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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蝶舞(一)

此间蝶舞 不是书书 4051 2024-11-13 20:00

  响雷滚滚,道道闪电划破夜空,照得天地大白。

  “陈阜秋,闭好眼睛千万不要睁开,记住了吗?最后我再重申一遍:这是自愿参加的实验,如果后悔现在还可以退出。”一间置满了各种仪器的实验室里,杨教授坐在电脑前一边操作,一边对坐在仪器上的女子反复地叮嘱确认。他看上去年纪已经六七十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编成小辫的胡子也花白。

  “明白。”叫陈阜秋的女子点点头,在仪器床上躺了下来,神情淡漠的像是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

  她被缓缓推进像时空穿梭机一样四四方方的仪器里,周围密密麻麻地连了许多根线。随着仪器的平稳运行,一排绿色的小灯亮起。杨教授站了起来,看向身旁的助手们:“我宣布,第一批第一例‘走向未来’人才工程实验临床试验,现在开始!”

  ————————

  上课铃响,数学老师夹着试卷走进来:“这节我就讲二十分钟,剩下你们自己整理复习。”

  看着数学老师课件上密密麻麻的函数,课间没睡醒的陈雁南又昏睡了过去。一个紫色的光点像蝴蝶扑棱着翅膀飞舞,逐渐扩张为两个四个无数个,光晕簇拥着她像爱丽丝一样坠入一个洞里。

  “嗡——嗡——”手表振动两声,陈雁南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漆黑的废旧厂房地,正用胳膊勒着一个陌生男人,男人凶狠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好真实,是梦吗?

  那人个子不矮,被她勒得失去重心挣脱不得,感受到脖颈传来的力度减弱,便更加死命地掐着她的胳膊和手腕,痛感迫使她不得不失了力。对方胳膊用力向后一顶,两个人失去平衡一同摔倒在地,男人趁机跑进了浓浓夜色里。

  尾椎骨传来的痛感难以忽视,雁南这才想起异常——

  梦,是不该有痛觉的……

  她这是在哪儿……

  “别让他跑了……”一个虚弱的女声响起,似乎近在咫尺,雁南捂着头,巨大的撕裂感如潮水凶猛袭来,似乎有什么要将她的脑袋撕成两半。

  明明是漆黑的夜色,却像浸入一片厚重的白油漆,黏腻着将视线糊成白色。意识的尽头,她看见点点萤火虫似的紫色光点,折射成各种颜色,光怪陆离。

  ……

  “糟了要迟到了!!!”睡梦中的陈雁南猛然惊醒,掀开被子就要往外冲。

  眼前全然不同的装潢让她不得不停下了动作。

  这是哪里????

  她的屋子不是普普通通的白墙小次卧吗?这个淡绿色的屋子是谁的?

  她拉开暗绿色的窗帘,天色将亮,极目远眺,没有令人烦闷的高楼大厦,而是一幅草木吐绿春意将至的景象,让人一看到就有种想要打开窗呼吸新鲜空气的冲动。雁南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甚至还是昨晚打架的那件。

  “你在干什么?”屋内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低沉的男声还带着些细微的电流声。

  房间里怎么有男人的声音?!她转过身,却没有看到人影。

  “你又睡不着了?”男声再次响起。她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没有发现男人的身影,反倒是一只趴在窝里的黑色拉布拉多犬。

  见她见鬼似的指着自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黑狗打了个呵欠,眯眼看着“怎么了?”

  陈雁南杏眼圆瞪,结巴道:“你你你会说话?!”

  黑狗一愣,噌地爬起来,诧异地看着她,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你睡糊涂了还是我睡糊涂了?”

  “你的名字是……”雁南看着他。

  黑狗以为她又睡不着存心逗自己耍,无语地盯着她,又打了个呵欠:“你要是没睡醒就再去睡会儿,别打扰我睡。”

  雁南不解地转身看到墙角的落地镜,镜中一位及肩长发的成年女人正盯着自己。

  她和自己怎么感觉有点像……

  有一个违背常理的想法在脑中成型。

  她试探般渐渐靠近那个镜子,镜中人如意料一般做着和她完全相同的动作,直到她触摸上那面镜子——

  忽然头一阵剧痛,剧烈得像是要把她撕裂。随着一阵疼痛造成的眩晕,她的眼前渐渐幻化成一片漆黑,黑暗中又渐渐现出一间迷幻的小屋,门打开,里面流出一束微弱的光,伴着光影缓缓走出一位女子。

  屋里隐隐约约点着一盏夜灯,女子的脸一半沐于光下,一半匿在黑暗中,她着一身丝绸般柔软的白色宽松长裙,披散的头发将将及肩,唇色淡红,整个人慵懒又冷淡。雁南好奇地看着她,她有一双澄澈的眼睛,眼底好像有抹不开的忧愁。

  这个人……不就是刚刚镜子里看到的自己?

  女子对她的到来没有感到任何意外,声音平静疏离得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的冰水,冒着冷气:“你好陈雁南,我是30岁的你,我叫陈阜秋。欢迎你来到未来。”

  陈阜秋?未来?她改名了?

