖的环境之中,陡崖之下的金色蛹茧慢慢被紫色所侵蚀,而头顶的乌云渐渐多了起来……
…………
“哥。”
梦禾儿终究还是抛开了红盖头,她红肿的眼睛望着梦奚南,声音哽咽:“小妹闹着玩的,他们是我朋友,你让他们平安地离开这里,小妹会乖乖地去王府生活,绝对不惹事生非的。”
她的最后一丝希望其实早就破灭了,她曾经天真地以为大哥还会像以前一样不管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的,只是他当了将军,他就要对的起他的职责……
“师妹,他真的还活着!”玄青依旧扼住她的喉咙丝毫没有放她回去的意思。
“玄青,其实我早就不中意他了,放开我吧,你们还能活着回去。”
“将军,你说话可算数?”玄青没有理会梦禾儿的挣扎而是望向了梦奚南。
梦奚南没有回话,因为他确实不能做到言出即令。
“当然了!”
替他回话的是闵纾,他站在一俩花轿的身旁,像是在传令一样。
“哼~,那就一炷香吧!”玄青松开了手,跳上了小径边上的台塬,这台塬不大不小似乎就是为这场比试而存在的。
“上香!”
梦奚南无力地对着身旁的蓝巾亲兵说道,随即一跃而上。
“还请将军不要放水,否则……”
这次说话的不是闵纾,而是从花轿里闪出来的一位头发尽白,脸庞却是年轻模样的人儿,他衣着华贵,又有几分神似闵纾,不难猜出他就是闵纾口中的“老六”。
“比武……开始!”
蓝巾亲兵一声令下,塬上的两人各自爆出自己的气息,围着台塬转了起来。
“修行者么?”双方暗自观察,同时在心里说道。
突然梦奚南爆发出一股红色的灵流,将刀戟缠绕,瞬时他冲锋而去,手中刀戟顺势而轮,玄青则是灵活而动,仰天弯腰,轻松躲过。
梦奚南丝毫没有停顿,借着刀戟回还杵地的势能,双脚而登,直接踢中玄青正仰起来的胸膛,将玄青踢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果敢,有几分平远伯的气魄。”老六露出了阴沉的微笑,“不过那把刀也不错,五哥查一下那个派别的。”
很快梦奚南与玄青又扭打在了一起,只是玄青的每一步似乎都被梦奚南所洞察,看似两人难分伯仲,实则玄青处处被动,每次想用术式拉开距离,却没想到梦溪南似乎根本不给机会,最终以玄青挨上三刀和一脚才拉开了距离。
“就这样的实力,也敢来么?”梦奚南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用刀指着正欲撑起来的玄青,他的眼里充斥着杀伐之气,一个竖斩瞬间劈向玄青。
谁知玄青顺势一个翻转,身体的灵力迸发而出瞬间就将白刃刀完全包裹,几乎不到一呼息,白刃刀绕过刀戟直取梦奚南的项上人头,在风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鹤鸣。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梦奚南微微仰头,然后猛地后空翻,直接一脚踢中玄青的下颚,将他踢得人仰马翻,重重地翻到在地上,白刃刀也被甩在了一旁。
“玄~”文昔赶紧冲上去,却被梦禾儿拦了下来。
“你去了就没有筹码了。”
看着梦禾儿的双眸,文昔突然解读出这样一句话,她迅速稳定自己的情绪,继续用匕首顶着梦禾儿的背部。
“你反应不错,但缺乏实战,漏洞百出,打打猎可以,当个普通的兵可以,就这样的势力,凭什么来?”梦奚南再次用刀戟指着玄青的鼻子。
鲜血从玄青受伤的嘴角缓缓流了出来,他败了,败得彻底,于是他带着愧疚别过头,不再看梦奚南:“要杀便杀吧!”
“结束了。”老六虚眼一闭,对着闵纾轻声道,“那两个人留不得,找个机会。”
“可是……”闵纾听到的这话明显的愣住了,他呆呆地望着老六。
“哥,放他们走吧。”梦禾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挤出笑容说道,“我会好好地嫁给他的。”
“等他们走后。”老六拍了拍闵纾的肩膀,笑着准备进入花轿。
就在他掀开帘布的那一瞬间,天,突然黑了。
“这么……这么回事?”有人在队伍中突然喊了起来。
头顶漆黑的天空,突然翻滚出银白色的闪电。
……
“大哥,这玩意儿怎么来了?”
距离花轿一公里外的某处岩壁上,身穿粗布衣服的刀疤男皱着眉头,看向正叼着杂草的老大。
老大“噗一口吐掉了杂草,脸色凝重,随后下了岩壁。
“招呼兄弟们,撤!别问他娘的为什么,有多快跑多快!”
“撤!撤撤!”
……
“师…师傅,天黑了!那……那个东西在……”
“闭嘴!快贴上!”
九筒和尚刚将佛缸抛向天空隐匿起来,天便突然黑了,金色蛹茧也瞬间没入黑色。
……
“三哥!”
在西疆的边关城,身穿甲胄的中年男子“当”一声撞开了城楼上的阁楼,脸色仓皇,气喘吁吁,有些难以理解地问道:“又启动了?”
“嗯。”同样身穿甲胄的中年男子背对着他轻声说道,“不仅西区的启动了,甚至各区的都启动了。”
“就算大哥也不能引发这样的动静吧?”先前的男子简直不敢相信。
“有大妖……进来了。”
……
“将……将军,前面有人!”
就在大家抬头望向雷云轰鸣的天空上,蓝巾亲兵突然指着前方喊道。
众人抬头望去的时候,一阵悠扬的笛音徐徐传来,梦奚南抬头望去时,只见一个衣着质朴却给人一种华贵敦容的长发女子正伫立峰头,沉浸演奏。
“啊!”也就在那一瞬间,梦奚南听到了笛音,那是一种绵长又忧伤的音色,内心突然生出浓浓的愧疚感——脑海里全是妹妹可爱的样子,阵阵回忆让他撕心裂肺地嘶吼。
大意了!最后一丝意志也陷入了回忆。
“昔儿,快……快……快走!”玄青在笛音中艰难地伸出手,旋即也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呻吟起来。
老六手疾眼快迅速运转自己的灵力,将在地痛苦的人拽了回来,闵纾也在瞬间向空中抛出一枚手指大小的玉塔,玉塔浮空顿时像九筒和尚的佛缸一样洒出伞状的光辉,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一些人保护在其中,只是没有佛缸那般高级,不能将人“消失”。
就在玉塔的的光辉将要接触到地面时,不知何处闪来的红衣女子一把拧住梦奚南和玄青,一个滑行竟瞬间进了光辉保护罩中。
“三……三姐,你怎么来了。”梦禾儿一把扶住虚弱的哥哥,战战兢兢地盯着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女子轻声唤道。
“先不说这些,来玄青吃下去,”红衣女子没有抬头回应,径直走向文昔刚扶着的玄青,从手中的小玉瓶中倒出一粒药丸喂下,又倒出另一粒给梦奚南喂下。
还有几个没来得及救的人此时已经在光辉之外抓烂了衣服,露出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相国千金,能不能别站在了,过来搭把手!”闵纾发现来的红衣女子后,有些愤怒地喊道。
但红衣女子没有理会他,继续分药。
“四方旗”虚弱的梦奚南凭借仅有的力量洒出四面黑旗,旗上绣的是玄龟腾蛇。
旗子刚落下,一声撼动天地的惊雷在他们的耳畔轰鸣,随即是刺眼的白光铺面而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