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是我的女皇(4)
司马寒看着马车上的灼焱。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他答应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要把灼焱带回家!
他老爹老早就告诉过他,若是他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不是他的夫人就打断他的腿!
虽然他有点喜欢公主,可公主的对他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倒贴都贴不上,若是老爹在当着公主的面殴打他,他面子里子就都没了。
只希望他爹能够网开一面。
灼焱刚开始也没想去国公府,可小白虎说,魔尊幻世与她不同,幻世的气运是因为神格不稳散了,只能通过让分身成长为大人物,才能重新聚集气运。
灼焱原本打算,凭手里的权力,送司马寒去边关,建功立业,流芳百世。
小白虎听过就嗷嗷个没完,说她不负责任,任由主人自生自灭。
万一主人实力不够,岂不是让一个纨绔去边关送死!
灼焱细想了想,虽说司马寒绝不是看上去那般纨绔,但他的实力深浅她的确不知。
若是实力不足,确实会出大问题。
灼焱也就听了小白虎的建议,去探探司马寒的底。
小白虎:还好有他,要不然主人几年征战,能不能见得到阿焱都不一定。
……
马车悠悠停在了国公府门口,国公府世代为将,盛极一时。
只是近年,北漠和西域沉寂了许多,乖乖纳贡。
皇帝也渐渐开始重文抑武,短短几年,国公府的兵权就被削去大半。
司马寒这个纨绔的人设跟这事也脱不开关系。
功高震主,自古使然!
镇国公府绝不能有一个惊才绝艳的继承人,所以他必须无能。
灼焱戳了戳靠在她肩膀上睡觉的司马寒。
司马寒一睁眼就看到女子白皙的脸庞,脸上的小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司马寒感觉到自己行为有些轻浮,红着一张脸,匆忙跳下了马车。
灼焱掀开帘子,就看到一只递过来的手。
灼焱没拒绝,扶着他下了马车。
却没看到司马寒背过手去,婆娑着指尖,上面还有她留下的温度。
刚一进国公府,就听到镇国公拿着一人高的木棍走了过来,一路嚷着:“小兔崽子,拿老子的话当耳旁风!还敢带女人回家,看老子不打断他的腿!”
灼焱:……
平日里与镇国公接触并不算少,镇国公平日里仪表堂堂,若是个不知道他身份的,绝对会认为他是个文官。
如今镇国公大着嗓门,拿着棍子,跟平日里相去甚远。
“镇国公且慢。”
司马殷挥着棍子的手突然顿住,他刚才好像听到了炎阳公主的声音。
转过身来,看到灼焱的脸,细细打量了一下,才认了出来。
赶紧扔下了棍子,抱拳行礼。
“臣司马殷拜见公主。”
“司马大人不必多礼,今日突然到访,失礼了。”灼焱回了一礼。
“无妨,公主一路颠簸,先到正堂喝杯茶润润喉咙。”
三人喝了会儿茶,灼焱把自己为何贸然前来大致讲了讲,省略了关于赵芝芝是穿书来的这部分,只说她有些邪门。
司马殷听得有些气愤:“荒唐!这礼部尚书想干什么!一个区区庶女,还想反了天不成!”
“爹,您气性怎么这么大,喝口水,消消气儿。”司马寒给他爹递了杯茶。
司马殷接过茶杯,睇了他一眼:“还不都是你气的!”
冤枉啊!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
司马寒也不敢反驳,蔫了吧唧地坐了回去。
灼焱看司马寒吃瘪有些想笑,还有点羡慕。
她从小被师父收养,吃喝不愁,只是师傅把所有的感情都给了师妹。
师父于她有恩,她也从不嫉妒,只是时常会羡慕,也有过期待。
只是期待罢了。
聊了没多久,司马夫人差人来请他们去饭堂用饭。
司马夫人时常与夫君一起住在边境,鲜少出席宫宴。
灼焱还不知道司马夫人长什么样子呢。
寒水女子大多身量纤纤,身材娇小,司马夫人也不例外。
司马夫人长得不算惊艳,是标准的小家碧玉的相貌,只是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像是会说话。
眉宇间跟司马寒有三分相似,只是司马寒的美更具有攻击性,让人一眼难忘。
吃过晚饭,灼焱让暗卫把她准备的解蛊药物拿了过来,准备明天用。
灼焱想了想,有些事情还要司马寒配合,还得去找他。
正巧司马寒也准备找灼焱商量明天的事,两人就撞上了。
“公主有何打算。”司马寒问道。
“哥哥一般每次都只露个面,其他时间都会在东宫,到时候你带我去。”然后就没威胁了,赵芝芝这个假公主也该下台了。
“需要我帮忙吗?”司马寒问道。
灼焱想了想,蛊虫发源于寒水,他母亲是寒水公主,会蛊也不奇怪。
“那你会解什么蛊。”先考核一下。
“不会,我可以学。”司马寒很骄傲地说道。
!!!
