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海音大学。
“叮铃铃……”
“下课啦下课啦,憋死我了。”
“一会儿放学准备吃什么……”
“兄弟们,兄弟们,新的八卦来啦,要不要听,要不要听。”
一个小个子女生站在桌子上大声吆喝,吸引到班里的同学投来目光。
“刘小兰,学校那是没有新闻部,要不然你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你一个人就可以养活整个部门了。”
桌子后的男生吃着棒棒糖,腿搭在面前的桌子上,悠哉悠哉的晃着椅子。
“死姜明,你一天不阴阳我你心里难受是吧,掐死你掐死你。”刘小兰从桌子上跳下来,掐住那男生的脖子,边说边晃。
姜明突然被掐住脖子,连忙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一会上课了,再不讲没机会了……”说着从兜里掏出另一个棒棒糖挡在自己身前,刘小兰这才放过他,一边吃糖一边讲述。
“算你识相,跟你们说啊,我刚刚从学校门口路过,刚好一辆很漂亮的车停在校门口,有个气质超绝的美女从车上走下来,进了我们学校,张校长亲自迎接,这人身份肯定不一般,所以我赶紧回来报信,这说不定是个大人物。”
刘小兰绘声绘色的讲述,引起了一众同学的好奇,忙问长什么样子。
“身材高挑,绑着马尾,头上别着一只雪花发卡,剑眉柳眼,秀鼻薄唇,看起来不怎么爱笑,皮肤雪白,一副冰雪美人的样子,虽然穿的是很普通的衬衫加风衣,但是气质非凡,所以我猜,她一定是哪家的大小姐来当交换生的。
正说着,辅导员就领着一位漂亮的女生来到了教室里。
“这位是凌雪,是班里新派任的声乐老师,是过来实习的。”
“声乐老师?!”大家惊呼。
“你看,又是假消息吧。”姜明挑眉。
“想死啊你。”刘小兰手肘狠狠顶了他一下。
“安静,原来的声乐老师请了几天假,这几天的声乐课就是这位凌老师来代课,以后多多照顾一下新老师的课。”
老师一走,同学们全都围到凌雪身边。
“看上去咱们差不多大啊,已经工作了吗,你上学一定很早吧。”
“老师,你能代多久的课啊,平时能不能找你玩啊!”
……
“不就是来了个代课老师吗,有什么好稀罕的。”安妮坐在墙边的座位上补妆。
“安妮,新来的老师,我们要不要去认识一下,马上到期末了,说不定还能让她帮你加点学分呢,哎呦,静静你干嘛打我。”郑晓君捂着头说。
“不会说话就别说,安妮是什么人物,谁敢让安妮不及格?多此一举。”蒋静叉着腰道。
安妮抬头瞥了一眼,突然瞳孔一缩。
“怎么是她?冤家路窄,我倒要看看她是个什么角色。”安妮一脚把面前的书桌踢倒,嘈杂的班级一下就安静了,安妮起身径直走向凌雪。
“凌老师是吧,我叫安妮,是安氏集团的大小姐。”
安妮向凌雪伸手。凌雪刚要和她握手,安妮却突然把手收走。
“我这个人呢,一向看不起行为龌龊的女生,有些话不用我明说,你自己心里知道就好,我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手段进来的,不过最好是正当的手段。”安妮一掌拍在凌雪面前的桌子上继续说。
“我希望你明白,有些东西你是不能妄想的,别去想不属于你的东西,我言尽于此,你若安安生生便罢,若是我发现你还执迷不悟,你也别指望我会忍气吞声。”
说罢踢了一脚凌雪的桌子便离开了,凌雪被她整得莫名其妙,便想开口问是怎么回事,随后上课铃响了,同学们也抱起书去赶课。
倒是后面的刘小兰伸头朝凌雪偷偷说了一句,安妮是个校霸,没人敢招惹她,以后别搭理就是了,说完刘小兰就被姜明拖走,并附带动作威胁她闭嘴。
海音大学女生宿舍。
凌雪临时被安排在学生宿舍,特地选了这间,四人宿舍只住了两个人,甚好,正收拾东西时,一个女生推门进来,就是那天晚上和她打架的女生。
那女生看到凌雪霎时一惊,便立即将门反锁贴上一道黄符,随即闪身在床铺下拿出一把铜钱剑朝凌雪攻过去,嘴里还叫骂着。
“你还敢来,好,管你什么妖孽,你受死吧!”
