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陛下还请了仙长来宫里，我猜啊，那个慕千灵保准是妖精变的，身份暴露被陛下识破了，这才被关起来。”

　　“肯定是个不要脸的狐妖！”

　　“妖孽就该烧死！不然祸害了宫里人可怎么办？”

　　“等着吧，陛下现在是念及旧情，过几天肯定就要把这狐妖处死了。”

　　池灵·不要脸··狐妖：“……”

　　很好。

　　她勾勾手。

　　吧嗒——

　　紧跟着传来了惨叫声

　　“啊——”

　　“你，你头上是……鸟屎？”

　　“你，你头上也有！”

　　罪魁祸首的鸟儿拍拍翅膀，毫不留恋地离去。

　　“呸呸呸，肯定是那狐妖带来的霉运，真希望陛下赶紧烧死那个妖孽。你我也才好有机会不是？”

　　“是是是。”

　　闲聊的两个侍女彼此尴尬地离开，打算好好清洗一番。

　　池灵本来都已经走了的，听到两人这话，又回来，一弹指，两人一块儿摔了个狗啃泥，她这才离开。

　　院内空空荡荡的。

　　变作池灵样子的傀儡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阖眼小息。念轻尘找地方吸收丹药去了，也不在，无端有些寂寥、

　　收回傀儡。躺在摇椅上的，变成了池灵。

　　闭眼，就能听到风吹动叶子的声音。

　　突然，池灵翻了个身，睁开眼，直直地盯着空中某一处看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

　　奚忘阙捏紧铜镜，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他现在在做的事情被池灵发现的话，奚忘阙确定池灵头上的数字绝对会变成负数。

　　可他还是着了魔似的，舍不得放下手里的铜镜，舍不得将视线从上面移开。

　　直到传来敲门声，叶倩端着药进来，奚忘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铜镜。

　　“主上，关于慕贵妃的事情……”叶倩状着胆子问。

　　奚忘阙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冷漠地说：“之前吩咐的事情，继续做。”

　　之前吩咐的事情……

　　叶倩银牙暗咬，退下去。

　　奚忘阙之前就在筹备立后的事情，因为池灵没有背景且谣言颇多，有不少朝臣反对。他之前吩咐，要么让那些朝臣改变主意，要么处理掉。

　　那其中可有不少都是朝中重臣！

　　“还有，”奚忘阙突然出声，“那个大夫，明天带过来。”

　　叶倩意识到，这次她没办法再拖了。

　　——

　　那是一个终日不见光的地方。

　　屋内阴暗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味儿，瓶瓶罐罐摆弄地到处都是。门被推开了，柳依霜却都懒得抬头去看一下。

　　来人把一个瓶子扔到了她面前，瓶子在地上滚动，直到碰到她的脚尖。

　　叶倩冷冷地说：“吃了。”

　　柳依霜抬眸看着她，昔日那张倾城的容貌如今已惨不忍睹，坑坑洼洼，一道刀痕穿过整张脸，让人只一眼就立马移开视线作呕。

　　“是什么？”她问。

　　叶倩：“让你吃就吃，放心，你现在还有价值，会留你一命。”

　　放心……

　　柳依霜盯着瓶子看。

　　有微弱的光线透过门照进来，玉制的瓶子反射着光，光滑的表面映出她的面容。

　　她看着自己的现在的样子，自嘲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