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黄色的石子踩上去很是硌脚,两边是荒山野岭,路边偶尔会有一两块玉米地,蛐蛐聒噪的叫声很是刺耳。
心底有些慌,但是只有这条路,不走也没办法。
在解放前,这条路两边的山岭丢的死孩子的。
那时候医疗条件不好,而且在闹饥荒,家家户户都穷得很,所以一般死了大人才下葬,三岁以下的小孩都是直接丢到了荒山野岭。
除了死孩子。近几年这里抢人的也比较多!
村里有个大人,37岁,安瑜喊他四爷,他在镇上的煤矿上上班。
有一天半夜三点钟,四爷下班回家,就在这块地儿被别人堵着,捅了十几刀,第二天人家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
有人说是四爷得罪了什么人。
有的说是凉山上那些游手好闲,吸毒,专门抢姑娘的那伙人干的!
想到这里安瑜更害怕了,肌肤的毛孔都张开了,感受到自己鼻下的气息越来越急促了。
这路几米宽,仿佛走不尽似的,叫人不寒而栗。
黑漆漆的前方,有五六个人手挽着手向安瑜迎面而来,黑白相间的长衣。隔得二十米远看不清是男是女。
只是……
安瑜听不到他们的脚步声,说话声,那群人轻飘飘的,纸片人一样。
耳畔风声呼呼回响!他的头皮发麻,无法开口说话,右脑痉挛针扎般不可自控地疼痛。
这大半夜,谁会一群人在这路上溜达,竟然还手挽手横截在马路上!?仿佛是一群披麻戴孝的人,或是某种宗教。
可奇怪的是,你感觉他们在向你走来,又像是越走越远。因为太黑,眼睛涣散,看得不真窃。
突然。
“呼呼!…”
一阵阴风猛烈的刮过。
安瑜眨了眨眼,那些东西就已经到了安瑜面前几米远,看不清,但近在咫尺。
午夜的空气是冷的,安瑜整个人身体都是僵硬的,脸吓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是意识支配他的身体壮着胆子继续往前走。
只瞬间,那些透明的人随着阴风,穿过他的身体,朝他身后的方向去了。
还未回过余蕴来的安瑜血脉,每一根玄都是紧绷着的。脑子发热嗡嗡作响……
刚刚那是幻觉吗?
不是。
他的双腿和膝盖忍不住颤抖,一阵尿意袭来。
此刻,他只想马上飞奔回家,却又害怕惊动了那些东西。只好强装镇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伪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其实心里慌得一匹。
林子里白桦树叶摩擦声吱吱作响,传来几个男人议论的声音,越来越近。
“…………”
“这小子是前面八组,安家的吧?”
“管他哪家的!杀了。”
“这段时间烟都买不起了!”
“…………”
什么?
安瑜身体本能的拔腿就跑。来不及多想。
“跑了!”
那几个男人从林子里跳到马路上,手舞足蹈,冲向安瑜。
“有没有人!救救我!救命。”他吓傻了,声嘶力竭大喊大叫,眼泪狂飙。
凶手追逐的脚步去奔疾的狂吠的马蹄,安瑜不敢回头,怕一个回头就被抓住。
半夜三更,荒山野岭,只有蛐蛐蚂蚱叫!哪会有人应这个手无缚鸡之力文文弱弱的男孩。
他如今已是一只垂死挣扎的待宰羔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