不会你骄傲什么?
差点被忽悠瘸了。
“你没学过蛊?”不应该啊,寒水无论老幼,都回多少学一些。
“我娘说蛊术有伤天和,不让我学。”他小时候也想学,放个虫子就能解决敌人,爹也不用去打仗了。
可娘亲说他心术不正,还罚他跪了两天的祠堂。
“你娘亲说的很对。”她记得魔界就有蛊魔。
后来……被她一把火烧了。
用活人养蛊,太恶心人了。
不过蛊虫也能治病,只看怎么用。
“若是蛊虫能保家护国,为何不能用。”他爹那么辛苦打仗,若是蛊虫就能让敌人不战而降,为何不能用。
灼焱愣了愣,为什么不能……
因为卑鄙?兵者,诡道也。无所谓卑鄙。
这种手段终究有伤天和,也有伤人和。
牵连的无辜之人太多,就不值得了。
“公主殿下,你太过仁慈了。”哪有那么多无辜之人,公主心肠太软了。
仁慈吗?她好像从未觉得,征战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这个评价。
“公主殿下觉得屠城是对的吗?”司马寒歪了歪头,狭长的桃花眼中,有天真,有残忍。
“不对。”战争,不该让无辜之人承担后果。
“无辜?”司马寒笑了笑,他们何时无辜?
从生下来开始,这些人就享受着太平,这太平是战争换来的。
为何就成了无辜之人?
灼焱想了想,好像这么说也对,没有人是无辜的,活着就有因果。
可享受了太平就活该被牺牲吗?也不是。
这是一个无解题,无关对错,只有选择。
清晨起来,灼焱远远看到两父子在后院的台子上打的起劲,国公夫人在一旁备着茶水和糕点,远远地看着。
灼焱放轻了脚步,寻了棵树,倚着看打架。
镇国公不愧是征战沙场这么多年,力气很大,从防守上也比司马寒强上不少。
司马寒武功不弱,年纪轻轻,耐力好,身形灵巧,一时间倒是不相上下。
几百回合之后,镇国公体力有些跟不上,开始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招式,让每次都差点赢的司马寒有些急躁,最终抓住破绽,把司马寒打了下去。
司马寒一抬头就看到一双黑色厚底鞋。
司马寒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心都有!
来人,帮本世子把地缝抬过来。
灼焱弯下腰,伸出手,调笑着说道:“你打算趴多久?”
司马寒三两下爬了起来,因为太过紧张,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扶的是什么。
感觉到手里有东西,还捏了两把。
软软的,滑滑的,手感很好。
灼焱差点没把他扔出去!
来人啊!这有人耍流氓。
所幸有树挡着,镇国公他们应当看不清这里的情况。
……
夜晚降至,灼焱一身婢女打扮,候在司马寒门外。
要不是声音没变,司马寒都没认出来。
“难看!”
灼焱:???
这要不是在镇国公府,我能给你打哭喽。
虽然她易容之后没有原来那么扎眼,但好歹也算个清秀佳人。
怎么就难看了?
做戏做足全套,灼焱身为婢女,一路跟着马车走到皇宫。
过了重重盘查之后,才进了皇宫。
“我可被你害惨了!”司马寒对灼焱小声说道。
灼焱往前走了点,跟司马寒还是有一尺左右的距离,勉强能听到。
“怎么了?”灼焱有些疑惑。
“你说怎么了,端阳晚宴是相亲的,别家公子都带的书童,单我带个丫鬟,这些人看我跟看猴子一样!”
“那你看回去呗,把他们也当成猴子。”
司马寒:……
他要真这么做了,明天的八卦说不定就是镇国公世子脑子出问题了!
算了算了,愿意看看吧,左右不会少块肉。
在前面的司马夫人看到他们在后面悄悄说话,露出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夜宴分为左右两边,灼焱想要接触太子,自然是跟着司马寒到了左边。
宴会还未开始,世家公子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偶尔会有几个落单的,比如司马寒。
远处有几个人想来,被同行的拽住了。
司马寒也没去找谁,规规矩矩地落了座。
按理说,镇国公世子,怎么不得巴结着,怎么他这么例外?
司马寒转头看了看她:“好奇他们为什么不过来?”
灼焱老实地点了点头。
“他们怕找不到夫人。”司马寒神秘兮兮地说道。
灼焱:……
的确,毕竟他一张嘴皮子,说的人家姑娘差点成了姑子,谁不怕。
再加上常年流连烟花,跟他沾上关系,姑娘家介意也正常。
司马寒看着她一副‘懂,跟你沾上关系的都是注孤生’的表情。
心里莫名有些不爽,他不过是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怎么就跟他这辈子讨不到老婆一样!
他现在遇到了,可这人不喜欢他。
不行,心更塞了。

