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绿是一种颜色16
嫣婠从袖里拿出小瓷瓶硬生生塞在琉璃手心,“拿着,你知道怎么做,事成之后,一里外的城外等我,这几天我都会在那办事。”
琉璃手抖着把小瓷瓶飞速藏入衣服,端起安胎药出去了。
墨言欢在桌边坐着,双手撑着脸颊两边,看着琉璃端上来的安胎药,闻着味瘪嘴道:“难喝死了,要是有牛奶糖就好了。”
不过为她孩子着想,她还是一口闷了下去。
琉璃眼神慌乱注视墨言欢,早就胆战心惊,她不断用手掐着自己的肉。控制自己斟酌那个陌生女人的话,不要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她一想到郡主因为她失去孩子,伤心欲绝的样子就恐惧万分。要真做了,岂不是让她寝食难安。
可又是转念想的一阵子,琉璃的眼神已经慢慢变得沉静静谧,收拾碗勺的手脚变得麻利。
韩清越的婢女小翠和琉璃擦肩而过,琉璃瞪了小翠一眼。
小翠挠挠头,真是莫名其妙。她欢腾的跑进墨言欢屋里,大声道:“夫人夫人,今晚上将军设宴款待兵部侍郎张大人,您也要去。”
“知道了。”墨言欢揉着自己的肚子,心想着这一天天尽是不安生。
小翠见墨言欢兴致不大,便故意说道:“奴婢听说今晚上,兵部侍郎带来一名舞姬,看样子像是要给将军塞女人。”
墨言欢戏精上身猛的一拍桌子,恶狠狠道:“我倒要看看那舞姬长什么样。”
“可不能让别人抢走了将军。”小翠掩嘴偷笑,夫人这是很喜欢将军吧,不然怎么会在乎,还气成这样。
“是啊!”
墨言欢是打心底喜欢小翠这姑娘,心善特耿直一人,要不是韩清越的奴婢,她都要抢过来留身边伺候着。
小翠离开墨言欢院子,就开始在府里操办,后院被用来设宴,上了两桌好酒好肉,闻其香就知美味。
下人还用几大块毯子垫在后院空地,是为了舞姬跳舞所准备。他们做得尽心尽力,因为谁也说不定,这舞姬是否被将军看上做个小妾。
总之先讨好为妙。
张贤圣来到将军府做客的时候,看着满桌的美酒佳肴,直夸韩清越用心了。
“哈哈哈,在下也有礼物要送给韩将军。”
坐上桌后,张贤圣两手拍了拍,就有个蒙面舞姬出场,开始她的表演。
墨言欢这时也从长乐堂过来,没想到看到这一幕,便不动声色的坐在离韩清越较远的位置。
舞姬蒙着面纱,橙黄色的衣服暴露不已。
露胳膊,露腿,露肚子。
墨言欢端起着茶杯,小酌一口茶水。这好像印度舞的服饰,她表示内心毫无波澜,就是不知道古代思想不开放的古代人怎么看了。
那衣服紧致得完全将傲人的身材突显出来。
奏乐的曲子宛转悠扬,舞姬的全身好似没有骨头,纤纤细指捏成兰花指,扭开扭去却极具江南柔弱女子的特点。
墨言欢嘴角勾起弧度,“有趣。”
用完晚膳后,她一刻不留的回了房。
琉璃照例端来熬好的安胎药。
琉璃默默注视下,墨言欢喝完安胎药,仅是她走到门口的功夫,墨言欢忽然叫住她。
她回头看,墨言欢手搭在肚子上,额头隐约渗出汗水,表情十分痛苦。
“奴婢这就去帮你请大夫!”琉璃转头就往外跑,脸上却未见慌乱之色,在街上随便找了个大夫就带进府里去。
墨言欢从榻上慢慢无力滑落在地上,手死死抓住衣服,呼吸变得沉重。
疼痛难忍,她肚子太痛了,好像有一根木棍在她腹中胡乱搅动。
[系统,快想想办法,我不行了。]
系统在空间里急得直蹬脚,[宿主积分为0,没法购买道具。]
墨言欢都想翻白眼了,虚弱的说道:[就不能赊账吗?]
[宿主你别说,我还真没试过。]系统兴奋的点开商城面板,找到疼痛屏蔽道具,捣鼓了几分钟才把道具赊账买了。
系统赶紧给墨言欢用上,墨言欢深吸一口气,似乎有源源不断的能力涌进体内,瞬间没有任何痛觉,她用袖子擦了擦汗,这总算是缓过来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亏她还对琉璃那么好,她把人家当姐妹,人家却想她死。
这时琉璃带着大夫也赶到了,他们把墨言欢扶上榻,琉璃余眼看见地下一摊血迹。
一时间心里不知是喜是悲。
大夫把完脉,唉声叹气道:“夫人节哀,孩子没了。”
琉璃手猛然抖了一下,墨言欢毫无血色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琉璃,你居然下药害我!”墨言欢真的怒了,她没想的是孩子流掉了,这和她所想象的超出预料之外。
琉璃心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眼两行清泪流出来,“不,不是,不是奴婢,奴婢从小看您长大的,又怎么会害您,而且您在奴婢眼里就是再生父母,奴婢怎么敢对您下毒,冤枉啊…!”
墨言欢双眼红红的,她闭上眼睛,道:“来人!先押下去。”
“郡主!郡主!真不是奴婢,奴婢是冤枉的…”
很快琉璃被侍卫拖了下去,那声音也越渐越远,直至消失殆尽。
冤枉的?
墨言欢眼睛再次睁开,眼里满是刺骨寒冷。
她喝下安胎药就出事,之前系统就提醒他要小心,可琉璃终究是原主身边跟了十多年的人,的确不太可能下药。
那就是嫣婠在其中捣鬼了。
后院韩清越喝得正尽兴,被通知墨言欢出事,酒都醒了大半,撇下张贤圣就走了。
匆匆赶到长乐堂,见到的是一张惨白的小脸,他立马上前去想要抱住墨言欢,却被墨言欢用力推开了。
他只得愧疚无奈的说道:“对不起,夫人,对不起,我一定会将谋害我们孩子的凶手找到,让他生不如死。”
谁他妈跟你的孩子,你这个绿得发慌的男人。
“是该让她生不如死。”墨言欢白嫩的小手紧握成拳。
她又瞧见韩清越这嘴脸,真是越想越气,越气越烦,便说道:“你出去,这几天我不想看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