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手里的娃娃冲我眨眼睛,感觉到很安心。娃娃的头发是真的,我摸了摸他的头发,又碰了碰自己头上的,是一样的。
我笑了,他也在笑。
我又打开瓷枕的暗格,把傀儡娃娃收了进去。总感觉,这个娃娃不能被小皇帝看到。
很明显的,有了这个娃娃,我安心了许多。
日日看着镜子里现在的样子,我渐渐不再觉得他陌生——这张皮相,却实不错。
他们说我是失忆了,那么以前我会的东西,总应该都补起来。
我日日在房里歇息,或者拿着书去院子里看。这些书里面的东西,让我感觉新奇,又有丝丝缕缕诡异的熟悉感。
不一样的,不是他们说我以前就会的那种熟悉,而是我肯定自己在其他书上看过——那本书,没这么旧。
而且,手里这些书上,记载的术法,需要寿命来凑。我感觉,自己熟悉的记载里面,可没有这种邪肆。
也该庆幸,小皇帝这几日是忙着各种的,没时间凑在我这狭窄的壹方天地里。
因为这些我能见到的书上,都是些要寿命祭献的东西,我便没了兴趣——我可不是个愿意为了这些陌生的东西,白白折损自己的寿数的人。
我倒是对他占卜用的沙盘感兴趣。随意地摆弄着一方沙盘,我好不自在。沙盘中间,似乎有按钮。带着无知无畏的好奇,我摁了下去。沙盘下面居然也有暗格!
里面是一本书,不再是那些祭献寿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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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她以前放的落发。
我准备做她的傀儡娃娃了。
我还是放心不下雍齐。
或者,我也放心不下,那个和我八字连在一起的女孩。
通过我的傀儡娃娃,我知道她什么记忆都没有,而是我占据了两段完完整整的记忆。她在雍齐,能过得好吗?
即使已经离开了,我也想再看看;更何况,我的易魂之事,离完成还很远。
这个法术,最终是能把我原原本本地拉到这个世界的,一个和雍齐完全不同的地方。
我虽然不满因为雍齐,导致自己早衰,但是从小我的心里,就是为雍齐而活,早已根深蒂固,哪里那么容易放下。
我要加紧做那个女孩的傀儡娃娃了,把她应该有的记忆给她。
我不想再妄造杀孽了。再者,易魂之术未完,她在我生,她亡我死。
我要快些制作这个傀儡娃娃了。
我与她皆生,就要用生木。
动用了属于她的资产,我买了材料。只要有生木和落发,就算傀儡成了。
算着她的生辰八字,找了合适的时辰,用了气劲,我开始刻和她相像的样子。
赶着时辰结束,算是刻好了。
又挑了另一个时辰,按着阵法排布,我给这个娃娃装上了头发。
眉烬作眼眸,朱砂点血唇,骨灰描容尘,落发全为阵。
隔了七天,选好时辰,燃生人香祭献。
她的傀儡娃娃好了。
我等到第二天,太阳初升,才开始驱动她的傀儡娃娃。
娃娃眨了眨眼睛,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