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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母亲 冲突与交易

晋升者的游戏 渭锦天晴 9217 2024-11-11 03:28

  秦心一还记得母亲年轻时的样子,那是一位知性、秀丽、精致的女子,这些年来为了他的病而奔忙,家产几乎变卖殆尽,她整日沉浸在忧虑当中,对自己的身体没有精力去关注。

  而现在,穿着黑色祭礼服的她软软地靠在椅背上,腰背似乎已经有些伛偻,一直端庄的发髻有些散乱,多了点点银丝,原本美丽犹存的脸庞憔悴苍白,双眸无神而混沌,整个人好像三魂七魄散去了一半。

  秦心一胸中热血上涌,再也忍不住,几步冲到近前,半跪在地,抱住了母亲的双腿,伤心而委屈地喊道:“妈妈……”

  风念心浑身一颤,她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儿子的呼唤,他又开始痛了吗?她猛地直起腰,看到了那双充满泪水的熟悉的双眼,只是这张脸庞为何如此陌生?

  “你……你是……?”风念心神思恍惚,儿子的影子和眼前这个陌生少年不停地相互交错。

  秦心一将头趴在母亲的腿上,听到耳边询问,心如刀割般疼痛,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周围传来了脚步声,有几个人走了过来,他的耳边传来惊异的询问声。

  “孩子你是谁啊?怎么会叫念心妈妈?”

  “是啊,从来没见过他啊!”

  秦心一还记得这些声音,都是母亲的同事。

  他要如何说,要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他说他就是陆心一,谁会相信?近在咫尺,却如天涯。

  经过刚刚的宣泄,秦心一情绪总算略微平复,他从母亲的腿上抬起头来,擦了擦眼泪,才说道:“我……我是陆心一的好朋友,我叫秦心一。”

  “连名字都一样,看来你们真是很好的朋友!”

  “这就是缘分吧,念心可以认这孩子当干儿子啊!”

  母亲的同事继续议论着,秦心一完全抬起头来,望向近在身前的母亲。

  他发现母亲正满眼温柔地望着他,嘴角似乎露出了一丝微笑。她伸出右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上,像是自言自语地轻声呢喃道:“放心……妈妈没事……”

  秦心一刹那间以为母亲认出了自己,可理智马上否定了这种可能,毕竟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是真真正正的两个人,而且除了名字,没有任何相似度的两个人。

  不过,他的情绪却因此平复了很多,不再那么憋着难受。

  “去吧,你该向一一道个别了,去吧!”母亲轻声说道。

  秦心一望着母亲,一一是他的小名,自己向自己道别,如此可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站了起来,手中的哀兰还在,来到祭台前,群花中这张相片是他中学四年级时的留影。就是在那一年他的病情急剧恶化,整个人被折磨的皮包骨头,也就再也没留过影。

  秦心一捧着哀兰,向过去的自己,标准地鞠了三个躬,然后将哀兰放在了相片的周围。

  母亲虽然人脉不广,但看相片周围的哀兰数量来说,还是有不少人来过。

  “这位弟弟,来这边休息吧!”

  耳畔传来略有些熟悉的女子声音,秦心一转头望去,只觉眼前一亮。那是一位双十年华的女子,面容美丽,身材窈窕,尤其眉宇间有一股逼人的英气。

  “晓月姐!”

  秦心一下意识地张口叫道。

  女子微微一愣,好奇道:“你认识我?”

  秦心一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他并不认识这位老邻居家的姐姐常晓月,只是她几年前就去参军了,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他解释道:“陆心一以前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常晓月点了点头,引着他来到了角落休息处,端来了一杯水,便离开了。

  秦心一坐在椅子上,手握水杯,这时才发现分馆里加上母亲,一共也就五个人,显得分外冷清。

  他凝视着母亲,母亲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望了过来。

  秦心一发现,母亲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

  特管局东南局的局长办公室。

  三人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程紫韵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投影,正在工作。程晴雪则坐在沙发上,双手支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夏子月也在用个人终端查看着资料。

  忽然,夏子月抬头望向程紫韵,说道:“小姐,秦心一的详细资料已经传到了你的终端上!”

