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怎么用?』紫柒问。
『放松心神,将魂力注入白色能量球里就可以了,一但开启,能量就会带你去感悟了。
『当然,这种逆天物品可一不可二,用了一次就没有了。
『我建议你好好准备一下,让自己精神状态最好的时候再去试,要不然用了以后狗屁都没有悟出来就糟糕了,浪费了凌心怡一片好心。』
075自顾自地说道,等她再关注她家卿卿(亲亲)宿主时,却发现左边的一个能量球已经消散了,紫柒已经入了试练构造的迷镜里,不闻只言片语了。
『……诶诶诶
『就不能好好听人家把话说完么?』
075委屈脸。
――自求多福吧,宿主大人。
*·*·*
这是哪?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入目所及,一片刺眼的白。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呼――,是她讨厌的味道,一辈子都不会记错。
所以,她这是回来了?
还是——所谓的穿越,所谓的达愿,所谓的绮梦公司,实则不过是她的南柯一梦?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漂亮却十分苍白。这不是印象中有力的手,却是回忆里病弱的,无力的手,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可怜、弱小又无助。
她直起身,将枕头垫在腰后,淡漠的目光幽幽地扫过整间病房,目光定格在玻璃上。
那儿什么都没有,只倒映了一张清秀绝伦——宛若梨花洒落溪面,积水空明,澄澈无害,没有倾略性,只是一张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耐看,婉约如邻家小姑娘的脸。
这就是十八岁的她吗?
没错,这确实是她的脸,很美,也很柔和。
——比十六岁的自己显得更为纤弱了。
“咔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紫柒不由得有些期待。
会是谁呢?
爸爸?妈妈?还是那个被她救的小孩和他的家人?两年过去了,她会先看到谁呢?医生?护士?
“小七?!”在门口愣住的是一位浑身气质如江南烟雨般文静的妇人,她穿着格子衫,米色休闲裤,脚上是灰带粉的帆布鞋,脖子上系了一条浅黄色的方巾。
此时此刻,那张精致的脸上,挂满了泪珠。
“………妈妈?”紫柒轻唤,带着三分欢喜,七分不确定。
“小七小七小七……”妇人一把把紫柒揽进怀里,喃喃唤道,恍在梦中。
紫柒露出一个安慰的微笑,任由妇女对她左看右看,嘘寒问暖:“小七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冲上去,想想我们啊,妈妈真的好怕,好怕……”
紫柒不出声,轻轻拍打着妇人的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接着,她看着妇人唤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又看着孩子被救的那一家人对她感恩戴德。
她出了院,和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看着其乐融融的氛围,好像她从来没有沉睡过。
——但那怎么可能?
两年了,她与时代脱轨了两年,很多事情都变了,都不一样了。
就像现在,紫柒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记忆里的父母对她又是哄又是问,她就是笑着哭着不说话。
终于,她闭上双眼,嘴唇颤抖,道出支离破碎的的一句话:
“谢谢你……”
她看着渐渐消失在空气里的父母,终于忍不住扑入他们的怀里:
“爸!妈!”
——我会好好的。
是的,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只是个迷镜,哪有昏迷的人一醒来就清楚地记得自己昏迷了多久的?她却清清楚楚的记得两年这个时限,漏洞未免太过明显。
她只是感激,感激她又见了她的父母,那渐渐模糊的两张脸,又慢慢清晰,越来越清晰,镌刻进她心底,空荡荡的心被一股温暖平和的力量填满,再也不觉得孤单。
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会轻易陷落,很多人纵使知道那是假的,也甘之如饴。
可是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回头,也不愿回头,因为她倾尽了一切,赌上了所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