“又要见面就打吗?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凌雪轻笑。
凌雪任由她攻击只闪避,然后在她攻过来的时候趁机点了她的穴道。
那女生果然不能动了,那女生见被定住,瞬时慌了神。凌雪拿过她手上的铜钱剑丢在了床上,又揭下了门上的黄符,仔细端详起来。
看到这符箓的画法便知,原是本家,不禁嗤笑一声。
这女生看面前凌雪不惧铜钱剑,连自己的封印符都轻易的揭下,更不禁感叹这“鬼”的强大,此时也不免为自己担心起来。
凌雪走到那女生身边,女生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随后她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维持着进攻姿势。
凌雪端坐回床上,把黄符揉成一团扔在地上,问她是谁的弟子,那女生却闭口不言。
“你不说我也知道,诡术堂。”凌雪拿起铜钱剑把玩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诡术堂外门弟子陈承,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父亲。”那女生坚定回答道。
“好,既是陈承之女,那你可认得这个?”凌雪拿出令牌。
“这……阴阳令!你是……”
“阴阳使。”
此话一出,那女生便呆愣在原地,眼神都有些失焦了。
“现在你知道了,还打吗?陈姑娘。”凌雪微笑着将一只脚踩上床边,用一只手撑着脸。
这女生恍然回神,立即双手行了一个弟子礼。“弟子无意冒犯阴阳使大人,还请大人不要见怪。”
凌雪挥挥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无妨,多年前我与令尊有过一面之缘,况且你我是本家,我定不会为难你,陈姑娘也不必紧张。”
“早就听说您的大名,想不到在这里能见到大人。”闻听此言,陈晚星松了口气。
“陈姑娘是玄门中人,也应知这其中的不便,此番我公务在身,希望陈姑娘弄清楚缘由以后莫要再阻拦我。”
“不会了不会了,大人是来查少女失踪案的吧,我能帮点什么吗?”
“确实如此,那就麻烦陈姑娘画一道追踪符,不知可愿相助。”
“不麻烦不麻烦,叫我晚星就好,只不过……”
“可有不便?”
陈晚星低头沉默不语。
“要是有为难的话那就算了,我另想办法。”
“不是的,只是以我的修为,暂时还画不了这种级别的符咒。”
“这追踪符不是诡术堂的基础符箓吗,你父亲这也没教你吗。”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不争气,急于求成,以致根基受损,很小,就失去了修道的资格,我虽陈家人,但却不能再修陈家道,只能修一些入门的微末道法,更何况,我,天资愚钝,一直都,很不争气……”
陈晚星每讲一句,就好像一步步把自己陷入无穷无尽的自卑当中。
“天资愚钝?谁告诉你的,陈承吗?那他真是老糊涂了。”凌雪看着陈晚星的头越来越低,心里涌起一阵难受。
“前辈……”陈晚星看凌雪好像神色不对,想说点什么又被凌雪打断。
“上次动手之时,我已用灵力探查过你的根骨,你这天资乃是上上乘,一日便可抵他人十日之功,这怎可叫天资愚钝?至于根基受损,也好说,此事若成,我可助你恢复根基,必不会再让你父亲有放弃你的想法。”凌雪说的坚定无比,陈晚星闻言抬起头来。
“真的吗,我父亲试了很多办法都不行的,前辈还是别哄我了。”陈晚星眼睛都亮起来了,但还是半信半疑的开口。
“他没有办法,不代表我没有办法,你天资卓越,稍加修炼便可小有所成,若肯埋头钻研道术,他日,超越你父亲也并非难事。”凌雪胸有成竹的表示。
陈承虽为旁支,但有能力脱离本宗自成一派,又怎会看不出自己女儿的天资非凡,莫非真如传言所说,他是背叛师门改修了他道,才被逐出,后因训练不当,练坏了女儿的根基,又不敢承认?
还是,有别的隐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