  “哦?”程紫韵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打开了终端,投影中打开了一份文件,最上面就是秦心一的照片。

  “妈妈,我也要看!”程晴雪说道。

  程紫韵“嗯”了一声,在投影上点了点,将文件传了过去。

  程晴雪打开终端,才看了几眼就惊呼起来:

  “这家伙的父母和妹妹三年前前往银桂旅游,一起失踪,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半年后,摇惑星侦缉总局派人来调查他的父母,据摇惑那边的信息,他的父母二十年前就在一起事故中过世了,那到底是谁冒充了他们的身份?”

  她继续往下看,又惊呼道:

  “这家伙的出生证明也有问题,而且中学入学检测中,这家伙的智商只有七十,在学校长期被同学称为‘傻子’,你们说他像傻子吗?”

  夏子月沉吟道:“反应是稍微有点慢……”

  程晴雪呵呵笑出声:“月姨,你也这么觉得吗?”

  程紫韵已经看完了资料,郑重说道:

  “不管这里面有什么秘密,跟他又能有多大关系?毕竟现在的他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觉醒资质极其优秀的天才,可塑性极强,而且可以看出来他是一个秉性善良的孩子,只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终归和我们会是一路人。”

  程晴雪点头道:“妈妈说的对,我举双手赞成,这家伙这么好的天赋,只要不出事,不走到邪路上去,以后说不定会是一位新的圣域呢!”

  夏子月也点了点头,程紫韵望着女儿露出莫名的微笑,说道:“既然如此,刚好老陈调到西南局去了,我让他把你和月姐调过去,一方面锻炼下自己,一方面顺便照顾下这位未来的圣域。”

  程晴雪俏脸一苦,道:“不是吧,我才是你女儿啊,哪有发配自己的女儿去照顾外人的?”

  “就这样决定了!”程紫韵一拍手做了决定,她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来叹了口气,说道:“先去吃饭吧,下午我要去看望一个老同学!”

  程晴雪举手道:“我也要去!”

  程紫韵望向窗外,再次叹气道:“她也是个可怜人,我这次主动要求调到东南局,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

  程晴雪好奇地望着母亲,夏子月似乎知道什么,也幽幽地叹了口气。

  ❖❖❖❖❖❖

  秦心一在休息处已经坐了快一个小时,期间常晓月送来了一份午饭,不过再也没看到有人到来。

  经过今天的祭礼后,就是明天早晨的葬礼,不过那一般是亲人或关系亲密的友人才会参加,他倒是可以用陆心一好友的身份,只是他身上的钱只勉强够回程的车票,晚上的住宿都成问题。

  当然,他可以让堂姐转些过来,但根据记忆,大伯母这些年跟着一帮人搞什么投资,把家里的两套房子和一套商铺都抵押给了银行,还欠了一大笔。

  堂姐也被大伯母逼着在银行贷款给她周转,现在每个月堂姐的工资还了利息就剩的不多了,也仅仅够两个人的生活所需,他实在有些张不了口。

  他叹了口气,算了,实在不行就在这里凑合一晚,就当是给自己守灵了,还能陪陪母亲,毕竟他不能一直留在东辰市。

  正在秦心一望着母亲发呆时,眼角的余光看到门口出现了几道人影。

  他转头望去,那是三位穿着正装的男子,其中两个站得靠后,气质彪悍,应该是保镖一类的。

  领头的男子看起来约莫三十四五岁,一身名贵的藏青色正装看不到任何褶皱,一丝不乱的大背头下,刀削斧凿般的面容,神采奕奕的双眸,再配上一米八以上的身高,宽肩窄腰,是一位极为出色的英俊男子。

  男子拒绝了门口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要给他戴上的寄思花,随手拿了一支哀兰,便带着保镖径直走进了分馆。

  男子右手拿着哀兰,像拿着什么玩具般,随意的一甩一甩。

  参加别人的葬礼,佩戴寄思花,双手捧持哀兰,是对逝者起码的尊重,显然这个男子对此毫不在意。

  秦心一原本以为来了母亲的同事或者友人,眼见这人如此没有礼貌,心里恶感陡升。

  男子刚刚进了分馆,拿着哀兰的右手就冲着风念心晃了晃,大声说道:“念心啊,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就老成这样了?”

  风念心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望去,脸色刷的一变,她猛地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汪却尘,这里不欢迎你!”

  汪却尘呵呵笑道:“我们可是老同学啊,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风念心不假辞色,声音更加冰冷:“请你马上离开!”

  秦心一本来正要喝水,看到情况不对,端着水杯就快步走了过来,常晓月和风念心的同事也都围了过来,显然她们也意识到了来的并不是客。

  “大家看看,我可是她的大学同学,特意百忙之中抽身来参加她儿子的葬礼,有这么待客的吗?”

