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走进陈晏清,细细地看着他的诗。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好诗好诗,想来这10分,陈兄是手到擒来的。”
“这字亦是评分项之一,往常总是略输风兄一步。”陈晏清看着自己的字体,暗暗叹息自己果真比不过名门子弟。
“唉,陈兄这字亦属上乘,寒门子弟有这等水平也比普通的好得多。”李元见陈晏清的字,虽不属大家之派,但也自成风骨。窥字可见陈兄为人,不屈不挠,刚正不阿。
不一会儿,小厮走到陈晏清所在的包厢,轻扣房门,进入后收取宣纸。
楼下的少年整理好宣纸,亲自将装有宣纸的盒子送到天字号包厢。
在那里,坐着的是当今太子赵锦城,丞相府嫡子何佑,将军府嫡子左任鄞,几位翰林院官吏。
太子与他的朋友十五六岁,他们不过是来此处游玩,顺道见见那个风家子。凑巧遇上了此处举行的年度盛会,图个新鲜来当了一个评委。
太子随意看了一眼,眼里闪过嫌弃。
字体歪曲,大小不一,行文不合时下要求。
看过两眼,他也就不对这些人抱有期望,不过碍于情面,还是端坐着。
丞相嫡子倒是和几位官吏一同看起这些诗,面上是一贯的清浅笑意,配上清风霁月的长相,让人觉得他是看到了什么好诗。
将军嫡子却是和太子一般看了两眼,被那一般的字打退,他也就在一旁随意投壶玩乐。
何佑再拿过一张,低头一看,却先对这作者打了高分。字体虽是算是中等偏上,但在这边远小城,恐怕也实属上乘。
再细读诗,他忍不住一读再读。
赵锦城略一偏头,注意到何佑的怪异动作,好奇地走到他旁边。
于是,两人一同细品这诗,时不时闭眼冥思,独留左任鄞在一边投壶,也没人为他喝彩。
批改时间到,赵锦城、何佑恋恋不舍地放下,评了满分十分,小厮进入收取宣纸以供台上的少年宣读。
少年逐张报上分数,李元在楼上紧张地等待陈晏清的分数,陈晏清也是心脏怦怦跳,激动得不行。
“陈晏清,十分,恭喜。”
李元一听到此消息,倒了一杯茶,终于安定下来。陈晏清如释重负地瘫坐在椅子上,往常第一关,他总是九分,也就这里败了风公子一筹。
“第二关为按图索骥,丹青既为科考之一,也为陶冶情操之举。小厮会将随机原图发放,并供上作图工具,而且小厮还会在一旁充做监督者。时间与往常无异,请诸位抓紧时间。作图优者积十分。”
陈晏清收到的是一幅山水画,他很快画完,迅速交给小厮。
不出意料,陈晏清又是漂亮的十分。
“两关过去了,还剩一关,即为藕断丝连。目前得分的前十名站到台前,随机一人抽取字条。十人轮流说出含该字或词的诗句,回答不上者先淘汰,留到最后的一人为胜者。若两人久持不下,则对比两人得到的积分,先达到满分四十的人为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