  陈阜秋不紧不慢地介绍,她是“走向未来”人才工程实验的志愿者。“走向未来”人才工程实验是将人的意识送入入时空裂缝,去各个时期改变过去或未来,达到时空转换的效果。而她,陈雁南,就是被三十岁的自己转换到了未来。

  她陆陆续续讲了一堆,陈雁南听得云里雾里。

  在一片再次降临的黑暗后,眼前渐渐重现一片光明。她甩甩头,清醒过来。

  “狗大,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晕过去了?”黑狗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雁南揉揉太阳穴,抬起手腕,点亮手表屏幕看到上面的时间——

  现在是230年2月25日,正是十四年后,三十岁的自己。

  她推开门,顺着阳台的楼梯走下来,阳光随着步伐一级一级地跳着,楼旁的绿植在东风中摇曳,一片新绿,露珠挂在枝丫荡着秋千,晶晶亮亮。

  她推开一楼的门,冷不丁响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店长,早上好。”

  朝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男生低着头择菜,利落的短寸头,二十五六的样子,挽起的袖子露出肌肉线条极其明显的小臂,看上去平时经常健身。

  “早。”她随口回应道。

  男生一顿,震惊地抬头,一双灵动调皮的猴眼睛瞪圆,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店长你怎么了?”

  雁南不明就里:“我怎么了?”

  “你主动和我说话了?!!!!”他扔下菜,小跑两步过来激动地摇晃着她的肩膀。

  随着他的动作,头部传来愈发强烈的撕裂感,有些熟悉的声音再次袭来,像被重物狠狠砸中,雁南难受得弓起身子捂住头,泪水猛地涌上来。

  䢼闵骁吓坏了,把雁南扶到沙发上然后去拍隔壁的门:“上官!上官致远!快醒醒!店长不对劲!”

  “䢼闵骁……”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

  雁南看着拍门的男人,问着脑海里那个声音:“什么……”

  “他叫䢼闵骁。”对方每说一个字,带给她的撕裂感就越严重。

  “怎么了?”上官致远顶着鸡窝头打开门,打断了䢼闵骁疯狂的敲门。

  䢼闵骁有些担忧,致远看了眼墙上的表显示六点多:“这个点心理医生也没起,再等等看。”

  雁南的头痛逐渐消退,等了半天那个声音也没再说话,一抬头,发现远处两个人正死死盯着她。

  一个是䢼闵骁,另一个高挑纤瘦,五官俊朗,气质温柔干净,如果把鸡窝似的头发打理好的话,活脱脱就是小说中校园白月光的模样。

  超级无敌大帅哥?!!!!

  没等雁南收起被美貌震撼到的表情,䢼闵骁走过来先开了口:“店长你感觉好点了吗?”

  她想起身,又被䢼闵骁摁了回去。

  致远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

  雁南也搞不明白什么情况,揉着太阳穴:“不用……我回屋躺躺就好……”

  回到楼上,雁南头晕得很,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心态上也一改之前的疲惫。毕竟穿越这种事情,对于16岁的她来说,实在是太酷了。

  她参观起了陈阜秋的卧室:卧室被一道墙隔开分为内外两间,西侧是外间,四壁是满满当当的贴壁书橱,几乎所有的书架都摆满了书,有的横竖杂乱无章,有的被细心包好,大部分书都有卷边痕迹,显然是被翻阅过很多次。东侧是内间休息区域,二者北侧是阳台,阳台被玻璃封闭了起来,阳光充足,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她的书桌直接设在了这里。生活与学习的区域被很好地划分开来。

  黑狗看着满屋子乱窜的主人,疑惑不已:“你干嘛呢?看风水?”

  雁南转身看着他,隐约记得陈阜秋说他叫H,对这个会说人话的狗更加感兴趣,笑嘻嘻地摸着他的头:“H,你还知道风水?”

  H有些困惑地撇撇嘴:她怎么突然笑了?

  参观完毕,跟着H走下楼梯又回到一楼,还好没再遇到那两个人。

  穿过内门就是店内大厅,这道内门也是宠物店与住处的分割线。

  大厅很宽敞,地上铺着红白相间的地砖,墙上是莫兰迪色系的彩色涂鸦。店门口挂着一排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风铃,微风吹过,叮叮当当如轻云流水空灵悦耳,店里整体就是很舒服的氛围。门旁还有一个半圆弧状的桌子,旁边放着酒吧吧台似的旋转高脚凳。桌上放着几盆绿植,其中有一个满插着茉莉的花瓶。米白的花朵含苞待放,丝丝缕缕的香味在鼻尖起舞缠绕。雁南坐上高脚凳,闻着香味享受地转了一圈,看到西南角有一个巨大的玻璃房。

  她走上前,看到屋内铺着大理石地砖,里面置有不同的宠物角,还有小房子小滑梯,像一个小型动物乐园。不过里面看起来动物不是很多,只有H和几只小狗在狗盆前吃的正香。

  雁南蹲在地上,托脸看着这几只狗,抛开其他的来说,这里简直是她的梦想之地。

  可她好像抛不开。

  她摊开刺挠着脸的手,看着掌心触目惊心的一层茧子,粗糙不堪。昨晚那个不知是梦还是现实的情景再度浮现,手掌无意识地攥紧——她有能力控制住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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