  汪却尘摊开双手,一副委屈的样子向周围的人继续说道:

  “她妈的葬礼,她爸的葬礼,还有她那个丈夫的葬礼,都是工作太忙,没有时间,这次我可是特意推迟了一个重要的会议,专门来参加的。”

  风念心气得浑身颤抖,双眸中眼神冷到彻骨,常晓月和那两位同事满脸愤怒,其中一位指着汪却尘,骂道:

  “你这人模狗样的小白脸,是来找茬的是不是?马上给老娘滚,不然我们就要喊保安了!”

  秦心一胸中怒火翻滚,如果不是从小母亲的严格教育,加上多年病痛折磨,他已经能够较好地控制情绪,手中的水杯就已经丢到对面的脸上去了。

  “呵呵,说完该说的我就走!”汪却尘说道,然后将头伸向风念心,象征性地压低声音说道:“念心啊,你知道莫里斯-坤亚吗?”

  风念心神色大变,身体颤抖的更加剧烈,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汪却尘毫不在意地笑道:“很多年前了,我偶尔得知了几个消息,他知道后,说什么要去找侦缉,要为民除害,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的愿望实现了没有。”

  “你……是你,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你?那都是你设计的阴谋……”

  风念心冷冷地望着汪却尘,突然爆发了,声音尖利癫狂,猛然冲向汪却尘。

  汪却尘在说完话后就立刻后退,一个保镖挡在他的身前,一把将扑上来的风念心推了出去。

  秦心一还没明白母亲为什么突然如此,风念心已经被保镖重重地推了回来,幸好常晓月就在身后,一把抱住了踉跄后退的风念心。

  “草#¥%!”

  秦心一将手中的水杯直接扔了过去。

  保镖胳膊一挡,杯子飞了,里面的水洒了出来。

  “啊……”

  汪却尘捂着脸,惨叫出声。

  水杯里的水是秦心一刚倒不久的开水,保镖虽然挡住了杯子,但水全洒在了刚刚侧身出来的汪却尘的脸上。

  前面的保镖脸色大变,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把手枪出现在手里,枪口抵在了冲上来的秦心一的眉心。

  “跪下!”保镖厉声吼道。

  额头间传来的冰冷感,让秦心一情绪瞬间跌到冰点,身体僵在了原地。

  风念心几人被突然的变故惊得楞在原地,那两位同事连连后退,风念心从常晓月的怀里挣开,一把抱住秦心一,哀求道:

  “不要……不要开枪,一一,你不要乱动!”

  “我再说一遍,跪下!”

  保镖再次厉喝。

  秦心一死死盯着保镖,尽管一开始他被手枪抵头所带来的死亡恐惧所慑,但要他向欺负母亲的垃圾跪下,做梦!

  他声音微颤,却依然倔强地说道:

  “有本事,你就开枪!”

  “*%&*!”保镖怒骂了一句,眼见秦心一丝毫没有屈服的架势,猛然抬手,用手枪的握把向秦心一的头上砸去。

  秦心一感觉到抵在额头的手枪移开了,接着觉得眼前一花,身前这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就像被卡车撞中一般,横着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那保镖凌空飞出去七八米,直接撞在墙壁上,然后滑了下来。

  “才刚刚觉醒,逞什么能呢!”

  秦心一耳畔传来清脆悦耳而又熟悉的女声,却是程晴雪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枪,俏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脸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你怎么会来这里?”

  秦心一有些惊喜地问道,接着他看到扶着汪却尘的保镖已经从腰间掏出了手枪,急忙提醒:“注意,那个保镖……”

  程晴雪好像脑后长着眼睛一般,在秦心一提醒的同时,已经旋身,一个舒展漂亮的右鞭腿,丝毫不差地踢在了保镖持枪的右手上。

  她的脚尖隐隐闪过一抹青光,黑色手枪化为了无数碎片,“哗啦”落的到处都是。保镖痛哼一声,抱着右手,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秦心一有些目瞪口呆,他虽然知道程晴雪是觉醒者,但还从来没见过她出手,一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美丽女子,不但打飞了一个保镖,竟然又踢碎了一把手枪,要知道手枪可是金属制品,生生被她踢碎了。

  那保镖的手竟然没碎掉,这种控制力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程紫韵和夏子月带着寄思花,手捧哀兰,神色肃穆地走了进来。

  程晴雪看也没看被她打倒在地的两个保镖,几步就走回了门口,让瑟缩在门口的工作人员给她戴上寄思花。

  已经从脸上疼痛缓过来的汪却尘,从地上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一眼就看到正从身边走过的程紫韵,他指着程紫韵,烫得发红的脸上恐惧与仇恨混杂,颤声道:

  “你……你,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来东辰?”

  程紫韵根本就没有理睬他,情绪略微激动地望了风念心和秦心一一眼,然后三人走到祭台上,行礼,放花。

  程紫韵走到风念心身前,嗫嚅着,说道:“念心……你,你还好吗?”

  风念心已经放开了秦心一,她看着眼前这位依然风华正茂的女子,凄凉地笑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程紫韵神色悲伤,有些哽咽地说道:“念心,都是我的错,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风念心摇了摇头,说道:“当年我们孤儿寡母被你们拒之门外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情断义绝,你不需要我的原谅。”

  夏子月突然说道:“念心小姐,你真的误会小姐了,那一年程家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小姐被老祖宗禁足,她根本不知道你来炎都……”

  程紫韵直接打断夏子月,说道:“月姐,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不说?本来就是误会,小姐这些年连自己的事情都不顾,一直在查那件案子,这么大的付出,为什么不说?”

  夏子月倔强地望着程紫韵。

  这时,汪却尘的那有些癫狂的声音传来:“程紫韵!程紫韵!你现在能拿我怎么样?我已经是议员了,我已经是东辰市议会的议员了,不再是哪个你能随手拿捏的小人物了!”

  程紫韵秀眉微皱,转身看着这个头发散乱、脸上到处是红色烫痕、上衣满是水迹的男人,满眼的厌恶,就像看着一坨大粪,说道:

  “月姐,把这垃圾丢出去,别脏了灵堂!”

  “我也来!”

  程晴雪说了一句,然后就看她和夏子月如同幻影般乱闪,然后刚刚聚到一起的三个男子像垃圾一样,毫无反抗地飞出了分馆,门外传来身体落地的闷响和痛呼,以及工作人员的惊呼声。

  夏子月回到风念心身前,继续说道:

  “念心小姐,十几年了小姐一直被禁止离开炎都,也就是这几年老祖宗才松了口。小姐这次调到东辰,还不是为了你?这些年,如果没有小姐求老祖宗动用力量暗中保护你们母子,你以为你们可以安稳这么多年?那件案子远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风念心摇了摇头,凄凉地说道:“这都不重要了,反正他们都离开我了,就我一个人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程紫韵激动地说道:“念心,你不要这么悲观,这些年我已经查出事情的轮廓了,我一定会把那些害死伯父、伯母,还有陆远的凶手抓出来。”

  风念心面露嘲讽地说道:“那一一呢,一一的死你为什么不提?”

  程紫韵惊愕地望着风念心,问道:“一一不是病逝的吗?”

  风念心双手紧握,怒声道:“所有人都说他是病死的,但你知不知道,他是被人杀死的,尸骨无存!”

  程紫韵脸色铁青,对夏子月怒斥道:“月姐,我们的人在干什么?这就是他们说的精确无误的情报?”

  夏子月也是脸色难看,想了想说道:“小姐,念心小姐说的如果是真的,那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一丝破绽,恐怕是有精神序列的心灵术士,进行了大范围的精神干涉……可是念心小姐怎么会没事?”

  这时,门外又传来汪却尘的叫嚣声:

  “程紫韵,这里是东辰,不是炎都,不是你能任意妄为的地方!我现在是南家的女婿,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妈,你等着,我再教训教训那几个家伙!”

  程晴雪说着,冲出了门外,然后就听见外面,惨叫声、求饶声、劝阻声、奔跑声不断传来。

  风念心的两位同事脸色苍白,相互不断使着眼色,她们虽然是侦缉,但也没见过如此暴力的女孩,她们也明白,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揍市议员,身份恐怕更了得,她们只能尽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秦心一听着外面的声音,虽然心里很解恨,但他也是眉头直跳,幸好在列车、运输舰上,钱景妙没有彻底惹怒程晴雪,不然那下场……不敢想。

  剩下的人,对外面的声音视若无睹,程紫韵望着风念心,郑重说道:“念心,你放心,我回去会马上去查,一定找到杀害一一的凶手。”

  秦心一心里默默吐槽,其实你们已经抓住了,就是不知道而已,自己该怎么提醒下呢?

  风念心突然神色彻底平静下来,她摇了摇头,说道:“他们不外乎都是一伙的,你走吧,还是回炎都去吧,不管东辰埋藏着怎样的黑暗,它们跟你都没有什么关系,你不该在这里。”

  说着,她转过身去,走到祭台前,默默地望着花丛中的相片。

  “念心,我不会走的,有我在东辰,没有人能再伤害你。”程紫韵看着风念心瘦弱的背影,自信却又有些委屈地说道。

  “反正我什么也没有了,他们还能伤害什么,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风念心声音里透出莫名的平静,然而下一刻,她几乎是嘶吼道:“走啊,你们都走啊,我不想见到你们,你们都走!”

  程紫韵如被重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夏子月及时扶住了她。

  良久的沉默,程紫韵黯然说道:“我们先走吧,让她静一静。”

  夏子月点了点头,两人慢慢地向外走去。

  秦心一自程紫韵她们出现,心里就一片迷糊,他从没听母亲说过认识她们,不过他之前曾经觉得程紫韵有几分眼熟,看来应该是小时候见过她的照片什么的。

  现在看母亲和她们之间的言语,她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很不简单。

  而且自己的爷爷、奶奶,还有父亲的过世,似乎都是人为的,包括自己的遇袭,虽然他并没有见过他们,也没有与他们相关的记忆,但他们毕竟是自己亲人,也是母亲如此伤心绝望的原因。

  造成这一切的人都该死,秦心一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分外浓烈的戾气,他现在是觉醒者,而且是天资非常优秀的觉醒者,他想到了早上刚刚见识过的如同神灵的战斗,如果他有那样的力量,谁还能伤害自己?谁还能伤害自己的母亲?

  他双拳紧握,自己一定要快点强大起来。还有,要尽快想办法来东辰市,他现在是中学三年级,中学五年级就可以申请参加大学入学考试,自己只要再次考入东辰大学,就能长期留在这里了。

  秦心一望着母亲,她现在平静的过分,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他走到母亲的身后,刚要说话,就听风念心说道:“孩子,你也走吧!你不能牵涉进这些事情,回到你来的地方,好好的活着,再也不要来东辰。”

  “我……”

  秦心一想要说,他想来东辰市照顾她,话还没出口再次被风念心打断,她说道:“走,马上走,离开东辰市,你一直是个乖孩子,听话,不要惹我生气!”

  她的声音平静而又坚决,感觉不到任何转圜的余地。

  秦心一无奈而苦涩地望着母亲,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垂头丧气地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上外走去。

  两位同事也相继离开,整个分馆,就只剩下风念心和常晓月两人。

  风念心说道:“和你们的交易,现在算是彻底完成了,你也走吧!”

  此时的常晓月和之前有了极大的不同,相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整个人的气场似乎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档次,直接从英姿飒爽的邻家女孩,变成了气势逼人的女王。

  “看你的意思,似乎准备有所动作了?我要提醒你一句,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有上场,你控制的这些人不过是一些小卒子。”

  常晓月的声音也从充满阳光的少女感,变得成熟了很多,冷冽如冰。

  风念心说道:“我无法再忍受下去了,哪怕他们不是元凶,也是执行者,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哪怕失败了,我也能早点和家人团聚。”

  常晓月提醒道:“你如果出事了,有人会伤心的!”

  “那是你们的事!”风念心突然暴躁起来。

  “我并不关心你的死活,但要让他知道我今天什么也没做,将来恐怕会出大问题!”常晓月皱眉,有些纠结地说道。

  “你们势力那么大,不是能篡改那么多人的记忆吗?去把他的记忆也改了啊,让他忘记东辰的所有事情!”

  风念心嘲讽道。

  “我也想,但做不到,哪怕主上也做不到!”常晓月无奈摊手,接着她像是认栽了一样,说道:“算了,我尽力帮你一把,这样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接着,她转身向外走去,边走边说:“半个小时后,我会送东西过来,你这次行动应该够用了,不过能不能扛过契灵仪式,那就要靠你自己了!

  明天的葬礼我会派人举行,如果你失败了,那你们母子就葬在一起,正好了了你的心愿。”

  风念心没有说话,一动不动地盯着相片,似乎没有听到常晓月的话。

  很久之后,她伸出手抚摸着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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